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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治尬笑道:“我最近正在潜心研究催眠术,不如给你试试?”
    “拿我当小白鼠啊?”仲北朔不悦道。http://www.chuangshige.com/novel/13177183/
    “按理说很管用,值得一试。”
    轮椅停在教职工宿舍门前,张治从里屋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到他身旁。
    “很有意思的,试试呗?”
    仲北朔心有余悸道:“我会不会睡死过去醒不过来?”
    张治也不太肯定的说:“呃,不可能吧。”
    “……连你都不能确定,我尝试个屁。”
    “哈哈,放心,我不会让你睡的太沉。”张治指挥道:“来,你现在闭上眼睛,然后背靠轮椅,尽量让身体放松下来。”
    他听话照做,正当张治准备抬手碰他眼皮的时候,仲北朔又紧张兮兮睁开眼睛,不放心道:“能行么,你可别骗我。”
    “哎呀,肯定可行。”
    仲北朔叹口气,合上双眼,静静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张治屈指慢悠悠的刮着他眼皮,须臾,道:“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张治不厌其烦的顺着同一个方向重复轻轻刮他眼皮的动作,问道:“有没有觉得眼睛发沉,越来越想睡觉了?”
    “还好吧……”
    “现在呢?”
    眼皮被摩擦的几分钟里,他一直保持沉默,仲北朔不知不觉陷入张治营造的催眠氛围之中,
    张治满意笑道:“是不是感觉自己睁不开眼睛了?”
    他双手放在肚子上,平静道:“睁不开了吗?”
    “估计是吧。”
    话音刚落,仲北朔便十分煞风景的睁开双眼,随即脸上布满笑意的说:“放屁。”
    张治诚实道:“看来我还没有研究出催眠术的正确方法,待我再精细的多读几本书,下回肯定能成功。”
    “信你个鬼,一句话里面半句虚假。你再这样下去,恐怕患者都跑没了。”
    张治全完没把仲北朔的话当回事儿,他伸伸懒腰,心无旁骛地看着夕阳余晖,脸上照例是一副太平盛世安逸享乐的样子。
    刘茗在里屋做好晚餐,走出来喊他们二人进去吃饭。
    望着三菜一汤丰盛美味的食物,张治颇为夸张的惊讶道:“天呐,夫人好手艺啊!”
    刘茗将碗筷递给他,谦虚低调道:“哪里哪里,都是一些家常菜,还望符合您的胃口才好。”
    张治也不见外,手刚拿到筷子就夹菜往自己碗里送。
    没等饭菜吃上几口,他兴致一来,便问:“夫人,有酒么?”
    仲北朔忍不住吐槽道:“你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想着喝酒。”
    “我和朔儿都不喝酒,但前些天老村长送来一瓶自家酿的梅子酒,看起来不错,我给您拿。”刘茗说罢,起身朝食材堆放的角落走去。
    张治闻言,眼前一亮,快乐的说道:“梅子酒好啊,调节肠胃,排毒通便,还具有消除疲劳的作用。倘若酿的成功,口感富有蒸馏酒的浓烈,且兼容果香甜味。真心不错,快让我尝尝!”
    刘茗把酒坛子放到写字桌上,顺便说:“刚搬来不久,我还没来得及添加用具,用碗喝行么?”
    张治乐呵呵的说:“当然可以!夫人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刘茗回以浅笑,拿瓷碗时问道:“朔儿要尝尝吗?”
    “嗯。”仲北朔淡淡道:“是很久没喝酒了。”
    “那咱哥俩今晚喝它个畅快淋漓,不醉不休!如何?”张治兴致大起。
    仲北朔显然瞧不起他,“你酒量那么差,还敢说不醉不休?”
    张治挑挑眉,不服气道:“哎,漂亮话谁都会说,你到时候可别认输。”
    刘茗拿来三个空碗,仲北朔拧开小酒坛子的木塞往瓷碗中倒酒,空气中瞬间弥漫一股梅子的清香味。
    张治吸吸鼻子,“真香啊!”
    刘茗点点头,微笑道:“是呢。”
    张治跃跃欲试的端起瓷碗,道:“来!咱们先走一个~。”
    刘茗开心道:“干杯~。”
    张治笑说:“夫人,您说错了,应该叫干碗~。”
    “哈哈,对喔。”刘茗腼腆的笑笑。
    三碗稍稍碰撞,张治随后迫不及待的率先喝掉一半。
    放下酒碗吃菜时,他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惬意道:“夫人您别说,这用碗喝酒,还真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呢?”刘茗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张治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随即开始胡扯道:“夫人肯定看过水浒传吧?那里面一百零八条好汉,吃酒全都用瓷碗。谁会用杯子呢,喝两口就没了,一点儿都不尽兴。”
    刘茗眼中含笑道:“说的也对。”
    平时只喝几杯就作罢的张治,许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今晚罕见的喝了不少酒,现在已经是第五碗。
    酒过三巡,他双面通红,看着刘茗的眼神也变得意乱情迷起来。
    张治端起酒碗,打个嗝,笑嘻嘻的说:“夫人,虽然我不清楚宇宙用什么力量推动着地球转动,但是我知道是爱情的力量推动着人类发展。”
    文化高智商高情商高的三高人士,连撩人都这么煽情。
    仲北朔皱皱眉,听得浑身起鸡皮个塔,他插话道:“喂,差不多得了。若是喝醉,这里可没人能照顾你。”
    刘茗却说:“不妨事,我会煮醒酒汤。”
    他看向母亲,不悦道:“妈……”
    “没关系,张医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就让他尽兴的喝痛快吧。”
    一小时后,桌上的饭菜没吃几口,梅子酒坛却已见底。
    张治醉眼朦胧的望着刘茗头发,发出一声叹息。
    她不明所以,摸着几缕垂在胸前的发丝,含羞道:“张医生,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张治醉醺醺的摇摇头,突发奇想道:“我忽然联想到一件事。”
    仲北朔翻白眼道:“又来了,又来了。”
    他只希望这时候母亲不要接对方的话,不然肯定又是一堆长篇大论的歪理要从张治的嘴巴中蹦出来。
    可惜刘茗不懂儿子的意思,浅笑问张治:“什么事?”
    完了!
    仲北朔心中暗叫糟糕,迫不得已做好耳朵生茧的心理准备。
    张治不负他望的说:“夫人虽然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但还没有达到职业的精髓。”
    “哦?”刘茗放下碗筷,饶有兴趣的问道:“教师职业的精髓是什么?”
    张治身子斜斜的靠在座椅上,认真反问:“夫人觉得教师应该归类在文人阵营还是实业家阵营。”
    仲北朔插嘴:“当然是文人阵营。”
    “何为文人?”他又问。
    刘茗仔细想想,道:“学者,作家,批判家,美学家,教育工作者等等。”
    “夫人回答的没错,那夫人知道这些人共同的特性是什么吗?”
    刘茗迷茫的摇摇头,猜测道:“大概是他们都很有学问吧?”
    “不不不,”张治大笑道:“文人普遍都很穷!哈哈哈~。”
    仲北朔搞不懂此笑点在哪里,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的是,呃……”张治抿口酒,思绪混乱,条理不清道:“因为他们都很穷,再加上平时用脑过度,所以头部营养缺失,导致的结果就是几乎全部脱发。如此说来,这些文人职业的精髓就在于——在于秃顶!”
    此话一出,引起刘茗笑的合不拢嘴。
    “若想猜测某个人的职业,就得先看看此人的脑袋,如果是秃顶,那多半就是文人职业。”
    仲北朔倍感莫名其妙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定论。”
    张治醉的严重,神志不清道:“夫人没有秃顶,所以夫人日后还得在自己的工作职业上多下功夫才是啊……”
    分明是句玩笑话,刘茗偏偏当真。她思忖片刻,居然点头答应道:“嗯,说的没错。”
    “行了,你别吃了。”仲北朔将空掉的酒坛子放到地上,嫌弃道:“都醉成这样儿了,赶紧睡觉去吧!”
    张治腾地一下站起来,身子七歪八扭,险些摔倒。
    刘茗见状,赶紧扶住他。
    “朔儿,收拾收拾桌子,我送张医生去隔壁空房间休息。”
    “知道了。”
    张治彻头彻尾的酩酊烂醉,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语。他身子歪歪的靠着刘茗,步伐凌乱的朝门外走去。
    安置好张医生,刘茗回来刷碗。
    仲北朔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问道:“妈,张治为什么突然来芋头村,是你联系的他?”
    “对。”刘茗背对他收拾碗筷,补充道:“咱们离开繁花市之前,张医生表示虽然你的身体不能定期检查,但心理还得经常治疗才行。”
    仲北朔慢慢的爬上床,平躺身体。
    他望着母亲忙碌的背影,道:“我看不止这一点吧。”
    刘茗擦擦湿漉漉的双手,疑惑道:“什么?”
    “你肯定是因为想见张治,所以拿我当幌子联系他。”
    被识破心底所想,刘茗不自在的走进卫生间,背对仲北朔反驳道:“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你别不承认,我又不是没有眼睛。”他翻个身,直截了当道:“他喜欢你,你对他有意思。这件事,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我之所以和他接触,全都是因为你呀。”刘茗矢口否认,“张医生确实很有趣,我只是欣赏他而已。”
    看她表现的如此遮遮掩掩,仲北朔不想继续为难母亲,于是便不再说些什么。
    张治确实有趣,也来的很是时候。至少今天,他没有因为姜羽的事情烦躁不安,通过跟心理医生的交谈,倒是让心情放松不少。
    想到那个村姑,他就来气。
    明明两个人已经交往,可是她却丝毫没有身为女朋友的自觉性。
    他这边还在生气,她在做什么?非但不会说些中听的话,反而连面都不见了!
    村姑不会是去找姓邵的了吧?!
    夜深人静,仲北朔睡前总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如果姜羽真的选择邵允,那他该怎么办?
    这段感情,远远比仲北朔想象中要结束的快一些。
    坦白说,关于分手,他还没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以为像姜羽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单纯女生,按理说应该会离不开他。
    可是没料到,半路竟然杀出个青梅竹马!
    想来也是,毕竟姓邵的与她接触已久,姜羽内心自然而然产生了许多依赖感,面对对方的突兀表白,会自乱阵脚也不足为奇。
    他已经在尽力换位思考,再说交往属于两个人的事。倘若姜羽无法做到满心满眼皆是他,那自己固然没必要这么较真,姑且就当做在芋头村打发无聊时间与她玩玩好了。
    如此想着,仲北朔顺利完成内心平衡状态。
    翌日。
    睡醒出屋的仲北朔左右看不见张治,他奇怪道:“妈,张治人呢?”
    “一大早就去小卖铺买早餐了。”
    “他离开多久了?”
    “好像半个多小时了。”刘茗回头看看钟表,同样奇怪道:“咦,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啊,不会是迷路了吧!?”
    仲北朔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去找找他。”
    隐约记得小卖铺位于东北方向,仲北朔使劲儿转动轮椅,努力朝那边移动。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艰难的靠近目的地。
    远远望去,只见身穿一件白大褂的张治正坐在三个大妈旁边谈笑风生。
    由于中途才开始偷听,仲北朔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
    “所以,古时候,犹太人发明了一种惩罚罪犯的残忍方式。”张治一手提着豆浆,一手拿着油条,他啃几口早餐,眉飞色舞的说道:“他们会把罪犯吊起来,丢乱石直至砸死。”
    “真恐怖啊。”赵嫂信以为真。
    钱大娘附和道:“是啊,听说外国人都很残忍。”
    “这还没完呢,”张治紧接着又说:“罪犯死后的尸体,会被野兽或者食肉的秃鹫吃掉,以此达成死无葬身之地的说法。”
    “天啊。”冯婶害怕的捂住嘴巴。
    张治夸大其词道:“犹太人忌讳深夜曝尸,为了惩罚罪犯,他们还会砍掉恶人的头颅,只将身体钉在十字架上。这样做的目的是恐吓群众,就像咱们国内斩首示众一个道理。”
    他居然在和长舌妇们讨论严惩罪恶的绞刑,仲北朔听得胃部一阵恶心。
    “咱们国家古代有三尺白绫,鹤顶红什么的。”张治严肃道:“我认为,最有趣的当属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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