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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eternity战队再度斩获冠军!三连冠梦想终成现实!”
    “不愧是传说中的考官a,即便沉寂一年,实力依然不减当年。http://m.wuyoushuyuan.com/853157/由他‘监考’的每一场比赛都是他的主场,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gin和他的配合简直堪称完美。俩人从针锋相对的对手变成默契无间的队友,可谓强强联合,eternity这个冠军实至名归啊!”
    大屏幕里,解说员说得口干舌燥眉飞色舞,恨不得用上所有溢美之词,被夸上天的当事人之一却没什么反应,撑着下巴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灿灿的冠军奖杯就放在左手边不远处的透明橱柜里,游惑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甚至都不需要多看一眼,就能回想起昨天站在领奖台上捧起它的心理感受。
    他在大众面前是个扑克脸,情绪极少外露,即便得了冠军也不会像922那样咋咋呼呼,也不是楚月和154,一个暗自抹泪一个热泪盈眶。
    但他可以确定,那一刻他确实笑了,当着成千上万观众的面,排山倒海般的欢呼灌进脑海之中,金色彩带落了满身,风光无限。
    和他一起捧着奖杯的人离他很近,身体微微贴着,手指偶尔碰到一起,呼吸拂过耳畔。
    虽然没看对方,游惑却能想象出来秦究此刻的神态——那张被粉丝戏称为“退役之后可以去娱乐圈混口饭吃”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一只手随便搭着,随性之中便可窥见自信与张扬。
    “针锋相对的对手”这句形容绝非夸张,他们曾经效力于不同战队,赛场上战得激烈,赛后也不是那种“场上对手场下朋友”的调调,气氛甚至比打比赛时还要紧张。
    跟着他的楚月形容他“本就性格冷淡,一见到gin更是没好脸色,战队夏天的空调费都省下来了”,由此可见一斑。
    而秦究的态度一直没变,好似浑不在意这些,搭个肩膀就能称兄道弟——当然,游惑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不光是对手这重身份,他和秦究理念深度不合,做到互相尊重就是极限了。
    谁能想到世事无常,老东家家里出了点事,游惑在短短一个月内经历了战队掉进次级联赛乃至破产解散、不得不挂牌选手等一系列危机,最后发现自己这个主力也被挂牌。
    游惑不是不懂某些规则,只是不想搭理。处理各种杂事费了一点时间,没过多久,他就和几个老队员去了一支新战队,连背后的俱乐部都是新成立的。
    在那里,他碰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老熟人。
    他一直以为秦究是混得比较好的那类人,有实力也有粉丝基础,懂得怎么给自己打广告——虽然未必是他本意,至少他会配合,做出不错的效果。
    这让游惑偶尔产生一种“秦究只是随便玩玩”的错觉,打比赛是顺便的,拿名次是顺便的,在哪里都吃得开,一切只要自己顺心。
    直到在新东家这里看到他,游惑才意识到他可能想错了一些事情。
    他还记得那是个晴天,他坐在沙发上看一份又一份的合同,楚月凑在旁边分享八卦。
    “咱们的老对手gs最近也有大动作了,听说要大换血,跟前后脚似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他们战队成绩还行,不像我们,实在混不下去了。反正我是不懂那些运营,难道真要组个靠脸吃饭明星队?”
    游惑翻了一页,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忽然说道:“换谁也不会换gin的。”
    “这倒是,又能打出成绩又能带来各种利益,脑子进大海了才会换他。”楚月抓了一把瓜子磕着,感慨道,“说来我还想过,要是有生之年能见到你和他打配合,不多,一场就好,马上让我退役都行。”
    游惑:“……”
    楚月:“那个…考官大人您别这么看我,我就随便说说,不会马上退役的,gin也不会跟你配合。若我的话有一句假,请让他立刻现身反驳…”
    话音未落,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游惑抬头看了一眼,就见才出现在楚月口中的当事人走了进来,步伐流畅轻快,姿态随意从容,笑着跟他说了声“嗨”。
    楚月手里的瓜子“啪嗒”掉了一地,很不淑女地大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音,最后还是游惑拍了她一下,说:“走吧,经理让我们去见老板。”
    “这个…那个…”
    “还不走?”
    楚月还想说话,只见某位从进门开始就被游惑忽视的大佬走过来,往沙发上随意一靠,笑了:“老板在这里,走什么呢?”
    楚月:“哈?!”
    游惑这才把眼神分给秦究,语气冷淡:“你是老板?”
    仿佛是说“你在逗我”。
    “差不多,不过我不管事,就是股东。”秦究顿了一下,补充道,“占比最大的那位,好像是百分之七十还是八十来着,忘了,反正不会低于这个数。”
    游惑冷着脸听楚月小声“哇”了一下,动了动嘴唇,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走?”
    问完他才觉得这不像是平时的他会说的话,于是掉头就走,没走几步听到对方在身后说:“还能为什么,不想待了。”
    “……”
    “原来你对我的误解在这里。”秦究一下子就猜中了,“我不喜欢那种氛围,不如早点出来,自己给自己当老板。”
    “……”
    “走什么呢,老板跟你说话呢。”他的语气逐渐染上一丝笑意,“我只是懒得管,不是没有决策权,你这么无视我,不怕我让你坐冷板凳?”
    一听就让人火大的语气。
    游惑转过身来对上他的视线,毫不客气地说:“来solo?”
    “嗯?”这下连秦究都有些意外,“然后呢?”
    “你输了就…”
    “只比一场没意思吧?要不要bo3?bo5?当然,你想多比几场我没意见,也不要说什么‘一场没输你就别玩花样’,没记错的话我俩pk输赢面五五开,你能保证?”
    可能职业选手骨子里对游戏、对切磋的热爱高于一切,游惑没有继续冷脸,点点头说:“可以。”
    然后他把合同交给楚月,简单吩咐两句就去机房做准备了,堪称雷厉风行。
    ……
    那天到底和秦究打了多少场,游惑已经记不清了,打到最后就连输赢概念都很模糊。
    对手不按套路出牌,他也不是什么中规中矩的人,娱乐地图拿出来玩,不适合单挑的职业被双方用了个遍,明明身体已经很累,大脑却异常亢奋,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以为理念不合的对手本质和他一模一样,甚至不谋而合,过往那些细微的小情绪并非反感gin的职业态度,而是…某些更为深刻的东西。
    游惑用了半个赛季和新队友磨合成功,又用剩下半个赛季思考这方面的问题,毕竟有些事情曾经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一考虑,就迎来了至关重要的决赛。
    赛前那晚他在走廊站了很久,脸上没有多少情绪,旁人只当eternity的队长稳操胜券游刃有余,却不知他内心的紧张半点不比其他队员要少。
    不过有一个人肯定看出来了。
    “不是第一次了,这么紧张?”
    游惑头都没回,说谎不打草稿:“没有。”
    “一年多了,对我没必要吧。”秦究挨着他站在窗边,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我还看不出来?这么久了,冰块都该捂化了吧。”
    似乎意有所指。
    “习惯了,哪次不是这样。”游惑没计较他话里有话,“明天加油。”
    “怎么我一来你就要结束话题?”
    “…你有话就说。”
    秦究看了他一会儿,又露出那种熟悉的笑容:“算了,这个点不太合适,等比赛结束吧。”
    他伸出手,在游惑脸上轻轻碰了一下:“饮料沾脸上了,影响你的形象知不知道?”
    游惑看着他的背影怔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他今晚明明只喝了白开水。
    “……”
    不知道是不是秦究这种诡异行为造成的结果,游惑当晚做了个梦,梦见对方捏着他的脸直呼“亲爱的”,还夸沾上果汁的他好甜。
    第二天,eternity一众队员只觉得他们队长经过一晚休整,周身气场更强大了,全程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即将走上刑场。
    至于副队长秦究——或者该叫挂名老板,一直笑眯眯地跟在旁边,风格迥异的双人组合堪称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一直到了现场,那种感觉才被紧张取代。所有人都收敛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到比赛上来。
    然后杀了对手一个三比零。
    事后据群宠奶妈楚月回忆,她光是坐在游惑身边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态度比面对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都要认真,以至于全程超常发挥,甚至多拿了几个人头。
    至于mvp,三场全给了游惑,她一点都不意外。
    eternity战队的对手是另一支豪门战队temporary,从名字上就透露出一股宿敌气息,实力却跟它的含义完全相反,是最有竞争力的一支队伍,居然在总决赛这个舞台上被杀穿了,不怪粉丝把他们吹上了天。
    不过游惑没在思考这些,他冷静得比谁都快,一天下来早就平静很多。
    他在想秦究什么时候来跟他把没说完的话表达清楚,又怕听完以后噩梦再临,一坐坐了半个小时不动,实力cos一轮思想者。
    想曹操曹操到,就在游惑上下眼皮一阵打架,即将面会周公之时,脑袋被人碰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反手捉住对方手腕,就要把人压在沙发上,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立刻停了下来,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定在那里。
    秦究被他扣着手腕,挑了挑眉:“原来你表达喜悦的方式这么与众不同。”
    游惑松手坐了回去,不想理他。
    “舒雪晚上请客吃饭,我来通知一声。”
    舒雪是eternity的后勤经理,也是陪伴他们多年的老朋友,今年上半年刚结婚。游惑想了一下,依稀记得她的孩子最近要过满月。
    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当了一阵雕塑,发现秦究还没离开。
    某人占了大半张沙发,长腿随意伸着。游惑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坐在另一头,沙发又足够长,这人能把腿架他身上。
    他莫名为这个想法感到一阵心率不稳,表情依然不变:“有事?”
    “你说呢?”
    “你的事情来反问我?”
    “我的事情?”秦究微微坐正了身子,含笑看他,“赛前那晚我说什么来着?考官大人是不是有点健忘?”
    游惑冷静地想,我当然记得,不过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梦,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想着想着他的目光落到了秦究手上,又逐渐回忆起那晚它落在自己脸上的触感,一句“我那天没喝果汁”脱口而出。
    “……”
    游惑转过脸去盯着冠军奖杯,开始研究底座上的刻字。
    室内一阵沉默,几秒之后忽然响起一声轻笑。游惑被这声笑弄得心里一颤,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身后的沙发陷下去一块,秦究靠了过来。
    “嗯,我知道,我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能被你看穿的借口。”
    声音离得很近,就差贴着耳朵诉说,游惑只觉得耳朵一阵发麻,眼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不逗你了,我想说的是…”秦究故意停顿一下,“很多人说电子竞技没有爱情,可我怎么不相信呢?”
    “冠军拿到手了,考不考虑把‘打破规律’纳入你的考虑范围之内?”
    又是一阵沉默。
    偌大的空间内,时间仿佛停止流动,维余两个人的呼吸声与心跳,频率趋于同步,分不清是谁的更响一些。
    “表白也能被你说得这么拗口的。”
    秦究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简直要被他气笑了:“直接给个回话对你来说很难是么…”
    “可以考虑。”
    “...你说什么?”
    游惑转回身来,主动向他靠近一些,秦究听到他用不大但很坚定的声音说:“废话真多。”
    呼吸拂过耳畔,一个极亲的吻落在他的脸侧,近到足以让他看清游惑轻颤的眼睫。
    “我同意了。”
    秦究垂眸看他,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嗓音喑哑:“这怎么够?”
    说完,他便更用力地回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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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大门外的楚月:我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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