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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半晌,祁镇山松了松颈骨,“大家继续,孙科留下,花生顶上。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5792/”
    说完昂首扛刀,头前引路,小胖子花生无奈,两股战战的跟在大家后面。
    刚走得几十步,远方忽然传来一声鹰鸣,激亢穿云,众人驻足观望,只见天边一道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台小型飞机似的滑翔而来,地面上一头小牛犊般的狗獾正在狂奔,狗獾身上全是一道道口子,看来是被巨鹰驱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是抱头鼠窜。巨鹰每次扑下,都带走狗獾一道血肉。
    祁镇山见得两兽越来越近,正想叫大家分头暂避,谁知狗獾走投无路下,冒冒失失跳进了前方其中一家院子里,巨鹰也不耽搁,只是下扑入院。
    猛然间,巨鹰悲鸣一声,冲天而起,翅膀狂扇,竟是一刻都不敢停留,很快消失在天边。
    众人心生疑惑,各自戒备。
    只听得狗獾惨叫连连,嘭的一声,撞开铁门,众人瞧得真切,那狗獾身上,全是一群婴儿拳头大小的马蜂,狗獾被螯得满身是包,不辨西东,向着众人方向跑来。
    祁镇山大惊失色,“跑呀!”掉头就走。
    “老李快开车。”
    他声音也是颤动不已。
    在他之前,洪朗早就先一步跳上了车,他见巨鹰冲天而起的时候就已经不停倒退,倒是让他快了所有人一步。
    这时候,老李已经启动了车子,祁镇山、陈嶝、吴梓越三人也跳上了车,花生反应较慢,落后了几步。
    洪朗上车后双手不停,从背囊里翻出一件衣物,用打火机点燃了,挥动了起来。
    此时狗獾已被群蜂螯死,不少马蜂向着花生背后飞来,来势汹汹。
    花生听得后面嗡嗡声大作,如同催命符一般,哭喊出来:“救我呀!”
    祁镇山取过一根长矛,矛尾递向花生:“抓着了。”
    花生如获仙音,死死攥住长矛不放。
    祁镇山力沉双臂,大喝一声“上来。”把近两百斤的胖子挑上了车,吴陈二人同时出手接住。
    路上有不少障碍物,车速不能加快,洪朗点着衣服的那点烟根本不能吓退群蜂,众人连马蜂那一根根锃亮发光的长针已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禁面若死灰。
    祁镇山抢过火衣,用力一吸一吹,一道凝练的气息吹出,浓烟直直向车后的群蜂射去,群蜂四散。
    洪朗此时又拿着一件衣物点燃了用钢管卷着继续挥舞,群蜂终于退却。
    众人死里逃生,一个个瘫在车厢喘着大气,死鱼般反着白眼。
    花生连连向祁镇山道谢:“多谢老总,多谢老总。”
    “谢我干啥,今天要不是带子反应够快,大家都挂了。”祁镇山道。
    洪朗苦笑道:“我不叫带子,我叫洪朗。”
    花生紧握洪朗的右手:“是的,多谢带子哥。”
    众人齐声大笑。
    眼见各人已无斗志,今天又有收获,祁镇山于是便打道回府,虽然天色较早,但也不会为人诟病。
    洪朗从孩子怀里掏出来一包烟递给老李,道:“李哥,这个给你。”
    老李眼睛放光,一把接过,大笑道:“谢了,你这小子不错。”
    这包烟是洪朗从家里带出来的,现在装作是搜获品,算是买个交情。
    回到城外,城外两旁搭有无数乱七八糟的茅屋、竹棚、帐篷,这都是那些交不起入城费的难民。
    赵疯子不是圣人,可不会管所有人的死活。
    难民们看着皮卡进城,眼神里充满无助和绝望,让人心酸。
    这里每天都有不少人不知不觉死去,或死于寄生虫感染,或死于饥饿,或死于杀戮,直是人间炼狱。
    皮卡行驶到菜市场附近不远的屠宰场旁边停下,洪朗只是听过此地却从未来过。
    陈嶝、吴梓越二人一人提猫一人提狗下得车来,祁镇山带头走了进去。
    屠宰场里浓烈的血腥味冲得洪朗差点吐了出来。
    祁镇山对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屠夫喊道:“大锤,开工了。”
    那屠夫上前,问得一句:“祁老鬼,你没死么?”
    大手一张,接过猫狗,剥下肠衣,递回给吴梓越,吴梓越自行拿去冲洗,回家晾干,明天再用。
    屠夫大锤三下五除二剥皮取牙,开膛破肚。
    他抬头问祁镇山:“祁老鬼,怎么分?”
    祁镇山早有计较,对洪朗说:“你今天干得不错,拿一只狗牙,再挑一块腿肉。”
    孙科眼见洪朗第一天就有如此收获,心下大恨,表面上却是不断恭维洪朗。
    洪朗笑着答谢祁镇山,上前领了一只狗牙和一块大大的狗腿肉。
    另一只狗牙赏给了吴梓越,因为他第一时间拿住了恶猫,要不然队伍伤亡肯定扩大。
    众人各自分了一份嫩肉、一盒单兵口粮、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饮料,其他的被屠场管事过来登记入账,作为祁镇山队伍的缴公,每个月再统计对比,前三名的队伍会有一份不菲的赏赐。
    刚离开屠宰场,一名女子匆匆而来,截着祁镇山,声音哽咽:“老总,我老公齐铭今天上了你的车,怎么没见他?他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祁镇山沉默了一下,把手里的单兵口粮和饮料塞入女子的怀里:“大嫂,对不起,回去吧,节哀顺变。”
    说完踯躅而去。
    洪朗看着他落寞的背景,心里只觉难过,“文明才崩溃三个月,哪个真能做到铁石心肠。”
    齐铭妻子捧着口粮和饮料,一串串泪水从眼窝里滑落,无言且凄凉。
    洪朗不敢面对这类情况,把口粮和饮料也塞给了她后,逃难般急步离开。
    他来到菜市场,骤然想起要加工熟食,于是走近一个摊档,要求档主加工。
    拿出狗腿肉,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先切下两指宽一块,用胶袋包了,再把剩余的递给档主。
    档主接过,欺他眼生,重重切了一块当作加工费,其他随便加盐烤熟,还给洪朗。
    洪朗不忿,今天打生打死才换来这么一块肉,就这么被档主吞了一半,于是和档主吵了起来。
    档主恼羞成怒,拿出菜刀,指向洪朗:“小崽子,老子就是这么个规矩,你是不是想找死。”其他几个档主也不怀好意围了过来,眼神不善。
    这时,洪朗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笑着对档主说“老张,这是我的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洪朗转头一看,却是陈嶝。
    档主看见陈嶝,立马笑容满面,打恭作揖,“原来是灯哥儿的兄弟,没事,没事,开个玩笑。”
    于是把藏起来的那块大肉重新分割,取走他自己应得的加工费后再给洪朗烧烤,这回他不敢作妖,老老实实加上调味料,一块好肉烧得那个香呀。
    陈嶝也把自己那块也给老张加工了,两人才离开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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