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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安洲才走,楼下便闹开了。http://m.liulanwu.com/2179/2179224/
    梦浪的房间里,她收拾着包裹,不停的抹着眼泪,“傅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这就走,省的有人看我碍眼。”
    哪根葱逃过一劫,巴不得她走得远远地,“威胁谁呢?走就走,谁怕啊?赶紧给好人腾地儿,免得占着茅坑不拉屎。谁不走谁是我生的。”
    梦浪听见这话更气了,每回生气泪腺便格外发达,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
    平常还算不怒自威,这会儿一哭起来,显得反驳的时候格外失了气场。
    “我原待你也不薄,谁叫你这么害我!”
    哪根葱有些心虚,但还在硬撑:“敢做不敢当?做了还怕人说?有本事你别做啊。谁知道二爷房里就你一个人伺候,没人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旁边有看热闹嫌事大的小丫头,早过来拉她的袖子:“少说两句吧,梦浪姐姐原就是老爷为二爷钦定的通房,就算做了什么我们不能做的,也不算逾越规矩。”
    那小丫头原本是想拉仗,哪知好心当成驴肝肺,被梦浪“啐”了一口:“好哇,你们一个个的众口铄金,三人成虎,都盼着我死不成?”
    “谁盼着你死?你可别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我们呀,都盼着你攀高枝,怕你以后当了奶奶,磋磨我们呢。”哪根葱说完,梦浪方才还将衣裳甩进布包里扎好,这会儿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她忽地不想走了,直勾勾地打量着她,把她盯得直发毛。
    “怎地?你还敢咬我不成?”
    梦浪阴森地笑了一下,“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是你迫不及待想攀附新主子,所以要踩着我上位。”
    “你早说,我把二爷房里这独一份的美差让给你。省的你惦记。”
    哪根葱脸上有点招架不住,“你说谁是贼呢?”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谁是贼谁心里知道。”梦浪脸上未干的泪花,带着讥讽的笑意:
    “算你挑拨离间成了,我这身上的污水洗不干净,我今儿就以死明志。”
    她知道自己走了,那小蹄子更会在背后造谣生事。二爷平日对自己不薄,她也知道乔姑娘是二爷心爱之人。若真将二爷这桩婚事搅和黄了,二爷怕是余生都不会笑了。
    二爷笑起来多好看,想想二爷要终日惶惶、抱憾终身,她便觉得遗憾。
    拾起桌子上的剪刀,猛地朝着自己胸口扎去,器具划破皮肤传来尖锐的痛处,让她有些站不稳。
    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血便喷出来,染透了身上的衣裳。
    有手疾眼快的小丫头已经过来夺了剪刀,惊慌失措的抱着她哭:“好姐姐,这怎么话说的,咱快去请郎中。”
    “我死了,好让她安心。”梦浪疼得不住地打哆嗦,今日她便一死以证自己清白。
    哪根葱没想到她真敢对自己下手,早吓得六神无主。因强撑着强词夺理,嘴唇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一哭二闹三上吊,谁不会呀,也就吓吓你们这些胆小的,竟还当真了。”
    乔恨秋下楼的时候,看见眼前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有点后悔没听从梦浪好心的劝谏,叫自己身边的人过来服侍。偏要用傅家的人,以为早晚要加入傅家,必须克服这些困难。
    现在看看,有些困难,真是没必要克服。
    看见五小姐,方才喧闹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下来。
    乔恨秋走到梦浪跟前,胸前一片虽被鲜血染红,好在伤口不深,已经不再继续流血了。
    “五小姐。”梦浪哭得抽抽搭搭,“惊扰了五小姐,是婢子的不是。”
    “唉。”乔恨秋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背拍了拍,“傻姑娘。”
    随即,一直瞧着她的手,将她带上了楼,自己闺房。
    “来,我替你检查检查伤口。”
    梦浪哪肯:“婢子血污,哪敢脏了小姐的手。”
    “大家都是姑娘家,你不必害羞。我从前留洋的时候学过包扎,若是伤口感染的厉害,送到医院也来不及了。得了破伤风,可是会高热去世的。”乔恨秋一边劝着,一边解开她胸前的衣裳。
    梦浪一听要去洋人医馆里头给洋人这么看,立即松开了手,不再呈现出一个保护自己、对抗的姿势。
    “婢子不是怕小姐看,只是怕脏了小姐的眼睛。”
    乔恨秋抿唇一笑:“这又是脏手又是脏眼睛的,我哪有那么金贵。我们是平等的,只是社会分工不同。”
    这话梦浪第一回听,也不敢苟同,复又低下了头。
    乔恨秋用小剪刀在烛火下烧过,小心剪开她的衣裳,便替她擦拭着伤口,怕她太疼,又玩笑了句分散她的注意:
    “我可没见你平常跟傅安洲也这么说话。”
    她不安慰不要紧,这么一说,梦浪果然顾不得疼了,仿佛屁股上长了钉子一般,立即弹跳起来。
    “婢子对天发誓,婢子若跟二爷有一丝一毫的接触,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才不叫你做傻事,你这又说起了傻话。”乔恨秋无奈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起了争执,只是我私以为,你能在二爷房里做管事的,该是有点手段。哪知道也是个心思简单的,这么经不起激。”
    “梦浪,我同你讲,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你为他献出生命。你要记得。”
    “你死了,没有价值。没有人会感激,没有人在乎,大家很快就会把你忘记。”
    梦浪由小姐替自己包扎着伤口,尽管她的手指轻柔,可还是疼得冷汗直流。
    说话间便带了哭腔:“我不在乎谁记得,我只要问心无愧。”
    “证明自己的方法有很多,你选了最笨的一种。再说就算不证明,又能怎样?”乔恨秋发现解不开她这个心结了,便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相信你,下次不许做傻事了。”
    梦浪哭得更凶了,直哭得肩膀一颤一颤:“婢子对二爷绝没有半分非分之想,只婢子也实在心疼二爷,二爷对您用情深重。婢子实不愿看见二爷因为失去你,将来以酒度日。”
    乔恨秋忍俊不禁:“你呀,小小的人儿,想的还真不少。难怪傅伯父叫你在二爷房里掌事。”
    “这世上哪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没了谁太阳都会照常升起来。”
    梦浪平常虽不拘小节,却是不在主子跟前放肆,这一回,难得莽撞的坚持:
    “婢子就是觉得二爷会。”
    乔恨秋实不必跟个伤员争论这种事,暂且算她对,又关切了句:“那么,哪根葱需要我出手帮你摆平?”
    这一句已经足够了,宛如一注强心剂,梦浪眼睛里的光重新聚焦,随后摇了摇头。
    她自己这点微末小事,自不必让五小姐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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