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反正他没有坐视不管，若是老大求而不得的姑奶奶再出了什么事，就不是自己不作为了。http://www.kaiyiwenxue.com/bid/404912/

    霍鸣九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霍宅，听小妹殷春怜在耳边聒噪：

    “表哥，你那姨太太前月就跑了。”

    霍鸣九磨了磨牙：“大着肚子呢，她就敢跑？”

    殷春怜梳着两只长长的辫子，目光澄澈无比，“谁知道是不是勾搭了外头的野男人。可怜她有眼无珠，放着哥哥这么好的男人不要，看外头的野男人不把她腿打断！”

    霍鸣九的脸色晦暗不明：“既是上个月的事，你为何拖到现在才告诉我？”

    殷春怜又露出那副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目光：“哥哥那么忙，我哪敢每日叨扰？上回我去你办公室玩你的印章，就被你呵斥了。还说我背着你私自调动部下，要出大事，叫我不准贪玩胡闹。”

    “这都哪跟哪啊？”霍鸣九每次都被她这胡搅蛮缠，弄得毫无办法，“那小蹄子可有说去哪了？”

    到底是蒙古国的什么王子送给他的女人，当礼物也好，当货物也罢，弄丢了总是不好交代。

    何况他还真有几分喜欢那小蹄子的床上功夫，不然也不会由着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春怜不知。”殷春怜一问三摇头，“只是听伺候她的女佣人说，她要逃出你的手掌心，一直跑到让你看不见摸不着、抓不住的地方。”

    霍鸣九扯了扯胸前的军装扣子，竭力压下心底的火气：“女佣有没有说她为什么跑？”

    殷春怜方才还含情脉脉的看着表哥，霎时间有些心虚，低头盯着自己鞋尖：

    “春怜不知，兴许是不喜欢哥哥的家人，跟姑姑们相处不来。”

    霍鸣九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跟她问下去，也是白浪费口舌。

    便吩咐小厮将常伺候姨太太的人唤到跟前，老妈子躬身进来的时候，始终低着头，将两只手握在一起。

    唤了声“霍军长”，便再没了下文。

    “你可知她去了哪？”霍鸣九只是平常的音调，还是吓得那老妈子肩头一震。

    哆嗦着嘴唇，半晌道：“姨奶奶从前是有说过一嘴，蒙古她是不想再回去了，又舍不得离开北疆这片土地，若不想被霍军长找见，便只有到山上去。”

    说罢，如履薄冰地抬起头，还未看见霍军长的眼睛，便立即匆匆又将头低下了。

    好似背叛夫君，出去偷人的是自己。

    才想着要不要为姨奶奶求情，亦或替自己脱罪，已听见他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还敢去跑到山上去，不怕被那帮土匪分吃了。”

    又问：“她为什么走？”

    老妈子将两只手握得更起劲了，直握得手指泛红微痛也浑然不知。

    如临深渊地看了一眼殷春怜，复在心底给自己鼓劲。得罪了殷春怜是死，欺骗霍军长也是死。横竖都是一死，那得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家了的外姓人，也比得罪霍阎王好。

    把心一横，将实情全盘托出：“姨奶奶自有孕以来，便一直情绪起伏不定。殷姑娘多回来刺激她，说她肚子里怀得是野种，还说霍军长马上就要又领回来一个女人。还说霍军长要把怀着身子的她，送给属下当做奖励。甚至……甚至因为姨奶奶分辨，殷姑娘动手打了姨奶奶耳光。”

    “你听她胡说！”殷春怜从椅子上站起来，恨不能去揪老妈子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到地上。

    “你敢拿全家性命发誓吗？若你有半句谎话，全家不得好死？”

    老妈子虽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挺起胸脯：“殷姑娘敢拿自己的性命发誓吗？老奴也不让你用家人的性命起誓，只用你自己的。”

    “若你欺辱过姨奶奶，就让那些誓言在你身上应验。”

    “贱妇安敢咒我？”殷春怜绝口不提她那些有理有据的誓言，只拿出主人的姿态。

    “表哥，你家的老妈子好大的胆子，你要为我做主啊，不能纵容奴大欺主！”

    霍鸣九这一次没有宠着这个“半个家人半个客人“的妹妹，只问了一句：“这些事，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表哥……”殷春怜一改在老妈子跟前的耀武扬威，瞬间转换成梨花带雨：

    “春怜就算说过这样的话，也是因为一心爱慕表哥，嫉妒那个女人可以怀表哥的孩子，还不懂得珍惜。我却不能。”

    这是她第一次跟霍鸣九告白，一时间弄得他有些懵，连那些斥责的话也堵在喉咙里，一并堵没了。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谁会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背叛，那她肯定是天生水性杨花。不然今日没有我说几句，改日表哥有了别的姨太太，挤兑她，她照样会寻死觅活，要么就给您戴绿帽子。”

    老妈子是跟着姨奶奶从蒙古来的，一心护主，这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小主子，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你不知道人的唇舌也能成为杀人的利箭吗。”

    “也许您真的不知道，因为从未有人冲撞过你。不然光是下人说几句您都受不了，若叫您听见跟我们姨奶奶一样难听的话，怕是您会比她早一步一哭二闹三上吊。”

    殷春怜早前没发现这是块硬骨头，一直跟着那个小婊子逆来顺受，想不到她牙尖嘴利起来，还能驳得自己无话可说。

    暂且忍了这一回，眼下表哥的态度才最是紧要，至于那个女人和她的老妈子，不足为虑。

    随即小幅度地扯了扯霍鸣九的衣角：“表哥，嫂子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霍鸣九一样咬牙切齿，若不是那小蹄子怀着自己的亲骨肉，她愿意跟家里的长工私通都无所谓。

    表妹虽然娇生惯养一些，但有的话却没说错，他心血来潮时，真的有可能把自己的姨太太送给属下。

    女人不就是货物和商品么，跟金银财宝、古玩字画没什么差别，把女人当宝的男人都是傻蛋。

    “算了，她爱哪去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