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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朗收起螳螂刀,背起陈嶝的尸体与佟沐兰急步冲出研究所。http://m.bofanwenxuan.com/154/154624/
    刚离开大门,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
    只见外面全是打斗的痕迹,四辆汽车都被砍得七零八落,没一辆能用的了,地上却没尸首,刚才出来的人也不在这。
    “怎么回事?难道是汪夹子干的?”佟沐兰不解。
    “应该不是,闹出那么大动静,咱们不可能听不到。”洪朗摇了摇头:
    “还是先离开此地再说。”
    当离开大榕树的笼罩范围后,才发现已近黄昏,洪朗解开胸带,发现婴儿依然双目紧闭,却是没事。这婴儿也算是幸运当头,树人的藤蔓居然全部都绕过了他,父亲洪朗被扎成了一只大粽子,儿子洪大宝却完全不受任何皮肉之伤,真是侥幸。
    两人站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之上,前方是一排梯田,秋风掀起层层麦浪,温煦的阳光洒在无垠稻田上,金波灿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稻花香,闻之欲醉。
    美景如画,秋意如诗。
    可惜,只见秋时稻花香,不见昔日农人忙。
    谷穗是沉甸甸的,两人的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天下之大,何处是吾家?
    洪朗放下陈嶝的尸体,两人用螳螂刀、哨棒挖了一个大坑。
    随着最后一把土洒下,埋葬的不仅是陈嶝,还有洪朗对光明城的回忆、对房子的依恋。
    洪朗用螳刀削下一段树皮,在上面刻上“陈嶝之墓”四个字,立于坟上。
    他带着佟沐兰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
    本来以为自己会很伤心,没想到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当死亡已成常态时,生存未必是一件乐事。
    光明城是不可能再居住了,赵疯子不像表面那样光明磊落,科研部也是蛇鼠一窝。洪朗用树枝在地面画了一个简略地图,细细思量。
    佟沐兰不欲打断他的思路,静坐于侧,双手托腮,只想将眼前美景刻于脑海之中。
    半晌,洪朗从沉思中醒来,正想开口,却见眼前黄昏麦浪玉人,夕阳金秋远山,不觉醉了。
    佟沐兰感觉背后有人注目,回眸一笑,如画中的花蕾盛开,点缀了这幅秋意夕野图。
    洪朗自惭形秽,只觉自己玷污了这美图,不禁低下头来。
    “如何?找到去处了没有?”佟沐兰打断了沉默。
    洪朗定了定神,仔细分析道:
    “厚真研究所位于光明城东北方,再过去就是大海,海边环境肯定比陆地更恶劣,那边不能去。厚真研究所西北方全是高山,高山和大海差不多,肯定也是危机重重,也不能去。东南方就是你来的双月市,更不能去。所以,我们现在只有唯一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回光明城。”
    “回光明城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应该说,我们必须先回光明城,然后往西南方向走,我们的目的地是,景口镇。”洪朗的树枝指向简易地图的一个角。
    “那经过光明城时,你就不怕被赵疯子瓮中捉鳖?”佟沐兰还是担心。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赵疯子高高在上,哪会晓得底下的人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洪朗抬头看了看天色:“必须出发了,我们还要赶夜路。”
    两人匆忙吃了一点东西就赶回光明城。
    路上,洪朗向佟沐兰解释道:“这件事上,赵疯子干得很亏心,所以,除了廖承智和一两个高层人员,他要瞒着包括八大金刚等大部分的人,而为了显示他在这事上没有耍花样害死霍路,所以他必须在城主府等消息。”
    “所以,他能派出在城门外进行阻击的根本没几个人,而每天那么多探险队和地老鼠的人出入,要认识咱们所有人还要有本事杀掉我们的,几乎没有。况且,霍路说这个局是为了救援苏青的老公,那么,苏青自然会堂而皇之的派出精锐守在城门等待消息,这一来,赵疯子会非常被动,除非他能笃定我们肯定都会死在研究所下。”
    “我觉得,按实力来说,即使光明城所有高手都派来,除了赵疯子和姜景天两个,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果不是你看透了树人,我们的生还几率基本为零。”听到佟沐兰的赞美,洪朗笑得非常开心。
    佟沐兰接着道:“所以我认为,赵疯子派出高手阻击存活的人的机率非常低。”
    正所谓一言惊醒梦中人,洪朗觉得自己生还是本事加运气,但事实上,他们能活着离开研究所在赵疯子看来,完全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这一回程路途遥远,佟沐兰教晓洪朗如何进入长跑的节奏,就是呼吸的节奏,步伐的节奏和摆臂的节奏,姿势必须要正确,速度均匀,才能跑得长久。
    洪朗试了下,果然如此,几十公里跑下来,即使以他们现在的体质,如果没有科学的跑步方式,稍为多费一点力气今天可能就回不了光明城了。
    不得不说,光明城有赵疯子的存在还真是福气,除了几个非常强悍的野外生物据点外,方圆一百公里的道路几乎没有什么挡路的生物了,不过,也仅限于道路,那些村庄、小树林他们还是不敢进去的。
    凌晨两点,他们终于赶回了光明城。
    看着远处那矗立在夜色中如同史前巨兽一般的庞然大物,洪朗累得完全说不出话了,他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佟沐兰细心的为他按捏着关节,酥酥的感觉从温柔的柔荑传到肌肤,不由自主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洪朗真是不愿起来了。
    休息了半个小时,洪朗还是逼着自己站起身子。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对佟沐兰道:“随我来。”
    两人在树林里左拐右绕,片刻钟后,出现在城东一处城墙边下。
    城边全是一丛丛的迷心藤,密密麻麻的尖刺让人望而生畏。
    在佟沐兰奇怪的眼神中,洪朗向着城头“咕咕,咕咕”叫了几声。
    一会儿后,城头缒了一条绳子下来。
    洪朗将绳子捆在腰间,然后拽了拽,绳子就慢慢升了上去。
    洪朗上去后,绳子又扔了下来,佟沐兰照样子也上了去。
    上到城头,昏黄的火把照得城头上一切都模模糊糊,依稀看见洪朗和两个守卫模样的人正在低声交谈,她解着绳子,却听到一名守卫抱怨道:“怎么这么晚?咦,你们两个好脸生呀?”
    洪朗斥道:“别多问,我们是瞎子介绍来的。等会还要从这里出去。”说完塞给两人各一包香烟。
    两名守卫眼睛都放光了,守着这苦差事不就是为了这么一点外快嘛,立马一人一包抢了过去:“好说,好说,瞎子介绍的人肯定信得过。”
    打个眼色,佟沐兰随着他离开城头。
    “瞎子是帮派里的人,也是一个掮客,这里是他的专属暗道。”洪朗向她解释这城上的鸡鸣狗盗之事,佟沐兰嗯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墙角阴影向家里奔去。
    既然要跑路,那路费肯定少不了,洪朗积攒多时才略有薄财,想到明天就要便宜城主府那些混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避开了所有巡哨,他们终于成功回到家中。
    略喘了一口气,两人马上收拾东西,洪朗先把父亲的骨灰盒放进包里,其他东西那么多肯定都带不走,只能挑一些必需品带上,除了食水还有一些药品、食盐之类,两人背包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看着这间屋子,洪朗满噙泪水,这是他们两父子积攒了半辈子才买来的窝,这里有妻子朱望娣生活过的点点滴滴,还有儿子出生后的哇哇大哭,一时之间,悲从中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佟沐兰在后面轻轻抱着他,她也是一个过来人,如何不知道没了家、背井离乡的人的苦况,洪朗的低泣让她感同身受,接着也轻轻抽泣了起来。
    这一来,洪朗反倒不好意思了,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大喊:“走水了。”
    声音既熟悉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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