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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雨下了三天三夜还没止住,温喜喜抱着小暖炉优哉游哉地盘腿坐在软榻上,她身子半趴在窗棂下,任由冷风灌入,吹得她闭眼微红。http://m.boyishuwu.com/book/798660/
    软榻上放了一张小几,摆着几碟子瓜果点心,她吸了吸鼻子,抓起颗剥好了的糖炒栗子塞进嘴里。
    顿时焦香肆意,填满了口腔。
    温喜喜听见门外叮叮咚咚的脚步,一抬头,就看见十一跑了进来。
    “姐姐,出事了,”十一跑到软榻边,脱了鞋子钻进棉被里,近几日,她的温度觉完善了不少,已经能够分辨冷热带来的不适感。
    温喜喜把小暖炉塞进十一怀里,剥着瓜子,漫不经心道:“要的就是出事,不出事这几日我就白等了。”
    十一嘿嘿笑了声,神神秘秘地凑了上来:“这几日连着下雨,温家仓库不知怎么的就进了水,里面的货全没用了。”
    “哦?”温喜喜挑眉,看着十一笑得一脸得意,“也不知道谁这么这么不小心呢。”
    十一抿着唇,眼角弯成月牙:“临近冬日,大家都等着做冬衣呢,没了布料,可怎么办呢?”
    温喜喜轻笑着,应和道:“是啊,该怎么办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家明明心里都门清,就是不直说。
    “姐姐,我来的时候已经有人上门要求赔钱了,”十一掰着手指头,“损失的成本,以及赔出去的违约金,这次温照海恐怕要赔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了。”
    温喜喜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温家仓库怎么会突然漏雨呢,当然是小十一的功劳呀,三天前,温喜喜特地让十一去仓库一趟,她不但掀了瓦片,还堵住了离仓库两百米外的排水沟。
    雨水排不出去只能回流,结果全回到了仓库里。
    明明不算特别大的雨,却让仓库淹了近一米高,所有的布匹全泡了水,没用了。
    温照海这几日都忙着四处找大夫医治美素,哪里有空去管仓库的事,下人在冷天也有了惰性,谁也不愿意冒雨去仓库查看,等发现仓库涨水时,已经来不及了。
    美素的孩子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而且经这次流产,身子受了损伤,以后想怀上,恐怕就难了。
    孩子没保住,货也全毁了,温照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下子长出不少白发。
    他无奈,只能寻求老夫人。
    “你还有脸来找我!”老夫人气得直杵拐杖,指着温照海破口大骂,“温家在你手里才几年的功夫,就被败成了这样,当初我就提醒过你,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不听,现在无计可施,知道寻我来了?”
    “娘,十年前大哥大嫂死在了火里,家里就我一个男人,我也是为了温家想才挑起了这份担子,”温照海把自己说得极为高尚,“若不是我,温家早没了。”
    老夫人气得砸了桌上的茶杯,水质四溅,散落一地的茶叶瓷片:“你还有脸说,你能从火了逃出来,为什么你哥就逃不出来,你还要我明说是吗?”
    手足相残这个想法老夫人一直不敢面对,她害怕自己的猜测全是正确的答案。
    温照海闭了嘴,垂手站着,不再说话。
    “你如实告诉我,你哥是怎么死的,”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抓着拐杖,满是沟壑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说了,说不定还能救你一命,不说,就从这里滚出去。”
    温照海沉默了很久,最终弓着腰,跪在了老夫人面前。
    “娘,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记恨着我,只因当初最后一个从火海里逃出来的是我而不是大哥,”温照海面露不甘,“大哥大嫂的死也不能全怪我,是他们自己不肯走。”
    那天火烧得实在是太大了,温照海为了回房拿他存的私房钱,结果被困在了火里,温云丘为了救他,被砸下来的横梁压住,温照海贪生怕死,不顾兄弟恩情,丢下温云丘就朝后山的吊桥跑去。
    许曼为了救丈夫也冲进了火里,温照海离开时并未看见二人出来。
    再之后大火烧掉了一切,只留一枚象征着身份的月形玉佩。
    老夫人闭上双眼,声音沉重:“你说的都是实话?”
    “娘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温照海过跪坐在脚后跟上,挺直了脊背,“如果我温照海今日所言有半句虚假,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老夫人拿出印章,交给温照海,“这上面有我的名字,你带去肖家,看能不能借点银两周转几天。”
    温照海拿着印章欣喜若狂,出了南苑立马派人准备马车往广进钱庄赶去。
    温家与肖家自从上次退婚一事就撕破了脸,温照海自然不会蠢到去肖家遭人白眼,有了老夫人的印章,至少能从钱庄借到不少钱,到时候度过这个困难,再还上就行。
    如此一想,温照海坐在马车内心情都欢快了不少。
    “姐姐,温照海已经拿着老夫人的印章出门了。”
    “嗯,好,”温喜喜听着十一的汇报,理了理有些皱的裙摆,“走吧,去广进钱庄。”
    温照海进了广进钱庄,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
    “你看清楚,这可是温家的印章,”他指着印章上的字,恨不得怼在钱庄小厮的脸上。
    小厮不屑冷哼:“不管是谁的印章,没有抵押不能借钱。”
    温照海气得脸红脖子粗,重重拍着柜台:“把你们管事交出来,我要和你们管事聊!”
    小厮白了他一眼,丢下笔转身离去,没多久,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柜台后走出,见到温照海时恭敬地行了个礼。
    “原来是温叔叔,下人眼拙,多有得罪,还望包涵,”肖旋玉身着青灰色长袍,浓密的黑发用白玉冠高高束在头顶,看起来精神抖擞,他拱手,问道,“不知温温叔叔这次来是有何要事?”
    温照海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也没工夫跟一个下人计较,肖世侄,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来借钱的。”
    “温叔叔我们去厢房谈,”肖旋玉领着温照海去了间上好的厢房,“温叔叔要借多少尽管说,只要是钱庄能拿得出的,一定借。”
    到了厢房后,温照海见四下无人,态度放低了不少。
    “世侄严重了,我借不了多少,就一万两白银,”他竖起食指,言语轻松,好似他说得只是一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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