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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愿望就是在一生中走遍天下四海,领略各处不一样的风景人情。http://www.modaoge.com/1516/1516091/
    这一次,他就被沈墨派驻到了龙玉决的四海商社中,服务于东瀛那津港的商栈里面。
    这位余先生一到此地就是分外用心,没几下就把商栈的生意搞得红红火火。眼看着从通州运来的奢侈品,就在这里飞快的向东瀛列岛经销了出去。
    而他们所挣到的大笔金银,也让那些东瀛本地人格外眼红。再加上四海商栈的根基尚浅,在本地的官府中并没有有力的靠山。所以这些钱又多、人又老实的大宋商户,就成了那些武士心中的肥羊。
    此时此刻,再和室中的榻榻米上面,四名朝月组的成员正坐在矮桌后的円座{圆垫}上。而他们的组头新藤长介则是斜着身子侧躺着。
    他的手里面端着漆制的酒盏,正在惬意的把一盏清酒向自己嘴里灌。
    新藤长介的脸上带着笑意,一举一动就像是在自己家里面一样随意放肆。看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屑于在这种商人之家讲什么礼数。
    而此时此刻的老板余让,则是按照东瀛的方式坐在了榻榻米上。他的神态谦和平淡,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在脸上表露出来。
    但是实际上余让的心里,对这帮人简直是腻味透了!
    这帮东瀛武士似乎是觉得在他们的地盘上,就算是把这些大宋商人全都弄死,也不会有人管。所以行事肆无忌惮,简直是毫无廉耻!
    “就这样的人,也配叫做武士?”余让的心中不屑的想道:“看这帮家伙假模假势的样儿,干的事儿还不如大宋的山贼有面儿呢!”
    ……
    而这个时候,一名朝月组的组员忽然开口向着余让说道:
    “余桑,这次我们朝月组要换发新的组服,式样和材料都已经选好了,就是银钱上不凑手,不知余老板可否相助一二?”
    “那是自然!”
    这时的余让虽然心里讨厌,但还是立刻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帮人翻来覆去就是为了这点事儿,编出来的借口是不是整修房子就是换队服,要不就是购买柴炭。反正说来说去总而言之就是要钱。
    余让从身后,将一封用白麻纸包得方方正正的50两银子拿出来,放到了对方的面前。
    “嗯!大煞风景!”
    这个时候,那位新藤长介似乎是喝酒喝的正高兴,一见到他的下属一开口就提钱的事,他立刻就训斥了手下一句。
    然后,就见新藤长介端着酒盏,笑嘻嘻的向着余让说道:“看余桑的样子,在宋国也是个读书人吧?”
    “不敢当,略识几个字而已,在下是商人。”余让淡淡的笑着回答道。
    “呵~”
    这个时候,就见新藤长介抬起头来,喝的半醉的眼睛,醉眼惺忪的看着房顶。
    就见他一边用指甲挠着脑袋上剃得光光的月代头,一边笑着说道:“昨日读书,读到宋国的《刺客列传》……哈哈!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余让没搭理他,倒是他身边的组员凑趣的笑道:“不知大人看到什么了?”
    “荆轲、聂政、专诸!我才看到第三个刺客,居然就从里面发现了两个杀猪的!”
    只见新藤长介哈哈的笑着说道:“难道你们宋国的武人,全都是杀猪出身的不成?”
    听到他的话,他的四名手下也一齐大笑起来。
    而这个时候,新藤长介也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里边就荆轲不是杀猪的,所以就只有他刺杀失败了!哈哈哈!”
    余让听见他的胡言乱语,压根就不想搭理他,所以就没出声。
    只见新藤长介笑着又拿起了酒盏,随后接着说道:“不知道你们宋国的武人,这些杀猪出身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回头有机会……倒真想见识见识!”
    “余桑!问你呢!你说我朝月组的一个人,能对付几个杀猪的聂政和专诸?”
    就在这帮家伙的一片哄笑声中,就见余让淡淡的说道:
    “刺客列传里面的这些英雄,扶弱拯危、不畏qiangbao,慷慨豪侠、壮烈激昂。他们并不全都是以武为生,但却是武人的典范。”
    “我曾经听到一个人对我说过……”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见余让笑了笑:
    “强者挥刀向更强者,只有弱者才会欺压比他弱的人。从这一点上来说,刺客列传中的这几位,才是真正的英雄。”
    ……
    余让说的这几句话直刺人心,暗暗指向了他们这帮人欺凌商人的行径。那几名朝月组的组员听过之后,立刻脸上就变了颜色!
    而新藤长介在一边,则是阴恻恻的笑了笑。
    他现在如何还能看不出来?他面前的这位宋国商人虽然是把钱拿出来了,但是对他们这些武士却既说不上尊敬,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余桑!“
    这个时候,只见新藤长介的脸也慢慢的阴沉下来,就见他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余让之后,随即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听闻你店里有一把宝刀,是你们大宋的产品,不知道可否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请您原谅”,
    这个时候,只见余让也是笑着对他说道:“这把刀已经预订出去了,当真不便请您鉴赏。”
    “马鹿野郎!”
    听见余让哥这句话,新藤长介还没说什么,他的四个手下倒是立刻咋咋呼呼的咆哮了起来!
    “看看又能如何,难不成我们还会强取你的宝刀吗?”只见这些朝月组的手下拍着桌子喊道。
    “既然已经定出去了,那就是别人的物事,请恕在下无法做主。”这时,只见余让微微的一躬身,对身边那些叫嚷和恐吓如同听而不闻,却再次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八嘎!”
    发现余让依然还是不给面子,就见这个四个人立刻就要挺身而起,向着这位余老板的身边扑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间就听外面有人说了一句:“是谁要看我的宝刀啊?”
    只见和室的纸扇门一开,又有几个身穿着武士装扮的人,从临街的那边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余让在屋子里抬头一看,立刻就是微微的一皱眉!
    后来的这帮人是另一个组,叫做雾隐组。
    他们的组头之前来过不止一次,反复敲诈四海商社也不是一回了,他们今天居然又来了!
    正进来的这个组头的名字,叫做“爱洲信久”。相比于别的组头,他更是恬不知耻、行事毫无廉耻可言。
    不过听说这家伙,居然还是东瀛剑豪“爱洲移香斋”的次子,听说剑术也是极其高超。而且他手下的人马众多,兵强马壮,似乎是比别的组更胜一筹。
    如今他一脚就踩进了这间屋子,而且指名点姓的说那把宝刀是他的。这说明这小子今天明显又是来借机搞事,借此敲诈勒索来的!
    此时的余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应付一个流氓就已经够他烦心的了,而现在一下子就来了俩!这时候的混乱,更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程度!
    余让迫不得已之下,也只得立刻起身行礼,随后让人上茶。
    这个时候,外面的千代听见吩咐,立刻从厨下那里拿来了茶来。她把茶盏放在托盘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等到她一进到这间和室里面,满屋子的肃杀紧张气氛弄得她连头都不敢抬。千代战战兢兢的给这些新客人上好了茶,随后弓着身体就赶紧往外走。
    这个时候,她就听见爱洲信久坐在那里笑嘻嘻的说道:
    “那把大宋宝刀是家父预定好的,怎么今日新藤桑也想要见识见识?
    ……
    这个时候,余让当然知道这个笑嘻嘻的爱洲说的是瞎话,那把刀跟他的剑豪老爹根本就没有丝毫关系。可是余让也不好当面戳穿这家伙的谎话,只好装成没听见。
    “那样的宝刀,我等武人谁不想看看呢?”只见坐在对面的新藤也举起酒盏来,向遥遥向着爱洲信久敬了一碗。
    随后,余让回头向外面吩咐,让后面把酒食继续送上来。
    等到四海商栈的厨师梁谷子把清酒和刺身准备好之后,他看到千代要伸手来接托盘,他连忙一扭身就阻止了千代的动作。
    “还是我来吧!”只见梁谷子皱着眉头对千代说道:“屋里那帮王八犊子一个劲的闹腾,你还是少跟他们照面的好!”
    千代闻言,立刻用充满了感激的眼神看了这位胖胖的大师傅一眼,随后她就看着梁谷子托着托盘进了和室。
    就在梁谷子进去之后,她听到屋子里面这帮人的话题,不知道已经转了多少个方向了。
    这时,就见那位爱洲信久笑嘻嘻的说道:“此时有酒无歌,不足以欢乐呀!于桑叫几名艺妓过来,咱们一起乐乐如何?”
    “几位大人恕罪,”这个时候,就见余让微微一躬身,向着爱洲信久说道:
    “请恕小店狭小吵闹,不足以侍奉诸位大人。若是几位有兴致,不如在下做东,咱们移步对面的歌舞伎町……”
    “何必那么麻烦呢?”还没等余让把话说完,他的意思大家就听明白了。
    那位爱洲信久见这位老板居然敢不给他面子,于是他立刻皱着眉头说道:“我看刚才上茶的那位女子还凑合,不如叫她上来,给咱们跳一段“涉水过清溪”如何?”
    “好!”
    听见这个无赖的话,屋子里一群混蛋立刻就是连声叫好,有的人还哈哈的笑了起来。
    而余让老板听到这里的时候,立刻就深深的皱起了眉!
    “这帮家伙,也太特么拿人不当人了!”此刻余让的心中暗自想到。
    他在东瀛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涉水过清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倒也是清清楚楚。
    这根本就是一出极为下流的舞蹈,在东瀛稍稍高档一点的地方,一听到这个名字,艺伎都会当场翻脸的。
    而这段“涉水过清溪”,与其说是舞蹈,其实就是模仿一个女子掀起裙摆,走过溪水的场面。
    在表演的过程中,表演者随着溪水越深,当然衣服的下摆也是越撩越高——而在这个时代,东瀛女性的和服里面根本就是真空的!这帮家伙拿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此时此刻,躲在门外的千代听到了这帮人的话,已经把这位东瀛小媳妇儿的脸都吓白了!
    如此一来,她还做人不做?此时的千代心里一阵悲愤立刻涌上了心头!
    “如此精彩的曲目,在下倒是也想看看。”这个时候,只见座上的余让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就见他笑呵呵的向着屋里面这几个人说道。
    听到了余老板的这句话,此时站在门外面的千代,脸上顿时就是一片煞白!
    她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软软的靠在了房间的门框上。
    而此刻,只听屋子里面的余老板接着说道:
    “不过以我想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精彩的曲目还是大家一起欣赏比较好。”
    只见余让笑着说道:“明天在下就雇上二十名歌舞伎,然后分别到两位的驻地门口献舞,让大家都来欣赏这段“涉水过清溪”,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八嘎!”
    听到了余让的话,只见这两个组的人立刻就狂怒的掀了桌子!
    带着一帮歌伎,堵着人家驻地的门口跳yanwu,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吗?
    一时之间,满屋子杯盘碗盏乱飞,叮叮当当的响成了一片!
    ……
    而此刻,门外的千代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她这位老板宁可选择跟这些武士硬顶,也不愿意委曲求全的把她招呼进去,让她在这些混蛋的面前跳舞!
    就在千代狠狠的一咬牙的当口,她就听见屋子里面,这位四海商栈余老板却依然不动声色的说道:“在我们中华有一句话,叫做“事无不可对人言。”
    “几位既然觉得这件事不宜为外人所知,你们何必要说出来,难为我这个小小的商人?”
    “你也知道,你只是个小小的商人而已?”
    这个时候,只见后进来的爱洲信久,脸上带着冷冷的神情,向着余让说道:“你这等猪狗一样的人物,也敢对武士如此无礼?”
    而这时只见这位余老板,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然而坐,脸上却是一片从容淡定的神情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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