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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时满身月,归时满天星。http://m.mankewenxue.com/911/911947/
    傅安洲从前也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遽然没了丫鬟、老妈子在跟前服侍,还真有些不适应。
    即便少回家来,在戏园子也有跑腿打杂的小厮。猛然间所有事都需要亲力亲为,当真觉得不便。
    不过长年累月的到各个地方跑码头,伶人没有矫情的,适应能力总是最强的。
    很快烧了热水回来给她洗澡,不忘分享着自己发现新奇的事:
    “外头有卖小吃的,以后我若是回来的晚了,你就自己去买一点吃。”
    “知道。”乔恨秋准备着洗澡用的东西,过来拎了不小的箱子,所以这些生活必需品都有。
    “不过总吃外头的东西我怕不行,以后我去小厨房那拿买着厨具回来,我给你煮饭吃。”
    傅安洲发现他的小女人越来越用心了,因为看见撂地艺人的不易,所以便联想到了自己吗。
    乔恨秋:“不然我怕总吃外头的东西,没两年你的嗓子就吃倒了。”
    “倒了就倒了,倒了我也改行去。”他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怕么。”
    “我不怕。损失些钱财无妨,只要有嗓子还能唱,就能赚回来。可要是真不能再唱了,你也别担心,有我养你。”
    洋人中就有女人赚钱养家的,虽不适应国情,但这事你情我愿,未尝不可。
    乔恨秋温温柔柔:“只是我会替你遗憾,毕竟唱戏是你喜欢做的事,又有价值。若真不能继续唱戏了,辜负了你这么多年的心血。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傅安洲:“我会的,秋秋。以前我是一个人,随性自在,从没想过将来。但以后不一样了,以后我有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再照顾好你。”
    他撩了撩水花,敦促她洗澡,不然一会儿水就凉了。
    已经先被她推了出去,“去去去。”随即转身又添一抹愠色。
    待两个人盥漱后,方一个躺在椅子上,一个坐在藤椅上,说着话。
    “秋秋,今日让你去见关老板的女人,着实委屈你了。你出身名门望族,却要与一妓女并行。”
    “他是我师兄,也是最好的朋友,情同手足,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实在不能对他喜欢的人视而不见。”
    乔恨秋还当是什么事,若是这点小事,实不必他费心来解释。
    “众生平等,若她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想必也不太可能去勾栏院那种地方。”
    “安洲,你放心,我没那么矫情。因为爱你,所以我欣然接受与你有关的一切。”
    “你放心吧,我会同他们相处好的,不叫你为难。”
    傅安洲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蹭了蹭:“秋秋,时候不早了,你睡吧,我去外头凑合一晚。”
    戏园子在安排的时候,就没想过角儿带过来的家属,会有分居的需求,所以只有一间卧房。
    “安洲。”乔恨秋见他起身,已经拉着他的衣衫一角。
    她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外头根本没法住人,只有两张长桌,总拼不出一张床来。
    “你要留我吗?”他回身干脆坐在她的床边,甚至伸手替他掖了掖鬓角的碎发。
    “嗯。”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深呼一口气:“我们一起睡。”
    便闭上了眼睛,如同在砧板上等待凌迟的鱼。
    傅安洲俯身吻了吻她的鼻尖,伏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晨起要练功,免得吵醒了你,你先睡吧。”
    这回他再想走已经晚了,那双睁开的眼睛再不显得那样无辜,只有欲望。
    该怎么掩饰馋这个男人身子的事实,这一晚的月色如此朦胧,让人怦然心动。
    乔恨秋已经伸出手,揽过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
    “我们一起睡,晨起练功不会吵到我。”
    傅安洲撑着身子,才不使得所有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同她肌肤相亲。
    “秋秋。”
    他的嗓音镀上一层沙哑,似乎在理智和情绪之间反复跳跃:“我对你的自制力,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
    “安洲。”她叼着他的耳朵,那上头还有月光打进来,照在上头,清晰可见的细小绒毛。
    这是个好吃的男人。
    “其实,我不需要你如此克制。”
    在北疆的这一夜,他挽着她的手,相拥而眠。
    .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不待天亮便小心起身,将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小心翼翼的挪开,唯恐动静太大,吵醒了她。
    跟她睡了一夜,醒来时,只觉身上都是她的发丝香气。
    稍加装点便出了门,练功的地方在那片废弃的公园后头,面对漫山遍野的桔梗,长势惊人。
    他过来的很早,除了关含璋,还未见有别的人。
    其实他醒了,乔恨秋便跟着一块起了,摸到周围是空的,便再怎么也睡不着。
    起来去小厨房拿了装备回来,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发现缺得东西不是一般的多,而且也不是在附近十里八村能买到的。
    只肖同戏园子里的人稍加打听,便知这些人练功的地方。
    她过来时,露水已经渐渐褪去,戏园子里的人纷纷收工,傅安洲正在单手耍花枪。
    他身轻如燕、形容潇洒,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乔恨秋看得入了迷,忍不住鼓了鼓掌:
    “安洲,你可真厉害,你别是真的会功夫吧。”
    傅安洲闻声回过头来,将花枪扔给了戏园子里的小厮,噙着笑走过来,愈发觉得他家姑娘越来越像痴汉了。
    “练功是最基础最平常的事,有什么厉害的。我们这行,天天练,不见得有长进。一天不练,就废了。”
    “我做不来的事,都觉得很厉害。”乔恨秋发自肺腑地喟叹。
    “术业有专攻,我的秋秋也有很多我做不到的。”傅安洲笑眯眯的同她一块回去。
    “什么你做不到?”她偏头瞧他。
    “生宝宝做不到。”他的话音刚落,就挨了小娘子结结实实一脚,踹在腿肚子上。
    乔恨秋气咻咻地站着:“你跟着关老板学坏了呀,傅老板。”
    傅安洲依旧是笑:“不学坏一点怕你觉得我不解风情。”
    乔恨秋偏过头去,懒得理会这油腔滑调的男人,却也忍不住好奇:“我以为从科班毕业,就不用再练功了。”
    傅安洲:“那怎么行,除非七老八十再不能登台了,才可以不练。不然三天不动,身子就硬了,脚底若是生了锈就没法登台了。”
    乔恨秋再次敬佩他的执着和不易,想起来之前从大哥那听到的抱歉,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姨娘叫人在报纸上攻击你,纯属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呀。”
    “其实我早该跟你说的,一直不知怎么开口,大哥已经同我道歉了,我也不好苛责什么。”
    “报纸上污蔑你碎动作多,明明没有的事!我瞧着就很好,一板一眼,我就爱看。安洲,让你受委屈了。”
    傅安洲之前只是闷了一瞬,便没放在心上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将来若是大红大紫,流言蜚语和溢美之词会纷沓而至。若是为这两句批评影响心情,待被人泼脏水时还不得去世。
    “我能理解,你姨娘也是不放心你嫁给我这样的人,所以想让我知难而退。”
    “可她不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淡然,但若是有关秋秋的事,只会越挫越勇,怎样都不会放弃。”
    那份诽谤的言论没有影响到他,对乔恨秋而言,自是求之不得的。
    回去时,她煨的汤还在炉火上氤氲翻腾,不常尝到她的手艺,虽不及傅家的小厨房,因是她做的,总觉得格外可口。
    “秋秋,早晨我出去练功的时候,经理说城中的戏园子搭建好了,今日就拔寨启程,到了那会方便很多。”
    乔恨秋十分自然地替他舀了勺汤,方略略遗憾道:“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多跟你过几日归园田居的生活呢。”
    不过随着他迁移到何处,她都没什么异议,总是喜悦的。宛如他是她的季节,她是他的候鸟。
    “是吗?”傅安洲的笑容里浮上一层阴霾,总像有淡淡的心事。
    其实他不大想去城市,因为他知道那都是霍家的底盘,而在这里,霍家的手伸不过来。
    不过还是宽慰自己,不去做一个醋意大发的人。
    “去城市好,这样我有演出,把你一个人放下,我也能安心些。不然总担心你缺吃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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