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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占有些好笑。http://www.linghunshuxuan.com/138430/他了解过,南诏境内三大姓,李排第一,张其次,杨姓排第三。杨姓确实源于周武王。周武王之孙,叔虞次子,晋侯燮父之弟。晋武公时,封次子于杨,称杨侯,是为杨姓人的受姓始祖。
    但周武王时期,距今已经有两千余年,沧海桑田,竟然还有人号称周武王嫡系血脉,谁知道是真是假。听这杨秀才口气,好像一个秀才就有通天彻地之能,什么事都敢大包大揽,真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尽管心里不屑,面上还是要矜持的,压着心里汹涌泛滥的不耐烦,深吸一口气,还是说道:“多谢兄台关心,在下与家人此行只是游玩,事务不多,就不劳动兄台了。”
    贺喜又伸指头捅捅他,想跟李承占说这人比甲二更会搭讪,更会推销自己,更像狂蜂浪蝶哦……
    李承占深知自家夫人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臭德行,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快速准确的一把捏住了贺喜捣乱的手。
    那杨秀才的不爽已经挂上脸了。在这方圆百里,谁敢不尊敬他杨秀才?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怠慢于他的?他先前觉得李承占虽衣着普通但气派不凡,还想着结交一二,而且自己都先报上了姓名,出于礼貌,对方也该坦诚相待,也通报自己名姓才对。哪知这年轻人只是看起来长得好,却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还在跟女子调情!成何体统?!
    于是带着一脸不屑哼了一声:“子曰:‘不学礼,无以立。’孟子曰:‘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这些圣人之言,兄台以为如何?”
    贺喜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这人骂他们不知礼数呢!
    李承占被这杨秀才一通咬文嚼字的教训给气笑了,他心里不爽,这凑上来挨打的也别想轻易走脱。
    扬手把李宽叫过来“杨兄,这是我家侄子,姓李,名宽,刚考过禀生。宽哥儿,前些天我叫你注释‘亢龙有悔’这个词,你说得不是很全,今天你有福了,有位学富五车的前辈在这里,你跟这位杨前辈请教一下,正确的释义是什么?”
    李宽在心里
    给自家气量狭小的小叔翻了个白眼,偏李家人天性护短,心里再怎么嫌弃,也不能让小叔丢了面子,只好上前对着杨秀才长揖行了晚辈礼,以请教的口吻道:“请教先生,亢龙有悔是否最早出自《易经》?乾卦九爻的爻辞,亢龙的意思是否就是飞得过高的龙?到了最高处,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反而悔恨忧闷。亢龙有悔的寓意是做任何事都要知进退,免得招来祸端。先生以为如何?”
    把杨秀才问他小叔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问完,含笑直起身,表面上是等着杨秀才批评指正,实际上是欣赏人家阵青阵红不断变幻的脸色。
    本朝秀才分三等,成绩最好的叫禀生,第二等叫增生,第三等称附生。杨秀才当年也仅仅考了个二等增生。见面前的少年小小年纪就已经考到了禀生,比他还要高一阶,面色就是一变。
    再听他这么释义,明明白白就是嘲讽他不知进退。脸色更加不好看。存心想说两句找回脸面,又暼见站立一旁看热闹的乡邻,心下暗自忖度:“对方人多势众,我必定得不到好。反正他们只是游玩,让他们占一时便宜也失不了肉。万一争执不过落了下风,在乡亲面前丢了面子,以后传出去就是个笑话,那才是得不偿失。”
    想到此,丢下一句:“不知所谓!”转身拂袖而去。
    他心怀忿忿,一拂之下用力过大,把放在桌上的小藤箱打翻在地,小箱子里的纸张笔墨哗啦一声倒了出来,众乡邻赶忙上前帮忙捡拾。
    这杨秀才是这三合镇,乃至三合镇周边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他办的私塾,是孩子们唯一能读书识字的地方。在乡亲们心目中,杨秀才和他的笔墨纸砚都处于同等的尊崇地位,这些落在地下的文房四宝说不定就是给自己家的小崽用的呢,当然得赶紧捡起来收拾好。
    贺喜却在李承占身后“咦?”了一声。
    这群农人簇拥着杨秀才上了牛车,把最好的位置垫了羊毛毡毯请他坐,等他坐好了,其他人才恭恭敬敬坐在他的下首,驾车人拉起牛车慢慢走远了。
    李承占等人走远了,才转头问贺喜:“怎么?你也觉得这秀才有点怪?”
    “宽哥儿说说呢。”
    李宽一脸茫然:“哪里怪?没发现啊。”这杨秀才不就是一个穷讲究的酸儒吗,有什么怪的?
    “他的纸呢?你发现了吗?”
    李宽凝神回想。箱子打翻之时,他妹妹李思正在拉他裤子,险些给他扯脱下来,那时他正忙着跟李思小姑娘打激烈的裤子争夺战,没注意地上的纸张。实在想不出来,只好老老实实的摇头。
    贺喜道:“我没接触过中馈的时候也不知道,还是李妈妈指点我的。杨秀才的那些纸,这回候府送过来的节礼里面也有,我才知道的。”
    她说给李宽听:“一般习字是用毛边纸,蚕茧纸或者棉纸,这些纸都比较便宜。再好一些用云母纸、金栗纸或者冷金纸,最好的澄心堂纸有价无市,哪家要有一刀半刀的,都可以给女儿做嫁妆撑脸面了。纸张的价格且不论。杨秀才的箱子里是玉版纸和蝉翼纸两种,一种特别吸墨,运笔必须一气呵成,稍有停顿就是一大坨墨迹;而蝉翼纸极薄,这两种都只适合作画,不适合用作孩子练习写字。杨秀才那些纸裁剪的大小,又只能用来练习写字,所以我跟你小叔才觉得奇怪。”
    曾经的书店二掌柜、销售高手程计晃到青芜身边,把满满一荷包剥好的瓜子塞给了她,斜了斜眼睛,轻轻嗤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明显就是被伙计糊弄了呗。店里存货太多了,或者是货品保管不当有瑕疵,都会这样,找个肥羊,多卖出去一点是一点呗。像杨秀才这种人,多捧着他,什么学问好啊人品好啊,保证捧两下就捧晕了,再跟他说这是前所未有的低价。啧,就是卖坨石头给他,他都高高兴兴的!”
    前商人之子、现翻译兼向导燕云州也点头赞同程计的说法。商家的惯用手法嘛!
    青芜似笑非笑的挑眉看着程计。程计品了品媳妇儿的眼神,腾的一声跳了起来,急得汗都出来了:“没,没,没!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绝对没有对你耍套路耍心眼儿!你要相信我!真的!”
    得赶紧解释,不解释他就死定了!
    大家笑一阵,贺喜又道:“好吧,就算纸的问题有答案了,但我总觉得杨秀才哪里怪怪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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