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探查无果，只能原路返回。而瑶光正好带着人进了密室。人一多，那些早已躁动不安的怪物更兴奋了，拴着笼子的铁链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南笙示意瑶光将笼子关上，只留下了最开始的那一个，然后举着夜明珠来到笼子旁，将怪物的模样清楚地展现在几人面前。

“丞相，玥王爷、珍王爷，你们可认识这东西？”

被点名的三人脸色都很不好，尤其是两个女孩子，长期的养尊处优那里受得住这种血腥场面，尤其是在南笙点名，强行将视线放在笼中怪物身上后。

“呕！”

两人只看了一眼，便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扶着相对比较干净的阶梯吐了起来。

南笙和墨子卿相视一笑，耐心地着两人慢慢适应。

李容从怀中掏出两张素白的手帕，那上面清香淡雅的气味让两人舒服了不少，胆子也大了不少。

南珍与南笙相处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比较了解南笙这个人，很快就回答了南笙刚才的问题。

“殿下，臣在藏书楼的一本札记上曾提起过这种怪物，当年灭掉轩辕帝国的直接杀手，亡灵军团。不过那上面说，亡灵军团是可以控制的，不像这个怪物一样，失去了人性，完全凭着野兽想吃人的本能在战斗。”

南珍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会，看见南笙只是默默地笑，又开口了，“臣猜的不错的话，这些应该只是半成品。”

“没错，这些只是半成品，还不算的亡灵军团，他们逃得太匆忙，只来得及送走一部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送走的那些是不是已经研究成功的亡灵军团。”

南笙一边说，一边指着地道和那些箱子。

“这些所谓的半成品，身上穿的都是我们边关编外将士身上的战袍，如无意外，这些人就是前段时间变关失踪的百姓。玥王爷，当时你对此事的反应是最激烈的，现在你有什么看法？”

南玥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从小就梦想着成为百里枭那样的一国重臣，受陛下重用，受百姓爱戴。尤其是后来被作为继承人培养，跟在百里枭身边学习如何治国安邦。

可当这一切被一个突然冒出来南笙抢走后，她的心里极度的不平衡，她想找南珍诉苦，可南珍本来对皇位就不感兴趣，所以，她只能将自己的不甘告诉了百里枭，百里枭一直鼓励自己，她也对百里枭越来越信任，觉得百里枭是个真正德高望重的老者。

但眼前的一切被现实打破后，她又该如何呢？

她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一切百里枭都不知情吗？

她能用自己手里的权力，想方设法保全百里枭吗？

她能无视这些失去人性的无辜人所受的痛苦，徇私枉法吗？

南珍劝过她，做女皇，本来就不是她们的初衷，她们的初衷不正是让南霄百姓幸福吗？这并不是一定要做女皇才能做到的。

南笙会是个好皇帝，她心胸宽大，会爱护百姓，爱护臣子，也不会和她们计较之前的小事，这就够了。

而现在，南笙也是在给她机会。在她犯的错误还没有真正伤害到自己的国家的时候，悬崖勒马吧！

“殿下，微臣怀疑百里枭与此事牵扯颇深殿下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臣一定处理好百里家的事。”

南玥单膝跪在地上，态度诚恳，没有了之前的心浮气躁，反而多了一丝沉稳。

南珍欣慰地看着她，并没有替她求情，只是静静着南笙的决定。

南笙点头：“可以，本宫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查出百里家在南霄境内是否还有这样的密室，若有，全部清空，处理干净，此事不要声张出去。”

“另外，”南笙眼中透着冷意，“百里枭是不能留的，这件事交给玥王爷处理，给左相一个体面的死法。”

南玥一怔，坚定地回答。

“是！”

这一夜，一场大火结束了百里家在南霄数百年的风光与荣耀。

在地牢中的百里枭听到了狱卒传来的消息，老泪纵横，百里家，终于还是毁在了他的手里。南玥静静地着百里枭的答复。

百里枭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双十年华，青春洋溢。不像他，已经走完了自己的人生。

“王爷回去吧，告诉殿下，从老夫身上是找不到答案的。”说完，百里枭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玥王爷以后好好地跟着殿下吧，她会是一个好皇帝。莫要学百里叔叔这般，越走越远，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南玥一愣，似乎难以置信他在这种时候还会关心自己，甚至还会替殿下说好话。

“百里叔叔，你就把知道的事情告诉玥儿吧，玥儿相信殿下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一定会给叔叔留一条活路的。”

南玥跪了下来，抓着牢房木桩，眼中含泪。

她有多久没有叫过他叔叔了啊！百里枭释然地笑了。

“玥儿，保重！”

百里枭浑身一震，陌生的痛楚使他不停颤抖，唇角溢出了鲜血。

“百里叔叔！百里叔叔……”

……

“主子，百里枭服毒自尽了。”瑶光来到昭华宫寝殿之中，轻声说道。

南笙轻轻哄着小景琛，点点头。“我知道了。”

百里枭会自杀，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这只老狐狸怎么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哪怕是死路，对于他们百里家来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牺牲而已。

瑶光并未离去，神色犹豫。

“说吧。”南笙好笑，在她面前有什么不好说的？“难不成是喜欢上某个臭小子，想让本宫赐婚，又不好意思，这才支支吾吾的？”

瑶光脸色一红，嗔怒道：“主子，你净笑话我！”

“是百里枭，他最后跟玥王爷说了一句话玥王爷好好跟着你，还说你会是个好皇帝。”

对于百里枭，南笙的情绪是很复杂的。一方面，她讨厌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伪君子。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认百里家骨子里流传的盖世文人之气。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对百里家赶尽杀绝的原因吧。

“传旨下去，百里家身为天下学子之首，对南霄意义重大，百里家主百里枭对南霄鞠躬尽瘁，今追封文安侯，葬于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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