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红把她拦在门外，一脸气愤的说：“我不知道你们两口子闹什么，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http://www.wannengwu.com/1705/1705040/”

    “弟妹，我这回真的要与宁永兵离婚了。”说着，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往陈时红手里一塞：“你把这个保管好，等他来了，就让他签字。”

    陈时红将纸推回去。林芳没接，陈时红也任由那张纸跌落在地，拍了拍围裙，冷声道：“关系断绝书都签了，老跑我这里来晃眼，也不害臊。”说完这话，陈时红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忘了，你们根本就是没脸没皮的人，怎么可能觉的害臊呢。”

    “弟妹，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骂人呢？我好好跟你说，你却是这般态度，你……”

    “我没让人打你一顿都是好的。宁永兵会变成那样，还不是你撺使的。走走走，别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

    林芳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以前站在陈时红头上耀武扬威的，现在反被驱赶，自尊心面子里子都不允许她这般窝囊，当下就当陈时红推了回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大概意思是陈时红宁维梁不愿掏出钱给宁永兵还赌债，才会搞得她中年了还要离婚，半老徐娘了会被人笑话。

    什么只要她把钱拿出来，她就不用受那些气。

    况且，那些钱，她会还上的，绝对不会赖账。

    陈时红听了这些话直冷笑，转身要走，又被拉住。林芳发泄着心中不满，见人要走，没了倾听的，哪里愿，非要拽着人说了满意为止。

    宁晚放学回来看到林芳跟陈时红拉扯，走过去，一把将林芳推开，一双眼眸冷冽如冰的瞪着她：“别再来，不然告你骚扰。”

    林芳被宁晚那双冰冷双眼镇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两人要走，那股子不满更甚了，心底的委屈尽数喷射而出，又追了上去，拽住两人的衣衫大声喝道：“走什么？把这个离婚协议书给宁永兵！去不管他死哪里去了，都必须回来把字给签了。”

    “你不见了男人就去找，别跑到我们面前来耍泼。我们与你不认识。别疯狗似的跑来攀咬。”宁晚将那张纸张揉成一团狠狠摔在林芳脸上，声音冷冽，就似地狱来的无常冷面鬼。

    林芳许久没见过宁晚，也未与人这般唇枪舌剑过，一时被宁晚震住，落了下风，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饭店，饭店内的客人盯着自己叽叽喳喳，林芳脸皮再厚也不敢再闯进去，更别说拽着宁晚母女领子骂了。弯腰捡起那张纸张展开，显得没有被压制住，一路骂骂咧咧的走了。

    中午时分，饭店最忙的时候。

    宁晚放了书包去收银台帮忙，边跟陈时红说：“以后她来了，你把人轰出去就行了。犯不着在那跟她啰嗦。她拿了一张离婚协议书来，就是想让我们愧疚。想方设法把那笔庞大赌债还上。她要是真的想离婚，在宁永兵第一次欠下赌债还不上，又欠不住男人的时候，就离婚了。”

    “两人这样过了十几年，有感情基础在。又有宁莹莹在其中，不可能离婚的。即使她这回打定了主意离婚，那也不关我们的事。那是她家的事，他们夫妻间的事。”

    陈时红是自己也是这样说的，可是林芳就像疯狗似的在那儿叫个没完，不吱吟她两声能在门口叫到天亮。别的客人看到，会误会宁记惹上什么人，影响生意。

    宁晚咬定一件事，只要她还敢再像今天来闹，就报警处理，让她去派出所坐坐，吓吓她也好。

    像她那种人，只敢窝里横，哪里敢外面横。

    -

    宁永兵带的钱不多，在小旅馆没法住下去，找到昔日好友家，在他家借宿。

    借了段时间，那友人也不想他再继续住下去，旁敲侧击的表达意思，最后见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只能挑明了。

    宁永兵灰溜溜被赶出来，又身无分文，就流连在街头，一开始候饭店的人说完饭离开，就上去吃，后来别人嫌弃他一身污垢，影响生意，影响饭店形象，不愿再放他进门。

    这样一来，他只能到垃圾堆找东西吃，与流浪狗流浪猫争食。

    为了取暖，只能在垃圾堆找衣服穿，即使挑选的是无人穿过的，泡在垃圾堆一段时间也是臭味熏天。

    他在街上露宿，吃的穿的都是垃圾堆里的东西，满脸胡须，头发邋遢，看上去比流浪儿还让人不敢靠近。

    他在街上走过，很多人都捏着鼻子，或躲得远远的。

    宁永兵见自己不用再像之前那样东躲西藏，干脆捡了纸盒子放在地上，寻一处干净些的地方乞讨。

    一日下来，他收获颇丰，一角两角五角一元的，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块钱。

    比他上一天班的工钱都要多。

    尝了这个甜头，宁永兵连续在那个地方乞讨了几日。

    那些街头街尾的真正乞丐看他这么潇洒，往那儿一坐就有人给钱，还定时上下班似的出现。几人一合计，走了过去，也在边上摆放纸盒子。

    宁永兵不想惹事更不想暴露身份，捡起地上摆放的纸盒子起身离开，被人拽住了手臂，按住了脚。

    这是不打算给他走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商场的保安出来赶人。

    几个乞丐抓着宁永兵往一条巷子走，走进去就把人推在墙上，按着他，扬声说：“把你这几日讨来的钱拿出来。”

    宁永兵没想到做乞丐都讲究帮派，一时懵在那儿，腿肚子被人狠狠了脚，踉跄着往地上跪时，又被提了起来：“知道这一片是谁的地盘吗？你拿了谁的牌子在这里混？说！”

    宁永兵咿呀呀的装作病重的样子，捂着胸口位置，压低声音说：“我从咸城一路乞讨来的，不懂你们说的什么地盘、牌子。我一路上没吃过饱饭，这几日乞讨来的钱都用了。”他从衣兜里掏出几张一角两角的钱说：“就剩下这么多了。”

    乞丐一把抢了塞进自己的口袋，黑着脸警告了几句，意思是这片有人在管，不是什么人来拿个空盒子就能在这片地乞讨，乞丐也讲究帮派的。

    那些人见他还算上道，只踢了他两脚算了事，嬉嬉笑笑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