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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光线中不辩人面如何,只见一道颇为纤细的身影包裹在宽敞的披风之下,遮挡住了半边的容颜,正在地上窸窸窣窣地画着什么。http://m.chuangshige.com/novel/466398/
    此人附近很是奇怪,仔细看去,那一排排的黑影竟然都是半大的孩童们,一个又一个的躺的平整,竟都是一副睡的安稳的模样。
    在那个纤细身影所作画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台床,床的四面都雕刻着神秘的花纹,游龙走蛇一般腾翔于石床四周,好似禁锢着床上的人,又隐隐与作画之人手下的作为照相呼应。
    萧方无法动弹,无力地望着上面,这个地方太安静,静的除了那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滴答滴答的水声之外,再无其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方的唇色渐白,左手腕的疼痛已经逐渐地麻木了,墙壁上昏黄摇曳的烛光在萧方的眼中也慢慢的化为一个点点。
    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爹娘,问问他们为什么要丢下自己…还没有好好的跟师父学艺,也没有跟师爹讨回酬劳…就这样结束了。
    萧方微微张了张嘴,却已经无力发出任何声音了,他错了,除了给师父找麻烦之外,从来没有做对过任何一件事情。
    “对不起…”
    萧方已经没有力气哭泣了,动作的幅度越大,他只会越快离开这个世界。
    呢喃细语被地上的人注意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从地上抬起头来看着石床上的人,那张脸美丽温婉,漫步朝着萧方走开。
    “孩子别怕,很快就会好了。”熟悉的面容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那眼中的执着与痴迷将面前的人与自己记忆当中的人完全无法联想到一处。
    女子沾染着泥土的指尖弯曲着,轻轻替萧方拭去了眼角留下的泪珠。
    “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话吗?”
    王丽痴迷地打量着萧方,缓声说着:“我那儿子与你差不多年岁,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这般说着,披风之下的脸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眼中的喜悦遮掩不住。
    “小方,我好想他,想他叫我一声娘。”
    萧方心中像是灌了铅,无力的身体连任何反应都做不出来,只能用湿漉漉的眸子看着王丽。
    这个对自己一直温柔的女人,贴心的让他觉得自己的母亲应当也会是这个样子才对。
    可是…
    萧方将头偏到一边,不愿意去看那张脸,墙角堆放着的身体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所以你用别人家的孩子性命试图复活你的孩子是吗?”
    凭空突然出现的清冽女声打破了王丽的痴狂,后者为此一愣,猛然回头大声质问,“是谁!”声音尖锐刺耳。
    乔白白从暗中走出来,失望地看着面前的人,此时此刻,除了丑陋和疯狂,她找不出来别的形容词。
    萧方听到乔白白的声音时愣了许久,望着师父的眼神不自觉地流出了眼泪。
    乔白白垂眸看着王丽的所作所为,眼中出现了怒意。
    那地上凹陷的花纹中流淌着的红色,普通一条一条涓涓细流,分支又汇合。
    再看墙边躺着的小孩,不难联想到她究竟是在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那又如何!!!”王丽像是被刺激到了神经一般嘶吼出声,这般激动之下,猛然扑向了石床之上的萧方,袖中泛着寒光的小刀竟是有将萧方手腕的小伤口再次划开的趋势。
    乔白白目光一凌,顺势将手中的焕生剑丢了过去,剑身震荡,阻挡住了女人的动作,袖口的匕首叮当落在了地上。
    王丽满眼愤恨地回头看着乔白白,“你敢害我儿子!”
    乔白白看着女人疯癫的模样,不由自主的蹙着眉头,“胡言乱语。”
    说罢,脚轻点,绕过去那涓涓血流,想要将萧方救起来。
    王丽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女子太过,她还来不及阻拦。
    只是,乔白白在即将触碰到萧方的时候忽的被一道力量刺痛,手指都不自觉地蜷缩上来。
    “师父…”萧方清楚的看到乔白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张又虚弱的呼唤着乔白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丽见状狂妄的笑出了声,对于乔白白这一瞬间的狼狈表示很满意。
    “本夫人还要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不是小方,我也不会能够这么快就见到我的儿子。”
    乔白白暗暗咬着牙,不明白那刺痛灵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这样股力量…
    “你儿子死了多年,别说不能复活,就算能,也早就化作了森森白骨。”乔白白强撑着身子挡在了石床前,勾起唇角颇为嘲讽地看着王丽。
    “闭嘴!”
    这简直就是刺激到了王丽的雷区,“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撂下狠话之后,王丽忽然弯腰将地上的匕首拾起来,看着即将流淌满的凹陷花纹,王丽的眼中狠了狠,抬手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刀。
    鲜血顺着胳膊滴落下来,流淌在了凹陷的花纹当中,续上了停滞的血河。
    看着王丽疯狂的行为,乔白白知道她已经全然走火入魔了,为今之计就是帮助萧方止血。
    “你可对得起你的丈夫,他还在心心念念等你回家。”乔白白暗暗运法尝试突破阻拦自己的东西,用灵力敷住萧方的手腕。
    王丽听到乔白白的话之后,非凡没有什么后悔之色,反而笑着说道:“是啊,杜郎还在等我回去,我要赶紧带我们的孩子回去,如果他看到儿子,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乔白白闻言,扫视了一圈,“县太爷一生为民。”墙边那像是干尸一样的东西谁能想到这都曾经是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你说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保护的人是被自己最爱的人杀死,他会不会痛苦?”
    王丽看着乔白白,有片刻的呆愣,可随即又笑出了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杜郎为他们做了那么多,我拿几条命换我儿子的命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无药可救。”
    乔白白知道自己不管在说些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而身后萧方的伤口已经暂时被灵力封住,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此时乔白白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抬手召唤插在墙上的焕生剑,剑随心动,归于掌中。
    只是乔白白明显的感觉到了手臂的颤抖,不动声色地背过手去,心中有些凉意,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暗暗与自己作对。
    “师父...对不起。”萧方弱弱地在乔白白的身后道歉,自己识人不清,错将坏人当好人,不仅把自己搭了进去,现在还连累了师父。
    刚才的一切都是看到眼里的,师父背后微微颤抖的手臂,显然是不堪焕生剑的冲力。
    虽然自己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的。
    “能不能起来?”乔白白放低了声音询问萧方,自己只要一想要碰到他,就会无比的疼痛。
    萧方闻言愣了愣,尝试动了动,发现与之前想比,自己可以活动的幅度大了不少。
    “比之前好点了。”
    “嗯,努力自己离开这个石床。”乔白白扫了一眼这个床,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望了一眼地上即将成型的阵法,手腕翻舞着焕生剑,想要将王丽所画的纹路截断改变。
    “你休想!”王丽大喊了一声,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黑色的瓷瓶,乔白白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楚,只是王丽在拿出来之后望了一眼石床,随即眼中出现了一抹决绝,扬头将瓶中的东西一饮而尽。
    “师父,她...”
    萧方微微可以翻身,侧看着王丽,此时那人身上的披风已经掉落在了地上,露出来了原本的模样,与县太爷夫人时的气质大相径庭。
    不知道刚才那个瓷瓶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王丽喝下去之后,整个人身上不知道是魔气还是妖气,隐隐作祟,欲要爆发。
    本人似乎也是被这瓶中之物折磨的不轻,痛苦地抱头嘶吼着,猛然一下吐出来了一口鲜血,洒在了地上。
    乔白白被这诡异的一慕看的有些皱眉,只不过阵法将成,她也没有时间顾及别的事情了。
    焕生剑刚碰到血河就微微颤动着,似在悲鸣,为这些血液的主人,那一个一个未长成的性命而悲伤不已。
    乔白白心里也不由自主泛起心酸,只是手下的活耽搁不得,剑锋一侧,利刃划带着泥土,破坏了原有的纹路。
    地上猛然闪出一道红光,最后归于无。
    “我要杀了你!”王丽那方似乎已经习惯了那瓶子里的东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凶狠,杀意,眼瞳都快要被黑暗吞噬。
    “你堕魔?”
    乔白白没有想到王丽居然会执迷不悟到这个地步,本来不可伤人性命,只是王丽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仇恨,若是不除,只怕日后必成大患。
    说时迟那时快,堕魔的王丽身手快如闪电,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乔白白的面前,黑色的眸尽是疯狂,“你也给我儿献出一份力量吧。”布满黑色纹路的手掌击到乔白白的肩膀上,后者猝不及防地被击飞,狠狠摔在了墙上弹落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师父!!!”
    萧方看着乔白白,急切地大喊出声,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只能干着急。
    这石床就像是长了手脚一般困住他,不允许自己有一分一毫的动弹。
    “师父!!!”
    王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他果然没有骗我,杀了干扰我的人,我儿就能回到我身边。”
    乔白白疲惫地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堕魔,纵使你儿子回来,他会要一个杀人狂母亲吗?”
    “你懂什么!你就不是一个母亲,又怎么能够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乔白白抹了一把嘴边,看了一眼萧方,原来她早就看出来自己与萧方并不是母子。
    可是还逢场作戏那般久。
    “县太爷做了那么多,都不够给你赎罪的。”这话说的讥讽,乔白白嘲笑似的看着王丽,紧了紧手中的焕生剑。
    没有想到一个普通人堕魔会变得这般强大,怪不得那些人都渴望进入魔族。
    只是这样的话,若是要对付现在的王丽,就有些吃力了。
    乔白白望着那正中央的石床,脑海中突然弹出来了一个想法...
    /
    “这....这不可能啊!!”县太爷看着只余下一个碑的墓,不可置信地开口。
    陆涟茹细细摩挲着碑上的字,“爱子杜鲤儿之墓”,可是这碑后在就已经空空荡荡,纵使十几年过去,什么都不剩下,至少要留有尸骨,只是现在别说尸骨,连棺材都不见了。
    这显然不是凭空消失的。
    县太爷心中异常悲痛,“到底是谁撅了我儿的墓!!!”死前未享福,死后倒是谁这般缺德。
    陆涟茹心中的猜测逐渐明了的起来,“大人。”转身看着县太爷,“这碑上的字...”
    “是...是夫人自己亲手所做。”提及这些事情,这个男人就难以掩饰自己的疲惫。
    “偷走小公子的人恐怕想要逆天而为。”陆涟茹说着,面色异常严肃,这王丽,难道是要复活自己的孩子?
    复活死人,是逆天之行,若说法子,古今来说唯有一法...
    想到此处,陆涟茹只觉得背后发凉,“只怕贵夫人想要复活儿子。”
    “什么...”县太爷听到陆涟茹的话之后愣在了原地,“不可能...夫人她早就已经放下了,更何况复活死去的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仙姑莫要胡言!”
    县太爷说着说着有些恼意,他不愿意自己的心爱的妻子被外人说成那般恶毒,更何况她一直温柔可人,待人谦逊有礼。
    男人的反应也在陆涟茹的意料当中,这件事情纵使她猜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是县太爷这种普通人...
    “古有禁术,千人孩童血化河,供养一人为回魂。可是具体到底怎么做,却不得知晓。”陆涟茹蹙眉继续说道:“刚才不是说镇上许多孩子都不见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几年镇子都有孩童不断地失踪吧....”
    女子的声音异常的清冷,整个人看起来冷漠又冷静异常,只是默默地盯着县太爷的眼眸。
    有一瞬间,男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是很快有开始不停的摇头,喃喃自语着:“不可能....她不是这样的人...我夫人明明也是被妖怪掳走的!你不去救她还说她是害人的妖怪!!你是个骗子!”
    陆涟茹看着满是怒意的男人,倒也不介意他这样的态度,毕竟谁也不会这么快接受,而且这一切确实是她自己的猜想,没有得到实证之前确实无法判定对错。
    “这只是猜测而已,若没有是最好。”
    男人蹲坐在地上抱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如何,只能看到一抖一抖的肩膀,看得出来他正在慢慢接受陆涟茹的猜想。
    “王丽夫人平时最喜欢去何处大人可知?”陆涟茹看着燃烧了半截的衣物围着山头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漂浮着,随后就想是失去了支撑力,慢慢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已经尝试了许多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这样的,陆涟茹觉得定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自己,所以追灵无法施展开来。
    县太爷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用哽咽的声线说着:“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夫人在那里给鲤儿准备了很多东西,每年生辰都会去,再过两日就是鲤儿的生辰了...”
    陆涟茹闻言,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若是每年都去,只怕两日后就是王丽真正动手的日子。
    她想在杜鲤儿生辰之时复活杜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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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白白比不过王丽的速度,慢慢的开始变得十分吃力,这个地方好像有什么阵法压制着自己一般,灵力提上来没有多少就会自动溃散,因此面对魔气充沛的王丽,她有些招架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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