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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诅咒(2)

作者:冷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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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望安直呼倒霉,他在贺兰山里打猎二十多年一直平安无事,可最后还是遇到了他们。http://m.gudengge.com/1786880/这伙土著人常年居住在深山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甚至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正面目,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贺兰山土著人常年生活在深山中,只有深入贺兰山腹地的猎户才有可能撞见他们。他们神出鬼没,有许多神秘的巫术,寻常人见了从来没有脱身的,猎人都叫他们山鬼。苗寨附近的一个庄子几十年前有个老猎人躲在树缝里瞅过他们几眼,那老猎人等他们离开大半天之后,才乘夜跑出贺兰山。回到家腿就摔断了,不到几天就一命呜呼了。老猎人是他爷爷的好友,小时候一起放牛打架长大的,当年老猎人重病,谢望安他爷爷还带小谢望安去看过,老猎人当时对土鬼的描述令谢望安记忆深刻。

    他们看望老猎人当晚,老猎人就去世了。据说死的时候极惨,身上化脓,下葬没过几天,有邻村人半夜路过坟地,老猎人诈了尸,过路人被活活勒死在鬼梧桐上,第二天人们发现他尸体的时候,他身上一股腐臭味,跟老猎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件事情流传很广,丰登一带人见人说,一到晚上大家都闭门不出,也不开灯,大半年都没人敢上山打猎。

    后来据说老猎人的儿子媳妇都死了,死的原因有很多种说法,当时人们都传言一定是老猎人被土鬼下了咒。咒他不得好死,死后全家不得安宁。

    谢望安背后生冷风,土鬼一伙也不做声,冷冷地盯着他,三把长矛,冰冷地架在谢望安脖子上,谢望安颤抖着举起双手。

    原来跟他抢青羊王的不是猎人,而是恐怖的土鬼,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上次老猎人只是瞧他们一眼,就死得这么惨。这次他谢望安肯定完蛋,幸好他家里没有其他亲人,避免了灭门的悲剧。

    几个土鬼跑过去看青羊王,青羊王脑袋被铅弹轰裂,气息全无。一个土鬼龇牙咧嘴地对为首土鬼说了几句话,脸上满是悲凉和愤怒,首领瞪着谢望安,眼中红光闪烁,杀意顿现。

    看青羊王的土鬼又嚷嚷了几句,首领也跟了过去,抱着羊头又是亲吻又是抚摸,眼中沁满泪水,就跟死了儿子老婆一个德行。首领放下羊头,跪在地上,对着青羊王的尸体磕了几个头,其他土鬼也跟着首领磕起头来。他们一个个神态虔诚,肃穆庄严。

    谢望安的心一提,突然明白了过来,难道青羊王是土鬼部落的圣兽?贺兰山周边本来就民族众多,也有一些民族还保持古老部落的文明习俗,经常有将某动物当做圣物供起来的习惯。但是他们一般都是将动物杀死了供奉,或者拿动物的全尸去祭神,没有听过哪个部落会把活物当神来祭拜的。

    土鬼首领磕头完毕,有土鬼用老虎皮将青羊王包起来,其他土鬼抬着虎皮慢慢地朝前走去,为首的一个土鬼黑脸白牙,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做出种种姿势,唱着凄厉诡异的歌谣。

    一众土鬼抬着青羊王朝山谷中走去,他们的影子渐渐缩小,直到消失不见,剩下挟持谢望安的土鬼才醒过神来。

    土鬼首领龇牙咧嘴,面目狰狞,他满脸悲愤,掏出一把白森森的骨匕,抵在谢望安的胸口上。谢望安手足发麻,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走到头了,逃生无望,内心却越加恐惧。

    土鬼首领盯着谢望安痛苦而扭曲的脸哼哼冷笑,一边笑一边唱着黑面土鬼唱过的远古歌谣,声音苍劲、悲凉、凄厉,让人听了脑子里一阵发懵。

    骨匕“扑哧”插进谢望安的心室,鲜血染红了兽皮大袄,谢望安全身都被三名土鬼钳制住,而且土鬼力大无比,谢望安挣扎不得,胸口疼得险些要昏死过去。

    这时一名土鬼突然紧张地在首领耳边耳语几句,那首领重重地哼了一声,刷地拔出骨匕,谢望安胸口疼得要裂开了一般,立刻昏死过去。

    就像置身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细小的光线越来越亮,黑夜被切割成两半,挣扎了一下,沉重的意识渐渐被分开。

    谢望安睁开眼睛,全身都像有火在烧,火焰呈线条状从皮肤上灼烧而过,一条一条,疼得谢望安差点再次昏死过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牢房,前面是一道白桦木做的栅栏门,栅栏门再前面是一道黄色的墙壁,火把的光明明暗暗地照在墙上。墙壁右侧角落是一个宽约一米高约两米的门洞,门洞上拴着一扇栅栏门。

    谢望安左右看看,牢房内再无别人,自己被绑在粗壮的木栅栏上,脚下悬空半米。身前是两个大铁盆,铁盆里木炭和枯木正在熊熊燃烧,再前面的栅栏门上也绑着两个火把。地上放着几条鞭子,上面依稀看到鲜红的血迹,鞭子旁是青色的铁器。

    谢望安口干舌燥,浑身疼痛难耐,张口想叫,可是怎么叫也叫不出来。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望安被绑得全身颤抖,手脚供血不足,全身都丧失了知觉,就连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谢望安缓缓抬头,来人身材婀娜,她轻轻关上了门,然后径直朝绑谢望安的木栅栏走来,在一米开外打量着被绑的人。

    谢望安撑起精神,他看清了来人。那个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岁,脸蛋美丽,娇小的兽皮斜套在胸部以上,下面穿着短的兽皮裙子,纤瘦的腰部和大腿裸露在外面,在火光的映衬下,竟然那么的娇艳动人。

    “罪人,你从哪里来?”女人说话了,是汉语。

    谢望安吃了一惊,麻木的意识也稍稍清醒了一点,这群诡异的土鬼,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他们竟然还会说汉语?

    女人面无表情,她的脸色苍白无血,她冷冷地重复了刚才说的话,“罪人,你从哪里来?”

    谢望安深呼吸,这个地方实在太诡异了,这里出现的每个人发生的每件事,都让他难以接受,“山下来——”

    谢望安突然很激动,他急切地问道:“请你告诉我,这是哪里?我要知道我死在哪里?”

    女子的表情依然古井无波,“这里是穆寨,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进入穆寨的外来人,从来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没有!”

    “而且你的罪名是杀死了穆寨的神兽!”女子补充道。

    “那我会怎么样?我是说怎么个死法?”谢望安盯着女人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很美,可是却似乎压抑了太多东西,看起来很忧郁。

    “先下万虫坑洗脱你犯下的罪孽,再剔骨与青羊王合葬,永世做青羊王的奴仆——”女子说得面不改色,可是谢望安打了个寒战。明知是死,这样的死法,死人恐怕也会被激活。

    “怕了吗?”女子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谢望安的身体,她看着他的心脏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跳动,脸上浮出冷笑。

    “怕?哼,怕就可以不死吗?”

    谢望安垂下头,不敢看女子的眼睛,不知为何,即使是快要死了,在她面前,他仍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卑微感。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让他不敢正视。

    “如果你不想死,你可以有其他选择!”

    “什么?”谢望安吃惊地瞪着女子,他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其实,我是汉人,十年前我的父亲也是个猎人,他带我上山,结果他在山上中了蛇毒,死掉了。我在贺兰山里迷路,被穆寨原住民带了回来。在这里,我一住就是十年,可是在这十年里,我每时每刻都想着离开……”女子说着她的过去的时候,脸上微微动容。

    “你是说,跟我一起逃出去?”谢望安疑惑地看着神秘女子,土鬼魔鬼一样的恐怖传说,宛如千钧重担一样压在他的内心深处,谢望安有些束手无策。

    “是,我是一个女人,纵然逃出穆寨,在这茫茫林海里,我也走不出去,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作为报酬,我会救你出穆寨,而且下山之后,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包括身体!”女子强调道。

    此刻,谢望安已没有选择的余地,既然有一线希望,他一定要紧紧抓住。

    老人说到这里,缓缓地靠在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死死地盯着贺兰山的方向,在那里,曾发生了改变他一生的事情,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后来你逃了出来,那她呢?”袁森问道。

    老人沉默了很久,缓缓地说:“也罢,如果我再不说出来,恐怕要带着我的罪孽钻进棺材里了,我全部都告诉你!”

    女子叫林婉,那晚她离开之后,就有人给谢望安送来了食物,有蔬菜和肉。

    谢望安吃饱了饭,体力也有了一定的恢复,他的身上都是鞭子抽打的伤痕,不过没有伤及内脏。谢望安身体强壮,这些伤影响不了他什么,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林婉对他们逃出穆寨的具体过程没有一点透露,只是告诉他要等她计划,这让他的心悬得厉害。

    人最痛苦的时刻莫过先给自己判了死罪,然后又告诉他还可以活,但是又不知道怎样才能活。谢望安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全身血液贲张,直冲大脑,不知道想了多久,又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谢望安昏昏沉沉的一直做梦,梦中反复出现的都是那头奔逃的青羊王,谢望安手持猎枪,不断地射击又不断地填铅弹。羊王被逼得无路可逃,突然扭过身,对着谢望安跪了下来,眼中泪水长流。

    谢望安不为所动,托起枪管,瞄准,手指下压,扣下扳机,双目顺着瞄准的方向,露出冷峻的目光。

    突然,青羊王全身都趴了下去,可是它的头却是扬着,它在笑,满脸冷笑,看起来又诡异又恐怖。谢望安看到了,它居然只有一只眼睛,他一直都没发现,这只青羊王竟然是独眼的。

    爷爷当年跟他说过打猎的禁忌,在贺兰山里行走,贺兰鹞子独角兽,都是不能碰的,而所谓独角兽就是指瞎了一只眼的青羊王。双目的羊王是无价之宝,独目的羊王就成了瘟神,遇上独目羊王,基本上就是一只脚踏进了棺材,就算你死了,羊王的诅咒也会波及与你有关的人。

    谢望安啊地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大汗。风从牢洞通风孔里吹进来,吹得火光摇曳,如同鬼魅夜舞。

    谢望安仔细地回忆猎杀青羊王的过程,遇到羊王后,他满脑都是数不尽的财富,羊王行动迅捷,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它的眼睛,它竟然瞎了一只眼。耳边响起爷爷的告诫,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严肃得几近发抖。他爷爷是山里强盗出身,解放前纵横贺兰西北,杀人无数,可是唯独独目青羊王的传说,让他害怕到了骨子里。

    谢望安大口地喘气,他简直要疯掉了,古老的诅咒,竟然不可思议地落到他的身上。他杀死了诅咒中的瘟神,撞上必死的独目青羊王,那他现在跟随林婉逃跑,是否就意味着同样的死路一条?或者会死得更惨?

    “那后来怎样?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袁森打断老人的回忆。

    老人叹了口气,“后来,我在牢房里待了不知道多久,林婉突然带着一个人进来,那个人是在深山里迷路的外乡人。林婉私自将他抓进穆寨,用药物将他强行制哑。那个人体型跟我差不多,林婉就将我俩调换,深夜带着我逃出了牢房。”

    三天后是穆寨的祭神大典,土鬼都在忙碌着为祭神大典做准备。那天,穆寨的祭司将会登坛作法,在所有土鬼面前对谢望安进行万虫噬赎罪,再剔肉洗骨,与青羊王合葬。牢房外面看守很紧,但是基本上不会有人进牢房去探视谢望安,林婉在穆寨似乎拥有很大的权力。她走过的地方,土鬼毕恭毕敬,所以做过一番改装的谢望安逃出牢房也没多大困难。

    谢望安从牢房里出来,感觉就像重生一样,贺兰山的月光清澈,他在淡淡的月色下看到土鬼们用白桦木搭建的木屋、祭坛、栅栏等建筑。他还看到离穆寨中心不远处有一个湖泊,月光下的湖面光洁如镜、水波如锻,谢望安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内心的压抑一扫而光。

    林婉带着他绕过镜湖,从一道山洞里爬出山谷。据林婉说,这个洞穴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当时隐藏得很好。也就是看到这个洞穴,她立刻就萌生了逃跑的念头,因为如果从山谷正道离开,先不说如何逃出土鬼的盘查,一旦被发现,被土鬼追上的可能性简直是百分之百。贺兰山原始森林里,土鬼就是山中之王,他们甚至可以跟山中野兽进行沟通,探路找人易如反掌。

    林婉心思缜密,她在出谷口准备好了干粮和水,然后沿西朝阿拉善高原走,穿过贺兰主峰敖包圪垯,再一直往西走,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日夜,终于抵达内蒙边缘。这是一条土鬼怎么也不可能发现的路线,两人确定安全之后,就在内蒙休息了几天。这一路走来,两人相互扶持,也渐有好感。他们商量着怎么回贺兰丰登苗寨,林婉执意要跟着谢望安回苗寨,而谢望安则以土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由,让林婉先在外面躲避一段时间,再做商量。

    两人意见发生分歧,吵了几次架,双方都没有妥协的意思。

    出事的那天晚上,林婉将自己的身体送给了谢望安。她一个人在原始森林里生活了十多年,再进入现代社会,肯定十分艰难,她希望谢望安能帮她。

    谢望安在她身上放肆地发泄兽欲,这些天的恐惧压抑让他濒临崩溃,他需要一个释放点。完事之后,林婉再次提到要跟他一起回苗寨,谢望安还是拒绝,而且这次争吵比以前更加激烈。

    谢望安情绪激动,两人扭打起来,两人的性格都是极端倔强,谢望安卡着林婉的脖子,一直到把她掐断气,谢望安才反应过来,他杀人了。第一次杀人的谢望安坐在林婉的尸体旁边发呆,他看着刚才还在他身下呻吟的女人一下子变得浑身冰冷,他的情绪陷入崩溃状态。

    然后,他在林婉的尸体旁边睡了一夜,那个晚上,他又在做梦。他梦到死去的青羊王,它看着他冷笑,笑得那么诡异邪恶。他又想起了爷爷当年的告诫,在贺兰山行走,贺兰鹞子独眼兽是碰不得的。他听见爷爷的声音鬼气森森,看见他整个人皮就是骨头。他还看到林婉在梦里一直追赶着他,她唱着引导青羊王尸体的黑脸土鬼唱过的歌谣,那歌声苍劲、凄厉,如同恶鬼夜哭,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谢望安半夜被惊醒,他的精神有些恍惚,突然他看到林婉竟然从他身边爬了起来。她爬下床,慢慢地朝门外走,就像失了魂一样。谢望安住的地方是当地猎户搭建的茅棚,里面放着一些干粮,一般开春的时候才会有人住,茅棚老旧,已经没有门了。林婉笔直地朝前走,亦步亦趋,慢慢走进雨中,这时谢望安又听到黑脸土鬼唱过的远古歌谣,凄厉的声音将静谧的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歌声时男时女,时而遥远又时而近在眼前,诡异至极。

    谢望安躺在床上,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他想出去看看林婉走到哪里去了,可是此刻他全身乏力,动都动不了一下。

    他的脑中只写了两个字,“诈尸”。他想到爷爷的挚友,老猎人死去的惨状,忍不住全身发麻,精神陷入空前的崩溃状态。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四处查看,方圆几公里范围内,没有找到林婉的尸体。他稍稍整理,不敢再沿贺兰山边界走,而是直接到了阿拉善盟,爬上运木材的火车抵达银川,在银川待了几天,这才回到苗寨。

    那天半夜,谢望安抵达苗寨,那段记忆的细节,他早已想不起来,但是在意识深处,却不断回响着黑面山鬼唱的那首诡异的歌谣,苍劲、凄厉,如同远古的招魂曲。

    那曲声时而悲切,又时而悠扬,突然又加快节奏,谢望安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他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只是感觉到背上渗出的冷汗,还有身后死亡逼近的森然阴风。他一路朝村口奔跑,不断地摔倒,又站起来,他想找个地方躲藏,可是避无可避。

    最后,他终于崩溃得疯了,那个曾经纵横贺兰山区有名的猎人,从贺兰山回来就疯了。而那一天苗寨死了很多单身汉,有几个变成了瞎子,瞎掉的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当时的医生也检查不出病因,后来没过几年,几个瞎子也先后死去。

    谢望安一疯就是十年,许多年后才慢慢恢复正常,他常年生活在村庄边陲,与人无扰,人家也不理他。只是那么多年过去,当年的村民每次看到他,都心有余悸。

    谢望安相信,他们当中谁都不知道惨案的真正原因,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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