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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江旋子这个昔日的水贼,就此加入了沈墨他们的阵营。http://www.wangzaishuwu.com/328619/
    在后来,江旋子虽然随着师宝瑛纵横七海,拥有过无数的战利品,但是在他的珍藏之中,最珍贵的还是一锭金子。
    这锭金子有20两重,在数十年之中,被他的手摩擦拂拭得精光锃亮。
    当他的儿孙辈向他问起来,为什么这锭普通的金子会被他如此重视的时候。江旋子骄傲的向着他的孙子说道:
    “这可是我跟圣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老人家朝我买东西的时候,亲手给我的金子!”
    “你知道吗?”只见江旋子悠然神往的说道:“后来的时候,整个东瀛列岛上,所有的武士都为他和西亚人浴血而战,所有的金矿都为他出产开掘。”
    “但是他老人家,何曾给过那帮决死拔刀队的鬼子一个大子儿?”
    ……
    时光荏苒,这日子过的一天天就如白驹过隙一般快。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沈墨和莫小洛家里商定了成婚的日期,就在三四个月后的腊月之前。
    眼看着天气一天天的暑气渐消,秋高气爽的日子渐渐到了,沈墨家里后园的乌桕树叶也渐渐的变得通红似火。
    这一天,沈墨跟师宝瑛两个人去船厂看了造船的进度。眼看着船只就要整修下水,他们两个人也是分外振奋。
    然后在回程的时候,师宝瑛他们两个人坐着小船刚从涌金门码头上岸,在经过丰乐楼前的时候,却看见一乘碧纱小轿正绕过丰乐楼的侧面,向着后园行去。
    沈墨看见这乘小轿之后,回头向着师宝瑛的脸上看了一眼,这位小鹈鹕是混水上生活的,眼力比沈墨还要稍稍好些。
    只见师宝瑛立刻点了点头:“是她。”刚才透过小轿的碧纱,他们两个人都看见了里面坐的那个人,依稀好像是燕娘子的模样。看来这位燕白鱼娘子不知道是到哪里去了,刚才正在乘着轿子往丰乐楼里返回,却被他们透过轿帘儿的碧纱看了个
    正着。
    “既然燕娘子在这儿的话,那就过去跟她聊两句。”沈墨今天看了造船的进度,觉得心情非常好,于是就跟小鹈鹕信步向着丰乐楼的后院走去。
    这次他找燕娘子,其实确实是有事的。
    在这之前,沈墨听到丰乐楼楼上有人领唱了一曲:“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立刻就断定这是南宋的诗词大家严蕊此时正在丰乐楼中,就是她写成的这首词。
    说实话,沈墨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诗词大家。在前世他也读过严蕊的诗词,未免对这个女子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佩服。
    于是他就联系了燕白鱼,问了一下严蕊的身价。
    结果没想到这个时候的严蕊年纪还不大,名声也还未昭显。所以在丰乐楼的姑娘里面排名都进不了前十,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小丫头而已。
    再加上燕白鱼根本没打算赚沈墨的钱,于是娘子一听说他想要给这个严蕊赎身,就给他开了个3000两银子的价钱。这个价位,却是一下子把沈墨都给惊着了!
    3000两银子在这个时代,说实话确实是一笔巨款,但是也得分你要买的是什么。
    这位严蕊姑娘名垂青史,也是一位诗词名人,对方居然要价这么低,这却是很出沈墨的意料。
    于是沈墨直接就给了燕白鱼3000两银子的四海票号银票,让她去把赎身的手续办好。
    沈墨倒是并没想把严蕊弄到自己这边,他只不过想着把这个姑娘救出这烟花风尘之地,让严蕊这一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这也算是对这位古代诗人的一种尊敬。
    所以至始至终,沈墨甚至都没看见这位严蕊长得是什么样儿,他就把这件事情给办好了。
    如今在街面上见到这位燕娘子正在回家,沈墨正好想顺便进去问问,看严蕊是不是已经脱籍离开丰乐楼了。
    可是没成想,当沈墨到了丰乐楼的后楼,跟那些相帮说要见燕娘子的时候。没想到那个相帮进了后园转了一圈,回来时却说燕娘子不在,已经出去了。
    沈墨只好一头雾水的走了出来,然后他看了看师宝瑛,觉得心里着实觉得有些纳闷。分明刚才燕白鱼就在他脚前进去的,怎么这帮人却说他不在?
    “先生有所不知,”这个时候,只见师宝瑛在旁边笑着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听说圣上身体不豫,据说把太医院都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今天这场事儿,大概是燕娘子刚才进了皇宫看见皇上病重,心里面忧愁苦闷,所以才没有心思跟哥哥耍笑。”
    “说得也有道理。”沈墨听了之后也只得点点头,然后两个人这才离开了丰乐楼。
    ……
    等到转过天来之后,第二天一早,天上便是阴霾浓重,乌云翻卷。
    一阵阵的西北风带着丝丝的凉意,将满庭院的花树吹的哗哗作响。
    沈墨早上起来以后,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要喝。却没想到这杯茶是小符姑娘刚刚倒上的,是刚沏好的热茶,沈墨冷不防之下,就结结实实的被烫了一下。
    他手腕一抖之间,那盏又湿又滑又烫的茶杯却是脱手而出。“当啷!”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听到这个声音,小符姑娘“嗖!”的一下从外间屋里蹿了进来。她看见这个情景,立刻抄起了沈墨的手,一边在嘴里边吹着,一边还在埋怨道: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摔杯子摔碗的?好好一套茶具,就这样摔了一只,配不成套了……”
    这时候,就见沈墨笑着说道:“你干嘛不直接把开水灌到我喉咙里边去,把我烫死算了?”
    只见沈墨随手就把烫红了的手指塞进了小符姑娘的嘴里。他的指尖才堪堪触到小姑娘滑腻的唇舌,就被小符姑娘狠狠的咬了一口!
    沈墨哈哈大笑了一番,这才走出门去。
    “今儿中午回来吃饭不?”这时在他身后,陆云鬟正从厨房里出来。她见沈墨要出去,连忙向着他的背影问道。“不吃了!张天如他们请我吃饭!”沈墨扔下了这句话,随即就出门去了。
    临安城、钟公桥北的抱剑营。
    这里是临安城著名的烟花之地,分成两段的上下抱剑营街,总共有十余家硕大的青楼门面开在道路两旁。
    沈墨汇合了师宝瑛之后,他们俩个人一起进了这条街。
    一进来,沈墨就看见每家的门前都有十余个穿红着绿的艳妆女子,在门前笑着乔张做致的招揽客人。在街上做小买卖的小贩和闲游的寻欢客在这条街上穿梭来去,摩肩接踵一般热闹。
    这抱剑营原本是钱塘王钱鏐那时候的兵营,只不过后来在北宋时期就成了杭州城的销金之地。等到高宗南渡之后,就更是繁华奢靡异常。在这里既然一家家的满是青楼,姑娘多了生意兴旺,便有无数的浮浪闲游子弟在这里玩耍。这样一来,男女混杂人烟鼎盛,便有了卖酒卖肉、卖书画卖古董,卖玉石,卖绫罗手帕,荷包香袋金枪药、卖梳
    头油胭脂粉的小贩。
    人群中更是有不少偷鸡、剪绺、抽空儿、撮白的小贼,托袖拐带妇女小儿的拍花子。在这条街上丛杂分布,像苍蝇一样吸吮着这条街上流淌着的财富。
    张天如就在这上抱剑营街里最大的一间院子,俗称“抱剑营马家”的里面等他。
    等到沈墨进了这间临安城有名的青楼,就听里面调笙唱曲儿的声音,女孩儿嬉笑歌曲儿的腔调,浮浪子弟夸张的笑声,还有骰子落在碗底的时候发出的清脆响声在耳边响成了一片。
    空气中被脂粉香和女孩头上桂花油的香气,还有酒气充斥得满满的。这种混合型的奇异味道,从古至今好像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进得门来之后,沈墨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在澳门当荷官的那个时代,不由得也在心里感慨了一番。
    等到沈墨找到了张天如所在的雅间,一进去之后,就看见满屋子的人都在等他。
    眼瞅着桌上的酒席都已经备齐,诸位公子和姑娘们全都已经就座。龙璃儿身边早就给他预备好了一个座位,在那里虚席以待。
    在张天如的身边却是空空如也,并没见着柳襄儿姑娘。
    咱们这位柳襄儿现在已经是柔嘉县主,她有了皇家的勋位后,却是不怎么方便再带到这里来了。
    本来像这样的场合,即便是良家妇女,甚至是没出阁的小姐都可以过来看看的。在这里通常都被统一被称为“外客”。
    可是现在柳襄儿毕竟身份不同,以她的性子来说,既然得了崇福侯的照顾,被认为了义妹,咱们这位柳姑娘就绝不可能再踏足这里一次。
    等到沈墨跟大家嘻哈的笑了一阵,坐下之后,用热手巾板儿擦了手脸。在这之后,沈墨抬头一看,只见所有的人都在这儿,就唯独缺了赵与芮。
    上次沈墨在大宋第一男子天团表演的时候,曾经把赵与芮一掌打晕。赵与芮没能首次出道演出成功,这小子还好生埋怨了一番沈墨。
    不过今天这场合,这个爱热闹的小子没来,倒是有些奇怪。
    只见沈墨一边喝着张天如的敬酒,一边问道:“与芮怎么没来?”
    “他另有一场应酬,今儿来不了了。”只见张天如笑着说道:“本来我今天也下帖子请了他的,可是今天早上才又接了他的回帖,说是要跟他哥去参加一个宴会,实在推脱不得,所以今天只好缺席。”
    “跟他哥一起去?那样的宴会肯定没意思的紧!”只见龚敦儒在一旁听了之后,也在旁边笑着说道:“估计与芮这小子,现在在他哥那头的宴会那边儿,还指不定怎么难受呢!”
    听到龚敦儒的话之后,大家不由得又笑了一阵。
    然后沈墨又随口问道:“是谁请他们哥俩儿去赴宴的?”
    “嗬!这个人可厉害了!”只见张天如笑着说道:“正是当朝的太子殿下……你说这样的人物相请,他们哥儿俩敢不去吗?”
    “太子?”只见沈墨听了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是一怔!
    然后他的眉头,就暗暗的皱了起来。“不对啊?”沈墨的心里暗自想到:“老皇上的病这么重,这个太子不说在皇帝身边伺候汤药,居然这时候跑到外边去喝酒饮宴。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在这最讲究“忠孝”的南宋来说,可是一个挺大的污点…
    …他疯了不成?”
    沈墨的心中猛然一动,然后随即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向着张天如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太子请他们饮宴的地方是在哪儿?”
    “与芮的回帖上说,是在丰乐楼……”
    就在张天如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刹那之间,他就看见沈墨的身体猛然震动了一下!
    ……
    一霎时,沈墨的心里飞快的流过了这一条条看似巧合,实际上却是隐隐有着关系的一条条消息!
    “皇帝病重……太子宴请赵与莒和赵与芮两兄弟……昨天晚间,燕白鱼明明在丰乐楼里面,却不知为什么不肯见我……丰乐楼……”
    “……我的天!”
    只见沈墨猛然就是一长身,原地站了起来!
    由于他起身仓促,带动了一下桌布,甚至连满桌子的杯盘碗盏都跟着叮当的响了起来。只见沈墨在这一刹那间,已经是脸色大变!
    “璃儿宝瑛跟我走……对不住各位,失礼了!”
    只见沈墨不明不白的扔下这句话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顷刻之间,满屋子的人顿时都是诧异万分的看着沈墨远去的背影,而龙璃儿和师宝瑛两个人也是快步的跟上了沈墨的步伐。
    “这什么情况?”师宝瑛自从认识沈墨以来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看见沈墨失态到了这种程度!
    从沈墨的表情上他就能看得出来,眼前他面对的事件,恐怕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险!
    ……
    就在他们快步飞奔出了马家院子之后,只见沈墨居然毫不犹豫的腾身而起,施展轻功纵上了房檐,一路踩着房顶,向城西狂奔而去!事情居然紧急到这种程度?龙璃儿惊诧之余,她拉上了面巾,和师宝瑛他们两个跟着沈墨,在房顶上穿房越脊,搏命一般的开始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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