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沙发上一靠，眼一闭，谁拿她都没辙。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3095/

    宁维梁气的，话都不想说，拉起陈时红的手，端起那盆豆角进厨房，“她爱躺就躺，爱干嘛干嘛。”

    陈时红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说，顺从着。

    宁晚提起书袋进卧室。

    老太太掀起眼皮眯着看了眼，见真的没人理自个儿，气的脸都绿了，硬是扛着没吭声，继续坐在那闭上眼假寐。

    半个小时过去，老太太仍旧保持着坐姿不变……

    陈时红透过橱窗缝隙看了眼，扭头跟宁维梁说：“这样晾着也不是办法，店里这时候正忙，我们得过去。”

    “那我们过去。”

    陈时红指了指外面：“刚说了，会到店里闹。”

    宁维梁这会还没消气，负气道：“闹就闹吧。”

    陈时红知道他还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把盆子往水池一放，拧眉道：“我这回就跟她说个明白。”

    宁维梁出神了下，等反应过来，陈时红已经走到客厅，忙追了过去。

    “老太太，我知道你已经不打算要脸面，跟我家耍泼到底。现在，你算是私闯民宅，我已经报了警，我们也不撵你，也没时间跟你耗，待会您自个儿跟警察说个明白。”宁晚洗了头发换了身衣衫出来，书袋又重了不少，好像在里面放多了几本习题集。

    老太太一点不相信这话，脸一横，闭着眼继续瘫着。

    陈时红宁维梁齐齐看向宁晚，见她眨了眨眼，都没说话了，各自拿上自己的东西，出门。

    脚步声越来越远，老太太慌了，一个箭步冲出去大声嚷嚷着：“宁维梁，你竟敢真的将你老娘扔在这，不管不问了？天杀的，我生你走了趟鬼门关才捡回一条命。现在我老了，你竟不管我……”

    宁维梁微顿了下，被宁晚扯住袖子，头也不回的走。

    这些话，她一有事就会说，听得都要吐了，宁记老顾客多多少少都知道她是什么人，一听到她骂街，从外面散步回来的大爷大妈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人逼着宁记老板拿钱还二儿子的赌债，几次三番，现在又来闹，是亲娘做得出来的吗？”

    “你说的不全。她自己说的，给她二十万，就签断绝关系书。签了字拿了钱，上次还到店里闹事要钱，现在又来闹。真是冤孽啊！”

    “没把儿子当人，当提款机了，没有人性啊……”

    “生在这样的家庭也是悲哀。”

    说话的大爷大妈没有压低声音，一点不怕被老太太听见，还有几分想说给她听的意思。

    老太太知道这些人是故意给她难堪的，一直忍着没吭声，转身往回走，改变主意，不去店里了，打算赖在家里，就那样耗着。

    “她这是耍赖到底了！”

    “这样的人不配当娘。”

    老太太听到最后一句话，忽的转过身，眼神犀利声音怒张：“闲得慌了，管我家的家事。再嚼舌根，信不信我扯断你们舌头。”

    她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几个老太太没想到她那么野蛮，嗤了声笑，几人相互搀扶着离开。

    那些大爷就不干了，抡起袖子朝她走过去，怒道：“你做的出来，还怕别人说啊！我们以为你没脸没自尊心，眼里心里只想着钱呢。你这架势是想干架？那来吧，好久没练了。”

    老太太没想到老男人会跟自己计较，当下往后退了两步，愣了两秒，意识到这个行为输了架势，逼迫自己往前走了两步，与大爷对视大骂：“你一个老男人知羞不知羞，跟女人干架！”

    “脸面这东西要来何用，你看看你这不是仗着豁得出去，三番五次来找儿子要钱嘛！我这儿没有男人不打女人的规矩，别磨磨蹭蹭的，要干架就快点！”

    老太太看大爷的架势是真的想干架，在心里计较了番，扯下衣袖，小声嘀咕着往后退，随即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路，寂静的巷子响起了警笛声，声音越来越近。

    宁老太太听到声音的刹那，心底咯噔了下，脑海响起宁晚临出门时说的话，忽的快跑，下意识想冲进宁维梁家，想了两秒，脚步一拐，冲进另一条巷子。

    警笛声在巷子里响着，持续了很久，宁老太太见没有消停的意思，不敢再存着等警车走了再回宁维梁家的想法，搂紧衣服走出了巷子。

    回到宁永兵家许久，脸都还是青的，靠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像是被吓得不轻。

    宁永兵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样子，吓得手臂夹着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狂奔了过去，伸手去探宁老太太的鼻息。

    “以为我死了，我好着呢。”宁老太太用力将他的手拍开，顺势躺在沙发上，双手抱着放在胸前，闭上了眼。

    宁永兵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凑过去问道：“妈，你这是咋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宁维梁是真的打定主意不给我钱了，你再有什么事，我是一分钱拿不出来了，你好自为之。”宁老太太睁眼看着他，伸手点了下他的额头，警告道。

    宁永兵顺势抱住老太太的手腕，卖乖道：“妈，还了赌债后，我没再赌过了。每天上下班，哪都没去。他不给你钱，我养你！”

    宁老太太心里知道宁永兵说的这些话都是哄她的，可就是吃这套，轻笑道：“我知道没白疼你，快去做饭吧，我饿了。”

    宁永兵一听说要做饭，脸色一垮，厉声道：“老三连饭都没给你吃，他真做得出来。”随即，脸一变，又是那副乖巧的样子：“妈，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半个小时后，宁老太太看着桌上放着的蛋炒饭，饭还是昨晚剩下的，连根青菜都没有，垮着脸问：“你就给你妈吃这个？我年纪大了，没有汤，很难下咽。去，弄个汤来。”

    宁永兵一副“我也想给你吃好的但是没有条件”的样子，“妈，您凑合凑合吧。莹莹快上大学了，花费需要不少，我和林芳工资又低。”

    随即，又说：“只要您不嫌弃我这粗茶淡饭，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您的。要是您嫌弃，那儿子也没办法。您，总不能让儿子去抢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