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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宋阿娘眼里心里都是南宸后,自觉失去最佳位置的宋良槿选择了跟他同样命运的老爹为伍,整天跟在宋老爹身后,俩人不仅关系好了熟稔了许多,一时之间宋良槿也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http://m.wangzaishuwu.com/48845/
    “幺,那小子是不是比我好看许多?”宋老爹双手撑在柜台上,神情十分复杂。
    “真话假话?”宋良槿趴在柜台上,生无可恋状,只抬了眼皮静静看他。
    “真话。”
    “是比你好看。”
    “……假话!”
    “你比他好看。”
    嗯,还是假话好听,又顺耳又能抚慰受伤的心灵。
    “老宋,咱们这是失宠了么?”
    “看样子是吧,你阿娘好久都没跟我……咳,给我按按了。”
    “……你腰不好啊?”宋良槿挑眉。
    “……滚!”宋老爹意欲锤她。
    宋良槿嘻嘻笑着躲闪开。
    “老宋,我去点种子啦。”宋良槿提起自己的物什,扛着锄头往地里走。
    “会嘛你?”
    “该会的不该会的都会啦。”
    宋老爹一听这话,顿时心酸得不行。
    他常年一半时间在外头,极少与这个女儿相处。这些农活按理都是他来做的,却反倒是她跟她娘亲包揽了去。
    “幺,阿爹去,你在这儿守着店。”宋老爹绕过柜台紧走几步拉住她。
    宋良槿犹豫,平时她都是在店里打下手,一般阿娘叫做什么她就做便是了,现下让她一个人来决定买卖……还要打算盘,记账……
    看似很简单,但是……
    她连打算盘的口诀都没背会!
    “改日,改日!”宋良槿逃也似的奔出店铺。
    阳春三月天,万物竟开颜。
    她还是极喜在这广袤天地之间的感觉,脚下是绵软的草,放眼望去一派忙碌景象,远山,草木,溪流,无一不使人心旷神怡。
    她突而便明白了阿娘以前说她毫无志向的话了,哪个姑娘不是以离开种地为人生目标?
    若能去镇子里过活,那是绝不碰土地的。
    若能去上都,那是绝不会待在镇子的。
    彼时宋良槿便会嬉皮笑脸地回宋阿娘一句,“混吃等死岂不乐哉?”
    可是只有她知道,这样闲暇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总有一日,她会在尘侵他们的帮助之下,找到杀害阿哥的凶手!
    那个会偷偷把自己压岁钱塞给她的人,那个会为了逗她开心而扮演各种滑稽搞笑动作的人,那个会为了她一时口腹之欲而攀上一丈之高摘酸枣却险些摔下的人,那个会教他识字念书的人……
    这世上,也怕只有她的哥哥和爹娘,才能容了她这些无理取闹的要求。
    那个满身鲜血却死死护着她毫发无伤的哥哥……
    当阿哥真正离去之时,宋良槿才知道,何为珍惜。
    她要为阿哥报仇!这是她一辈子惦念的事,发誓必要做到的事!
    也许会在某一天,对爹娘不辞而别。
    她明白以后要走的路,是以她格外珍惜现下的一切。
    只有当最在乎的人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你才能在那一瞬间明白许多道理。
    人,总是这样,在时不惜,不在时又疯狂想念。
    宋良槿搁下锄头,伸手挽起袖子,架势做得十足。
    将土挖松,碎细,四边理了边,将菜种子撒上,借了旁边婶子的瓢泼上溪水,再拿了去年的谷草细细盖住,又去山边折了荆棘围住四边,以防狗仔打闹践踏。
    待苗儿发芽出土一定程度,再移栽。
    但她还是撒了些青叶子菜,到时候可以直接摘了吃,免去移栽。
    这些青叶菜极好种活,一年四季都是可撒的,煮面炒菜都好吃。
    宋良槿仔细做了标记收好四边,在土边儿上溜达。
    阳春三月初,满枝迎春新花栖木。
    天留片片白云风上住。
    孩童推门去又放纸鸢笑声满路。
    手中长线没入天尽处。
    宋良槿往远处边儿上放风筝的小孩子走去。
    路过土边儿难免有人打招呼。
    “槿姐儿,一个人啊?”
    “左阿婶点豇豆呢?”
    “诶对,你阿娘呢?”
    “在家呢。”
    “哦……听说你家来了个男娃儿?你的谁啊?”
    “……”宋良槿盯着她看,左阿娘不好意思,掩饰性地咳嗽几声。
    上头地里有人听着了,也扬声问她:“槿姐儿不说话勒?”
    “哪里是不说,我看左婶儿手下的桑树是活不成嘞。”宋良槿高声回答,尔后一溜烟跑远了。
    左婶子对着宋良槿瞪眼,转过头就看到上头婶子杵着锄头阴森森盯着她。
    “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你手怎么这么贱呢?”上头婶子把锄头磴得直响,双眼几欲冒火。
    左婶子双手叉腰,仰着脖子反驳,“这下头是我的土,长大了挡得又不是你的地,庄稼不好我掐了又有错啊?”
    “这是我家的桑树,你凭什么掐苗子,你怀的什么居心……你这人怎么这么毒,前几年是不是都是你干的,啊……”
    那本来已发着绿芽的桑树现如今是光秃秃一片。
    自古便有的说法就是,会把桑树气死,今年也就会光秃秃一片,不能有桑叶,没有桑叶无法养蚕,也就卖不了丝,接着赚不了钱,没有这一份收入,生活多多少少会收点影响。
    都是些精打细算恨不得一铜板儿掰成四瓣花的精明人。
    “什么就都是我干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怎么血口喷人呢?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啊,我还没说你占了我边界呢,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过来了……”
    两人越说越凶,最后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又从桑树和边界吵到了对方家里的家务事,不把对方丢脸的事拿出来说道一遍,那心里就跟堵着口恶气似的,一晚上都要睡不着。
    左婶子站于下位,自然就低一截,气势从一开始就被压制,吵了几句后她几个箭步就爬到了上头去,一下跟对方平视,气势蹭蹭蹭就上去了。
    吵着吵着又打了起来,两个女人揪头发抓衣服,双双滚到边儿上,谁都不服输,骂话更是越发难听,什么青楼养的都出来了,最后翻滚着一下滚到了底下地里去……
    那是左婶子的地……
    很好,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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