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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负责的河道工程,连一块石头的影子都没有,报账就敢报六七千两银子。http://m.juyuanshu.com/745966/”就见沈墨说道:
    “回头我先给他上一天的水刑,然后由你负责审问。”沈墨对着姜俞馨说道:“我就要求你一件事。”
    “除了他自己的罪责之外,我还要你把整个州衙所有人员贪赃枉法的事件和证据,全都拿在手里。”
    这时姜俞馨听到这里,立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再逮捕三五个官员,不要碰那些咱们没有委任和断案权限的高职官员。”“他们这些人,一个人有好处,往往分赃的人就是一大串。”只见沈墨笑着说道:“我要的是你让他们相互之间罗织攀咬,把他们每一个人渎职犯罪的证据,全都拿在手里。
    ”
    “还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要保密,抓住的人不要和外界接触,不要让其他的官员摸到风声。”“我明白了,”这个时候,只见姜姑娘立刻点了点头:“一旦有一天先生想要处置他们的时候,我要随时随地就能把他们每一个人的罪证拿出来。但是在这之前,你不希望他
    们现在就炸营。”
    “没错!真聪明!”就见沈墨闻言,立刻笑着对姜姑娘夸奖了一句。
    在这之后,沈墨问了问姜姑娘,赵阁老派人来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只见姜姑娘随即就从桌子上找到了一张帖子,递给了他。
    沈墨看了看,果然,这张阁老府的帖子上面说,请他今天申时一过,到阁老家中赴宴。
    “就是今天?那还好!”沈墨看见这张帖子时的时间是在今晚,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这样他就可以在今天晚上把这件事解决完,不用再在通州城和崇明岛之间来回往返了。
    “还有,”姜姑娘见沈墨看完了帖子,随即笑着又把另一封信递了过来。
    沈墨看到姜姑娘的脸上带着微笑,似乎是一件挺高兴的事,于是他立刻把这封信打开来看了一眼。
    当他的目光向着这封信上面一扫,随即就见他,也是笑着一扬眉!
    ……
    当天申时,沈墨带着莫大通去阁老府上赴宴。说实话,他心里一想起这位赵阁老就觉得腻歪得不行。但是如今沈墨的准备还没有全部完成,还没到和赵阁老一派势力撕破脸正式开打的程度。所以在这段时间内,沈墨
    还是要敷衍他一下。
    等到了阁老府之后,这次的门房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显然是接到了阁老的通知。沈墨一到之后,立刻就有人引着他向着府第里面走去。
    沈墨一路上走过了宽大的厅堂,还有一进一进深深的府第之后,最后来到了一处幽静的花园之中。
    当他沿着花间的小径分花拂柳,来到了一间幽静的凉亭。就有下人引着他在凉亭中酒宴边上坐下。随即就有人奉上茶来,让他在这里静候。
    等到又过了一盏茶时分,沈墨就见有一行数人,从远处慢慢的向这边走了过来。
    在这几个人中间,居中的就是那位赵阁老。
    只见这位阁老须发皆白,脸上长着一块块蚕豆大小,乌黑的老人斑,皮肤上满是褶皱向下悬垂下来。
    他的步履虽然缓慢,但也还算稳健。如今一个人正恭恭敬敬的弯着腰,举着胳膊让他扶在胳膊上缓缓前行。
    这个搀扶着赵阁老的人,就是沈墨那天见过的那位总管,被民间成为黑心鬼的赵天良。
    这家伙如今在赵阁老面前倒是毕恭毕敬,往日的嚣张样子一丝一毫也看不出来。
    在赵阁老的另一边,还走着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
    只见这家伙身体粗壮,脸蛋子向外翻翻着,嘴边上两道法令纹分外凸显。在他的身上穿着六品武官的官服,想必他就是那个绝户鬼吕禄堂了。
    据说这家伙是赵阁老的女婿,还是通州本地的兵马都总管。他的手下也有几百号人马兵丁,赵阁老的家里凡是需要出兵动武的事,全都是这个家伙做的。
    从理论上来说,这个吕禄堂也是沈墨的手下。不过这家伙一年四季都在自己的兵营里住着。他凭借着老丈人赵阁老的势力,从来也没来面见过沈墨这位上官。
    今天沈墨一看见他就知道,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惯用武力威吓别人、打打杀杀的嚣张之人。
    见到阁老走过来,沈墨也是起身相迎。
    只见这位赵阁老长长的白眉下面,一双眼睛眼白发黄、显得污浊不堪。不过眼神凝视过来的时候,还是颇有威势。
    见到沈墨向他微微施礼,只见这位阁老走到近前,向沈墨笑着说道:“沈知州年轻有为,上任以来一定是颇为繁忙,今日老朽总算是见到你了!”
    这番话在赵阁老的嘴里,虽然说的是笑意盎然。但是沈墨心里却是清清楚楚,这个老家伙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满意了!
    像他这样的知州小官,上任这么长时间还迟迟不来拜望,明显就是不把他赵阁老放在眼里的意思嘛!
    原本赵阁老这几句话之后,要是换成别的知州,只怕会立刻诚惶诚恐的道歉。
    不过那样一来,这次宴席的调门儿,也就成了赵阁老像教训孙子一样的教训他了。
    只见这个时候,沈墨淡淡的笑了笑道:“阁老清闲,下官岂敢妄自打扰?”
    “今日蒙老人家相召,不知阁老对下官有什么吩咐?”
    当沈墨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只见赵阁老依然不动声色,只是目光闪动了一下,显然对沈墨的这个反应没什么心理准备。
    而他旁边的赵天良和吕路涛,目光却陡然间锐利了起来!
    沈墨这两句话说的虽然是面带笑意,但是他上来一不寒暄,二不问候。先问阁老找他来有什么事儿!这明显就不是俯首帖耳的态度啊!显然沈墨并没有理会赵阁老刚才那句话中对他的责难,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他话里话外意思就是说:“你赶快说到底有什么事!我现在可正忙着呢!”
    “沈知州先入座吧!”看到沈墨的这句话,说得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起来。旁边的赵天良连忙接过了话头。他以一个管家的身份,安排沈墨在酒席前坐了下来。
    现在官面儿上的身份,沈墨是在场众人中,除了赵阁老之外最高的一位。但是那个吕禄堂是阁老的女婿,照理来说,沈墨怎么说也该推让一番。
    但是沈墨却是立刻面带笑容的道了谢,坐了下来。
    这么一来,吕禄堂也只好尽陪末座。至于那位赵天良……他即便是个总管,终究也还是一个下人身份,无论如何也不配和赵阁老同席,于是只好在一旁站着伺候。
    终究这个时候,沈墨坐下来之后,就见那位吕禄堂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沈墨,向他开口问道:
    “前几日,有十个人被州衙的捕快抓进了大牢,不知道沈知州知不知道这件事?”
    “瞧瞧!这话就来了!”
    沈墨就知道这一次赵阁老请他来赴宴,就是为了这门子事儿!
    如今他这个下官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强行切入了正题。所以对方也不得不直接把话题给挑明了。
    不过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让赵阁老亲自说出来,而是从吕禄堂嘴里蹦出来的。显然是赵阁老自恃身份,还给他自己留了些转圜的余地。
    “十个人……”这时候,就见沈墨抬头想想之后,随即点头道:
    “哦!想起来了!那是六七天前。有几个人当街杀人,被通州州衙的捕快当场拿获了。据说当时凶器在手,证据确凿,所以我就把他们收监了。”
    “本官倒是直到现在也没找着案件那个死者的家属,因为没有苦主,所以也没急着审问……您问这个干什么?”
    沈墨的这番话,摆明了自己并不知道那几个人是赵阁老的手下。不管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对面的这些人倒是都没办法揭穿他。只见这个时候,就见那位吕禄堂的脸上带着一丝阴笑看着什么,嘴里面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味道的说道:“这桩案子,是不是杀人案现在还不清楚,知州大人可不要轻率的就
    下定论啊!”
    看吕禄堂这句话的意思,语气中明显带着浓重的威胁之意。看起来吕禄堂是不打算好好说话了。他直接就确定了,沈墨一定是有意跟他们阁老府为难的!
    自己这个时候,就见沈墨笑了笑,随即就莫名其妙的看了吕禄堂一眼。
    只见沈墨带着一头雾水的表情说道:“如今这件案子还没审没断,更没有判下来,我有什么轻率也不轻率的?”眼见着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虽然都是面带微笑,但是语句中的huoyào味儿却是越来越浓!沈墨这个小小的州官居然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没有一点儿甘于俯首的意思
    !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赵阁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就见旁边的赵天良收到了赵阁老的暗示,立刻接过了话头。只见他脸上满脸堆笑的向着沈墨说道:“知州大人有所不知,被您抓去的那十个人,是我家府中的下人!
    ”
    “哦?还有这事儿?”沈墨见赵天良一句就把话给挑明了,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是错愕了一下。
    然后,就见他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想了想。
    “那……死掉的那个死者呢?”只见沈墨随即开口,又向着赵天良问道。
    “那个死了的,也是我们赵府的下人。”赵天良随即又向沈墨答道。
    “哦~原来如此!”
    知道这个时候。只见沈墨才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我就明白了。”只见沈墨点了点头,随即就是微微的笑了笑。
    “既然殴斗的双方都是阁老府的下人,那就是阁老府的家事了。”只见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笑着扬了扬眉:“我说怎么这些日子,老是找不到苦主呢?”
    只见沈墨随即爽快的说道:“既然是阁老府的家务,那下官回去就把人放了,您府里自行处置就是了!
    等到沈墨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在他面前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露出了一些出乎意料的表情!
    这位新上任的沈知州,在今天一进门就显得卓尔不群,丝毫没有向赵阁老卑恭屈膝的意思。
    而且当他后面说起刘全佣棒杀胎里坏这件事来的时候,他也是装作完全不知道杀人凶犯出自阁老府的样子。
    这让赵阁老他们曾一度以为这个沈知州不愿意合作。这件事好说好商量,估计是办不下来了。
    没想到当沈墨一听说那个杀人的刘全佣,是赵阁老的人之后,他居然态度大变,立刻就异常爽快的答应放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这三个人没有什么心理准备,都是错愕了一下。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位沈知州虽然毫无谦卑之意,但是居然还挺合作的!
    这个时候,就见沈墨笑了笑,然后将桌上的酒杯端了起来。
    只见他笑着对席上的赵阁老端起了酒杯说道:“近日以来,下官实在是公务繁忙,所以疏于礼数。”
    “以后阁老若是有什么吩咐,您只管到州衙那边去个人,知会我一声儿就成!今日下官就不打扰阁老休息了!”
    说着,就见沈墨敬了赵阁老一杯,随即就起身告辞而去。
    ……
    等到沈墨走了之后,过了许久,凉亭里面的赵天良和吕禄堂还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见这个时候,那个自从坐在凉亭里面之后一直一言不发的赵阁老,忽然慢慢地叹了口气。
    “您老倒是跟我们说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这个时候,他的女婿吕禄堂终于还是忍不住,向着赵阁老问了一句。
    “什么路数?”这个时候,只见赵阁老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在沈墨刚刚敬他酒的时候,他也曾经端起杯来喝了半盏。如今剩下的残酒还在杯里轻轻的闪动。只见这时,这位赵阁老的脸上毫无表情的说道:“写封信去临安,问问这个沈墨,到底是什么来路吧!这个小子……不简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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