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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所有人表情错愕,不可思议的盯着沈牧心,似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http://m.bofanwenxuan.com/154/154624/
    沈牧心掀开头纱,看着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陈子彦,声音薄薄的:“对不起子彦,我不能嫁给你。”
    她深吸了口气,飞奔而去。
    陈子彦反应过来之后也迅速的追了出去,海滩上沙子松软,跑不快的沈牧心很快就被陈子彦抓住。
    “牧心,为什么!”
    “陈子彦,别再问了,放我走吧!”沈牧心呼吸急促,声音被风吹的轻薄又迷离。
    陈子彦抓的更紧,那股力道令沈牧心有瞬间以为自己的腕骨要散架。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之前明明好好的……”陈子彦从始至终就是这一句话。
    冗长的沉默和对峙之中,气温又骤然降了几度。
    海风吹乱了沈牧心的发,夜色里,她正红色的唇边粘着一缕碎发,越发显得妖嗳,“你真想知道?”
    陈子彦重重点头。
    沈牧心缓缓的吸了口气,寒冷入肺:“我既然决定结束这场婚礼,这话我原本便没打算告诉你……陈子彦,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妈妈是被小三逼的跳楼自杀,而那个小三虽然手染鲜血,现在却还家庭和睦,生活优渥。”
    陈子彦紧蹙着眉头看着沈牧心一点点袭上恨意的脸庞,不等开头,她冰冷的声音裹着冷风,再度卷入耳中:“而那个害死我妈妈,至今还逍遥快活的小三,就是你妈林凤宜!”
    陈子彦手一颤,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牧心,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沈牧心看着他,声音冷的沁出冰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她趁势掰开陈子彦的手,“我之所以接近你,答应你的求婚,都只是为了报复!你妈她罔顾人伦,有了家庭却勾引朋友的丈夫,破坏了朋友的家庭,如今却像没事人一样,我怎么甘心!陈子彦你说我怎么能甘心!”
    说到最后,沈牧心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她推开陈子彦,跑上环海公路。
    陈子彦震惊之余,心里更多的却是心疼,他实在没有想到,那个给沈牧心带来那么大伤害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母亲。
    沈牧心不知说出这一切后该怎么面对陈子彦,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离有陈子彦的地方,于是情急下横穿过马路,飞快的朝前奔。
    一辆载满了货物的货车从斜坡处逆行而来,或许是司机疲惫晃神,也或许是惯性使然,在沈牧心闯出来的时候,那辆车竟没有丝毫试图刹车的表现。
    “牧心!小心——”
    陈子彦的声音和刺耳尖锐的刹车声一同响起,可惜为时已晚。沈牧心还来不及反应,腰上忽然重重多了一股推力,她被推出了好远,重重摔在地上。
    同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似重物被撞后坠地的声音。
    血,染红了整个世界。一身白色西装的陈子彦静静躺在血泊里,胸口微微起伏着。
    沈牧心跌跌撞撞的跑到他身边跪了下来,眼泪簌簌往下掉:“陈子彦你怎么这么傻……”
    “牧心,别哭,别哭……”他最心疼她的眼泪,抬起手来想给她擦,又怕沾满了血的手会弄脏了她干净的脸。
    最后,陈子彦的手抬到半空,又重重的垂下,他脸上露出气馁的笑。
    “牧心,我还是没能做到不再让你掉眼泪。”
    “陈子彦你别说话了,我给你叫救护车……”沈牧心哭着发现自己穿着婚纱,手机并未带在身上。
    陈子彦轻轻拉住她的手,“再陪我一会儿吧牧心,就最后一会儿了。”
    他笑的很好看,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可唇边的弧度却显
    得无力的很,仿佛这一笑过后便会溘然长逝。
    沈牧心几乎泣不成声。
    “牧心你别难过,我这是在为我妈还债,这是她欠了你的。”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握着沈牧心的手,“牧心,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忘掉这一切,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陈子彦闭上眼睛,有什么慢慢湿润了。
    “以后,我不能再照顾你了。”
    “别说了,子彦你别再说了……”沈牧心没有勇气再听下去。
    “牧心,你可不可以,不要忘了我。”
    他轻轻颤抖着,那双眼缓缓闭上,没再敢睁开,也没能再睁开。
    沈牧心的那个“好”字,陈子彦也终是没有听到。
    ……
    喜事一夜间变为丧事,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陈子彦是陈家的独子,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父亲陈哲一夜间白了头。
    葬礼之上,如果不是陆庭华护着,林凤宜一定会冲上来,将沈牧心给撕的粉碎。
    她面目狰狞,指着沈牧心破口大骂:“你就是个扫把星,害人精!如果不是你,我们子彦也就不会死!”
    沈牧心不还口,亦不辩驳。她欠了陈子彦的,如今只想还他一个清净。
    林凤宜情绪激动的冲了过来,狠狠打了沈牧心一巴掌后又将她掀翻在地。
    沈牧心的脑袋重重装在挽联下的桌角上,有殷红的血顷刻流出。
    她手肘撑地又站了起来,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流露一丝感情。
    “**,我要你给子彦陪葬!”林凤宜红了眼,冲过来就将沈牧心按在桌上,用力掐住她的脖颈。
    沈牧心脸色涨红,呼吸不畅。
    陆庭华看着她的脸,耳边忽然浮现出陈子彦的声音:“庭华,她是我这辈子都要保护的女人,哪怕豁出命去,所以我真的看不得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鬼使神差的,陆庭华冲了过去,拉开林凤宜,呵斥道:“够了。”
    他把沈牧心护在身后,后者还是如先前一样,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凤宜愣了愣,“庭华,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帮着这个害死我们家子彦的女人吗!”
    陆庭华沉沉道:“阿姨,子彦的死是个意外,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沈小姐她也很难过。”
    他不清楚沈牧心与陈家的恩怨,陈家亦不会蠢到把这样的事摊开在明面上说。意思表达到这里,聪明人也知道该见好就收才对。
    然而林凤宜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
    “她难过?她沈牧心根本就没有心!都是她命不好,害死子彦!我要杀了她!”林凤宜四下里打量着,最终抄起一只花瓶,朝沈牧心重重掷了过来。
    沈牧心没躲。
    她想起陈子彦,想起那么年轻而美好的生命,却要为上一辈人的错误而接受自己的报复,她亦觉得生不如死。
    不如死。
    疼痛的传递缓慢至极,脑袋里“嗡”的一声,沈牧心的状态趋于昏厥,可尽管脑袋晕的厉害,她的思维却仍然清醒。
    她软软的倒了下去,旋即一双有力的手臂便搭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扶起来。
    “没事吧?”
    陆庭华关切的声音在头顶淡淡响起。
    沈牧心轻轻将他推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林凤宜还在一旁破口大骂,仍不满足,甚至还试图对沈牧心进行实质上的伤害。陆庭华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上前将她拉住。
    眼见林凤宜怒气未消,陈家人也都虎视眈眈,陆庭华不由分说的拉起沈牧心的手,“我先带你离开。”随即将她带出了灵堂。
    守在外面早已经按捺不住的记者疯狂摁着闪光灯,记录下这画面,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揣测。
    陈家少爷在婚礼当
    天突发意外,车祸身亡,才不到三天时间,这新娘子竟就跟未婚夫的好友出双入对,关系匪浅。这当中的细枝末节,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既然难以捉摸,便有格外多臆测和想象的空间。
    瞧着现在的情形,兄弟二人同争一女倒是有极大的可能。
    记者们心里龌龊的这么想着,写得更是精彩纷呈。
    须臾之间,陆庭华跟沈牧心同出灵堂的照片就被传到了网上。
    陆庭华一路将沈牧心拉到停车场,停车场中,沈牧心用力甩开陆庭华。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抿紧了唇,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我想帮你。”陆庭华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的淡漠掩藏了所有的情绪,令人看不透。
    “帮我?”闻言,沈牧心冷冷笑出声来,“你没听刚刚林凤宜说吗?她说我是祸害,是扫把星,害死她儿子,谁碰见我谁倒霉,你还是别多管我的闲事了!”
    “我们都清楚,子彦的死只是个意外,你不必太过自责。如果他还在,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消极。”
    “跟你无关。”沈牧心抿了抿唇,转身准备离开,一群记者闻风而来,堵在停车场外。
    陆庭华跟记者们打交道多年,沈牧心一个单薄的小姑娘一定会被他们刁难为难,玩那些充满了恶意的文字游戏。
    “别任性,跟我走。”
    陆庭华抓起沈牧心的手,将她强制性塞到车上。
    车子疾驰而过,记者们追了好久,最后胡乱拍了几张车尾灯。
    ……
    直到热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至掌心,沈牧心的身体才暖和了一些,颤抖也不再那么厉害。
    她竟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私宅。
    夜色深,偌大的别墅里充斥着寂静。
    陆庭华拿着一套干净的浴袍从楼上下来,沈牧心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她静静坐着,橘黄色的暖光映亮了她冷调的皮肤,呈现出温和的疏离。尤其她前额上那条被砸出的新疤,看的格外令人心惊肉跳。
    陆庭华把消炎药跟浴袍放在沈牧心的跟前:“一会儿擦了药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今晚就在我这儿安心住下。别想太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之前他听陈子彦说沈牧心是孤儿,想来她一个小姑娘,应该没处可去。
    “网络上,我们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沈牧心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目光里透着点清浅的凉薄。
    就因为离开灵堂的时候,陆庭华拉住了她的手画面被媒体拍了下来,报道里便有好事的记者臆测出了一场买凶夺爱的大戏。
    时间一再发酵,舆论甚至开始恶意中伤陆庭华。独独记者亦或报社断不会有这样的胆气,一定是有陈家在背后撑腰,所以媒体们才有恃无恐。
    “没关系,明天我会亲自发声明解释,绝不会让你清白受损的。”
    “陆氏与陈氏交恶,股价在一天之间跌两个百分点,这应该是陆先生一份生命挽回不来的吧。”沈牧心的食指指尖在手机浏览器上停住,她摁灭屏幕,站在起来,准备告辞:“陆先生,谢谢你的热茶,我不能再打扰你了,我该走了。”
    “你不用觉得为难,尽管安心在我这里住下,事情我会处理好。外面都是记者,你一个人反而会被为难。”陆庭华伸手拦住她,“子彦既然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前我们不分彼此,他的爱人我应该关照,你不必觉得负担。”
    闻言,沈牧心低垂的眼睫微微颤抖,她紧握着双拳,瞬间又缓缓松开。她抬起头来,灯光下,女人寡淡又不失清丽的眉眼似笑非笑:“陆公子,你真的只是想要照料兄弟的遗孀呢,还是就喜欢我这样的寡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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