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宫中早朝,夏侯封诀站在队列最前端,听着身边的户部尚书又换汤不换药的哭诉国库空虚,心中只觉烦闷。http://www.mankewenxue.com/497/497853/
    大秦的钱袋子都在他手上捏着,不能想法子充盈国库,整日里就知道欺负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娃娃。
    小皇帝才几岁,是能上街叫卖给他赚商税,还是能下地种田给他赚田税?
    夏侯封诀越想,心中越气,没钱就去想法子赚钱这种小孩子都能想到的问题,竟成了他三天两头在朝堂上哭诉的理由了,心中不耐,语气也冷淡了许多:“魏大人,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话,你可听过?”
    魏成泽一听夏侯封诀开口,身体本能的就先颤抖了两下,而后才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露出不自然的笑意,“不知王爷有何见教?”
    “魏大人今年高寿啊?”
    夏侯封诀的声音,分明是一贯的冷,可魏成泽还是察觉到,夏侯封诀是在针对他了。
    “多谢王爷关心,微臣今年四十有八。”魏成泽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更谦卑一点,让夏侯封诀找不到针对自己的理由。
    “所以,魏大人是白活了这四十八年?”夏侯封诀歪着脑袋看了魏成泽一眼。
    他的眼神也是一贯的让人看不出喜怒,可魏成泽怎么说也和夏侯封诀共事十几年了,虽说魏成泽还没资格踏如这金銮殿早朝的时候,夏侯封诀就已经是摄政王了,但魏成泽对夏侯封诀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别的不行,他能做到户部尚书这个位子上,溜须拍马揣测上意的本事,还是有些的。
    从前,他最擅长的就是揣摩自己上司的本事,后来一步步往上爬,开始揣摩丞相,摄政王,甚至先皇的心思。
    先皇就是个普通皇上,还爱面子,只要顺着他,怎么都行。
    丞相表面上温文儒雅,不穿朝服时,一身白衣端的是风流多情,其实暗地里一肚子的男盗女娼,阴私龌龊比谁都在行,这种人啊,想要讨好,只要暗地里对上他的心思就行了。
    唯独夏侯封诀,分明他自己在朝堂上都寸步难行,还能将其他人也逼得寸步难行,一身滚刀肉,油盐不进。
    当然,魏成泽多年来混迹官场的经验,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夏侯封诀,只要敬而远之便是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两人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他心里也犯嘀咕:“怎么夏侯封诀忽然像疯狗一样,开始攀咬我了?”
    “下官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明鉴。”他摆足了谦卑有礼的模样,对上夏侯封诀冷漠肃杀的脸,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夏侯封诀仗势欺人了。
    现在的情况,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国库没钱,这是历朝历代都存在的问题,可以说,从第一个朝代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皇帝,哪怕是千古一帝那一类的明君敢说自己国库充裕的。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史书上记载,历朝历代的早朝上,每隔三五日,户部尚书就要说一次国库空虚的问题,碰上勤快一点的户部尚书,恨不能每天说上一次呢,就好像说得勤快了,问题就能解决了一般。
    夏侯封诀缓缓转身,幽幽的目光恍若看进了文武群臣的心底。
    “难道你们不觉得,魏大人空活了四十八年,一事无成吗?”
    夏侯封诀这么问,谁敢冒然回答呀?
    户部尚书这个官职吧,本身就是个让人不愿意得罪的,毕竟不管是哪个衙门,总有缺钱的时候,缺钱了就要找户部拨银子。
    有皇上的旨意,户部也不敢不给,但给也要分怎么给,什么时候给。
    就比如工部今年夏末要打造一批秋收要用的农具给上林苑,打造农具得要银子吧,户部只要稍微压一压,这银子拨不下来,工部这农具就不能及时交付给上林苑,上林苑是皇上的私产,可是能面见皇后抱屈的,最后受苦的,还不是工部。
    就这一点,朝廷各部衙门,即便是和魏成泽同为正二品的文武官员也不愿意得罪这位户部尚书。
    至于比他官职更高的,诸如三公三师,人家也犯不上自降身份替魏成泽说话,或者为难魏成泽。
    官职低的,那就更不敢得罪魏成泽了。
    “嗯?怎么没人说话?”夏侯封诀的语调,忽然转了一下,“莫不是觉得本王说错了?”
    就是这一转,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是不好得罪魏成泽,可不得罪魏成泽的前提,就是要得罪夏侯封诀。
    正二品户部尚书,和绝品摄政王之间,若是非要做一个选择的话,该做出什么选择,相信只要这人不傻,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且,摄政王是什么概念?待天子发布政令,摄政王他现在,就是臣子之中的皇上啊,这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甚至,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将小皇帝推下去。
    原本夏侯封诀一党的人还不太明白夏侯封诀忽然对魏成泽发难的目的,便也没有开口帮腔,这会儿将夏侯封诀好似确实要拿魏成泽开刀,他那一党便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蹦出来就差指着魏成泽的鼻子骂他尸位素餐,一无是处了。
    更有人,直接对着夏侯封诀就开始舔:“王爷说的没错,魏成泽此人,确实一事无成!”
    这话,本来是顺着夏侯封诀的意思说的,但夏侯封诀转头看过去,说话之人,名叫楚宣,是魏成泽底下的人,本是户部侍郎,与魏成泽一般无二,也是丞相一党,本该对他嗤之以鼻,却为何要凑上来做他的舔狗了?
    心中觉得奇怪,就朝着丞相递了一个眼神过去:云修杰对手底下的人,掌控力如此之弱吗?
    这个念头还没长大,他就注意到丞相看向楚宣的眼神中透着满意,心中明了,云修杰这是在预判他呀。
    “不过,不好意思啊云相,本王预判了你的预判。”夏侯封诀暗道。
    很简单,云修杰以为夏侯封诀要搞掉魏成泽。
    魏成泽跟着云修杰同流合污,屁股上沾着的屎擦都擦不掉,而且,这人能力不大,小心思到是不少,云修杰对他,也早生不满。
    若是能趁此机会,将魏成泽处理掉,换一条更听话的狗拴在户部尚书这根柱子上,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云修杰心中正得意夏侯封诀劳心费力不讨好却要为他做嫁衣裳,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夏侯封诀唇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一个素来脸上挂着如丧考妣的冷脸的人,忽然有一天露出笑意来,那绝对不是他转性了,只能说,他疯了,或者,要发疯了。
    云修杰心中一颤,猛然意识到,自己怕是要被夏侯封诀摆一道了。
    想要再做调度,已经来不及了,前面已经说过,魏成泽处理政务的能力没多少,揣测上意的能耐,却是少有人能够相提并论。
    连夏侯封诀都要在心里转一转的阴谋,他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就意识到,楚宣方才,定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授意,才敢公然背弃丞相,向摄政王卖好。
    “相爷?”魏成泽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云修杰,他万万没想到,丞相竟然这样就打算放弃他了。
    他为云修杰做了不知道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知晓云修杰的能耐。
    楚宣也是知道了,所以,背叛丞相就见不到明天的朝阳这件事情,他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楚宣这人,魏成泽也是了解的,背叛丞相这事,他不敢。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