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瞬走的那天，姜耐坐他的车去了别的地方。http://m.wannengwu.com/356/356984/

    车停在了疗养院门口。

    程瞬探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正打算跟着姜耐下车，就被她拦下了。姜耐对着他摇摇头：“你还要回军区，就别跟着我走了，你去吧。”

    程瞬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点了点头：“好，那你记得早点回家。”

    “嗯。”姜耐解开安全带，拿着自己的包下了车：“我走了，再见。你……一路平安。”

    程瞬对着她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疗养院门口后，才驱车离开。

    姜耐去了三楼，她推开病房的门，里面的护士立马转过头看向她，看见是她，护士直起身子，走到她身边小声的说道：“姜小姐，乔小姐刚刚睡着。”

    姜耐点点头，放轻了步子，走到了病床边上坐下。

    病床上的姑娘二十岁左右，脸色病态苍白，很瘦，两颊上几乎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放在外面的手上扎满了针眼。

    姜耐碰了碰她的手，轻声喃道：“阿皖。”

    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姜耐继续道：“我很久没来看过你了吧？对不起哦，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真的……不想出来。”

    “怎么了？”乔思皖突然动了动，睁开眼睛，歪了歪头看着她说道。

    姜耐连忙上前，“我吵醒你了？”

    乔思皖虚弱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我觉浅啊，耐耐，出什么事了？”

    “阿皖。”

    姜耐把头轻轻靠在了乔思皖的手臂旁边，蹭了蹭：“我好像……真的跳不下去了。”

    ★

    姜耐觉得，她这辈子，有两个最对不起的人。

    一个人是姜父，一个人是乔思皖。

    她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对舞蹈的好奇，姜父就把她带去了市舞蹈队，市舞蹈队的人都很好，看她年纪小，格外的照顾她，那个时候她才四岁，后来，她跳起了民族舞。那个时候，乔思皖是芭蕾舞团年龄最小的团员。

    好几次团队演出整个舞蹈团都去了，只有她们两个年龄最小，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坐在台下或休息间，呆呆愣愣的看着别人。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乔思皖和她成了很好的朋友。

    变故发生在一次义演中。那也是姜耐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演出。那个时候，她和乔思皖已经开始参加一些规模很小的活动了。

    他们当时去了某个比较偏远的村落，村庄很穷，义演属于国家扶贫计划的一部分。

    本来一切发展都挺好的。姜耐所在的团队表演完后，就该轮到别的团队了。

    然而，世事总是变幻无常的。

    姜耐记得很清楚，甚至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她也依然记得，地震来临的那刻，如果不是乔思皖推了她一把，刚好把她推出了临时拿来充当休息室的屋子，那么被掩埋在木头、砖块、瓦片、土层下的人，被木头刺穿腹部的人一定会是她。

    后来救援队来了她才知道，地震了，房屋基本上都塌完了，她是为数不多的，没有被埋着的人。

    乔思皖被抬出来的时候，她的腹部被很粗的一根木棍捅穿了，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救援队的人把她从自己面前抬走。

    她身上的白色的舞裙被血染成了红色。而她自己身上红色的舞裙却透露出了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