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铭，“应该会吧，我们厂每年都招工，名额有时多，有时少，但每次报名考试的人都很多的，挺难考的。http://m.chunfengwenxue.com/1254105/”

    “悦悦现在已经高二了，你留意一下，只要有招工考试，赶紧叫她去考。”

    王一铭有点儿惊讶，“悦悦不当兵，要当工人？姐，你怎么想的，当兵比当工人好啊！”

    “我和张瑞当然想让她当兵了，但是她想留在老妈身边，不想离开海市。”

    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真的？悦悦不想当兵，要留在海市啊？”

    王一苇点点头，“是的，我下午跟她谈过了。”

    老太太高兴的拍了一下大腿，“我孙女就是孝顺！一铭啊，你跟你们车间主任打个招呼，要是有招工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还有那位郑主任，郑主任她老公不是厂长吗？她肯定消息灵通，你跟她说一下，有消息通知我们。”

    “妈，你不用担心，我们厂是大厂，很正规的，有招工都会在公告栏上贴通知，不会像有的小厂，刚听到消息，就已经考完试了。”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儿媳妇，“巧巧啊，你们百货商店今年招人吗？招的话，一定赶紧通知我们悦悦去考啊！” 老太太虽然不喜欢方巧巧，但是为了外孙女，还是愿意低头拜托她帮忙的。

    方巧巧笑眯眯的说，“放心吧，只要有招工的消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悦悦的，不过我们百货商店一般都是内部招工，不太招外人进来的。”

    外人？ 张悦是王一铭的外甥女，方巧巧和王一铭是夫妻关系，张悦怎么会是外人呢？她是有资格参加百货商店招工考试的。王一苇听方巧巧这么说，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关系，如果有招工考试，你通知她去考，我们也是试一试，先考了再说。”

    王一铭，“姐说得对，巧巧，如果有招工一定要通知悦悦去考，我们家悦悦成绩好，肯定能考上。”

    方巧巧笑的有点勉强，“好的。” 她心里盘算着，最好张悦考不上，那样的话她要么下乡，要么当兵，总之会离开海市。这样一来，他们一家就有机会搬进老太太的大房子里了……

    晚上回到家，王一苇，“悦悦，我明天要去你姨婆家，你就别去了，既然决定要考工作，明天你还是去学校上课吧！”

    张悦其实挺想去的，有一阵子没见到姨婆了。姨婆是一个特别善良慈祥的老人，她很喜欢她。但是，王一苇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想为这件事情跟老妈起冲突，也就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王一苇和老太太带着军军转了两趟车，到了张悦的姨婆家。

    前一天老太太已经给姨婆的大儿子打过电话了，所以他们都知道王一苇今天会过来。

    姨婆一家住在供电局的筒子楼里，房子住得比较挤，但是家里几个大人都有工作，日子过的还不错。

    姨婆和老太太一样都已经退休了，所以王一苇估计要到中午的时候，才能见到表哥他们，这会儿过来应该就只有姨婆一个人在家。

    没想到进了筒子楼却是大表嫂开的门，姨婆在屋里躺着，表嫂眼圈也是红红的，王一苇愣住了，她来的会不会不是时候啊？

    老太太知道这婆媳俩的关系挺不错的，现在一个躺着，一个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急切的握住大表嫂的手，“你妈怎么了？生病了？昨天也没听说啊？”

    大表嫂苦笑了一下，“没生病，家里出了点儿事，你们谈吧！” 说完她把老太太和王一苇领进了婆婆的房间，就转身去厨房倒茶去了。

    老太太满脸担忧地进了她姐的房间，这个房间不大，但是朝南阳光好，屋里放着一张高低床和一张单人床。姨婆躺在单人床上，老太太和王一苇就坐在另一张床，老太太，“姐，你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姨婆难过地抹了一下眼泪，叹了口气没怎么说话，老太太刚想张嘴问，大表嫂端了两杯水进来，姨婆讪讪的想跟儿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大表嫂放下水转身就走，一个眼神也没给婆婆。

    老太太更担心了，“你们吵架了？”

    “唉……” 姨婆重重地叹了口气，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挤出一丝笑容，“一苇啊，我们有两三年没见了吧？！这就是你们家张鑫吧，长的挺可爱的，这孩子养的真好。”

    张鑫捧着手里的饼干慢慢啃着，他现在正是长牙的时候，王一苇每天给他一块硬饼干磨牙。

    王一苇察觉大概是自己带着孩子在这里，有些话姨妈不方便说，所以她想到外面避避，“嗯～军军好像要小便了，我带他去一下卫生间。”

    “卫生间在走廊右边，你让小芬带你去吧！”

    “好的。”

    王一苇带孩子离开了房间，姨婆抹了抹眼泪，“一苇还是那么体贴，其实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这事儿你们早晚也都会知道。”

    老太太柔声问，“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 唉，你还记得红妹吧？”

    “红妹？” 老太太对这个女孩是有印象，红妹是姨婆夫家亲戚的孩子，被他们家收养的。

    “当年红妹她妈说，家里孩子多，粮食少养不活，又是个女孩，刚出生就要把她放在水里淹死，我看着那瘦瘦小小的孩子，实在是不忍心，就说你要养不了我来养吧！就把孩子抱回来了。”

    姨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那时小芬都已经怀孕了，我也是快当祖母的人了，不可能让这么小的孩子认我作妈，就放在老大名下，我想着反正我们老两口是跟着大儿子一家过的，这孩子我也能就近照看着，吃的穿的我多贴补一些。”

    “我当时就劝过你，把孩子送给没孩子的人家。小芬肚子里还怀了一个，你又抱个孩子放她名下，她能乐意吗？”

    “是的，当时你们都劝我，可我觉得那孩子实在是可怜，想着我们夫妻是双职工，咬咬牙还是能养得起的。没想到后来粮食越来越少，又遇到了三年自然灾害，家家户户都饿着肚子。即使这样，我也从来没亏待过红妹，她的日子不说比我孙子过得好，起码也健康的养到了16岁。没想到，前几天她亲娘找来了，要她回去。”

    老太太火了，“这么多年，她家人都不来找她，一粒米都没送过，现在孩子长大了，她们就来要孩子，脸怎么这么大？你怎么能让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