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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恨秋从台阶上走下来,一直到他跟前。http://m.kaiyiwenxue.com/bid/4505269/
    没有叫他离开,也没说只是路过,看着他略显疲态,开口询问:“你是从哪儿回来呀?”
    他便觉得鼻子一酸,这两日以来的奔波本不觉得有什么,一直撑着他的精气神松懈下来之后,方觉四肢百骸都甚疲乏。
    “火车在半路上坏了。”
    乔恨秋过来替他理了理衣襟,兴许是坐了一夜火车的缘故,衣服上皱皱巴巴,尽是褶皱。
    体面的傅老板,这会儿像极了野人,她嗤地一声笑了。
    又去拉他的袖口,“你饿了吧?”
    “有一点。”傅安洲答。
    乔恨秋不能领他进去,因母亲还病着。
    这会儿太早,外头好些餐馆还未开张,她问他:“街边的苍蝇馆子你吃吗?”
    “吃啊。”他说完,又问道:“你吃吗?”
    “我吃过了。”乔恨秋原本也没想往后退一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只得轻笑:“我与君同去。”
    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不想在家门口拉拉扯扯,以免被下人瞧见传到娘耳朵里,又惹她担心。
    “路边苍蝇馆子哪里去不得,我从前也去过两次。”
    她盈盈一笑,眸中便如星空落凡尘。
    待寻了拐角处的一家,离乔家不远,但从乔宅望过来,是一片视觉盲区。
    “你不回家去吃吗?”
    傅安洲摇了摇头,兀自要了一碗馄饨,狼吞虎咽地,也顾不得烫。
    她从袖口抽出帕子,替他掖了掖嘴角:“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碗热乎乎的馄饨下肚,待他将那碗面汤也喝了,才觉得浑浑噩噩的思绪慢慢回来。
    “秋秋,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她莞尔一笑,“倒是你,怎么了?”
    “我不打紧,这回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给你留下书信。”他将她的帕子收好,又问候道:
    “伯母的身子怎么样了?”
    她的笑容有一瞬僵滞在脸上,转成了烦恼,“母亲怀我时,年纪便不适合生育了。生下我又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彻底伤了底子。”
    她咬着唇,“这世上,我最对不住的就是娘亲。”
    “对不起,秋秋。”傅安洲也在心底因自己不能扭转局面而愧疚。
    乔恨秋不想把失落的情绪扩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待我回去再好好劝劝她,想必吃几副药调理调理身子,就能无恙了。”
    傅安洲:“我认识一个郎中,医术精湛,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叫他过去瞧瞧。”
    “那有什么嫌弃的。”乔恨秋坦然一笑:“谢谢你阿。”
    “我听说乔家将聘礼都退了。”傅安洲试探性地小心翼翼问了句。
    乔恨秋咬着下唇,实不知这话要如何作答。
    好半晌,才扬起一张小脸,“管他呢?家里有钱,就愿意让女儿倒贴。无妨。”
    傅安洲握住她的手,无比坚定。想得到她的一丝回应,到底她也不肯握回去。
    “你先回去休息,待傅伯父闲了,差人过来定下成亲的日子。”
    “好。”傅安洲放开手,去摸自己的钱袋,方才发现坐火车的时候被扒手偷了。
    乔恨秋用手指抵住上唇,笑了笑,将他那碗馄饨结了帐。
    .
    傅安洲推荐的郎中很快过来,乔恨秋领着那人去给母亲请安。
    乔母晨起看起来精神不错,听见女儿过来,想问问她陶公子怎么样。瞧见她带了郎中,脸色立即暗淡下来。
    “娘,这位大夫是天津卫最有名气的。”
    乔母冷笑了一声,“天津?”
    她知道那个唱戏的前两天刚去了天津,她不会与唱戏的朋友为伍,自降身价。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是你带过来的人,你自己请出去吧。”
    乔恨秋被弄得有点下不来台,将老先生请出去时,又赔了好一通不是。
    老先生倒是十分有涵养,乔母的话没错,人以群分,老先生跟傅先生一样温文尔雅。
    “五小姐不必多礼,虽未为老夫人诊治,老夫瞧着老夫人精神健硕,不大像生过病的人。即便是从前身体微恙,现在想必也痊愈了。”
    乔恨秋耳朵尖着呢,立即听明白这其中含义了。
    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僵持不住,勉强撑到送走郎中。
    回到母亲房里时,更验证了郎中的医术高超,因母亲还能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陶公子你见了?听说你留学时跟他颇有往来,母亲瞧着不错,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惹人生厌,纨绔子弟,只知道躺在前辈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乔恨秋带着气,一股脑的宣泄了出来。
    乔母面露不悦之色,“你这孩子,真少教。哪能背后论断人?”
    “既是不能背后论断人,就只能夸他了。”乔恨秋反问道:“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娘想让我夸他什么,莫不如给我个本子,我照着念。”
    乔母意识到她的反常,抬头看了一眼屋里伺候的人,“近日傅老板可曾来过?”
    众人皆沉默不语,只有少数几个忠仆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又是他勾得你,跟着他能学什么好!”乔母没想到这个女儿还是个长情之人,原以为捧角儿三分钟热度就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叛逆,故意跟自己过不去。
    “傅老板很好,他比所有人都好,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乔恨秋说着说着就开始觉得委屈。
    “陶溪川不好,任别人说千万个优点,我也不喜欢。”
    “你是吃了枪药了?”乔母一怔。
    “娘,你答应过让我嫁给傅安洲,过两日傅伯父就要请人过来商议成亲的事了。”乔恨秋其实还想问问娘,这话还算不算数,
    可她太怕从娘口中听见毁约,便将疑问改成了陈述。
    “我告诉你,这事没戏!”爱自己的孩子是一种自我保护,所以哪怕未查明假孕的事是谁的主意,乔母也觉得是那姓傅的搞的鬼。
    “若不是你骗人,我和你爹能答应这门婚事?”
    “娘,我骗人,您就没有撒谎吗?假意身体不适,逼我去见那个什么陶公子。您就是拿孝道压人!”乔恨秋将声音陡然提高了两分。
    乔母的脾气也上来了:“滚!你把乔家的脸都丢尽了!以后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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