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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的三月还透着些许的凉意, 柴郡主早在四王府备好一切等候着归京的赵德芳一行人。http://www.boyishuwu.com/book/529395/
    待到傍晚时分, 这方慈才驾着马车出现在王府前, 柴郡主连忙欢喜的迎了上去,瞧着方慈将赵德芳从马车上接下来。
    “皇兄, 听闻你的腿脚不便,怎么,还未好么?”柴郡主瞧着赵德芳那被方慈搀扶着坐上轮椅的模样,又瞧了瞧站在身后的卫姝, 恍然大悟,便不再言语,同他们一道进府。
    刚刚行至正堂,侍女送来暖身的热茶, 这卫姝便忍不住冲着郡主问道:“郡主,违命侯为何会突然病重?”
    柴郡主侧首瞧了赵德芳,他微微颔首,柴郡主这才道:“我与六郎回京以后一直在忙着徐壁的事,那日进宫去觐见圣上禀明案子的结果,岂料在御花园瞧见圣上与违命侯夫人在御花园……行为越矩,难以启齿,后来不出两日, 这违命侯便生是一病不起, 不过这两日才回转过来, 好了些许。”
    听到柴郡主的话, 赵德芳的神色未变, 倒是卫姝一脸惊讶,回想着当初在侯府见到夫人时的样子。
    她的容貌惊为天人,身姿也甚是妖娆,只是与她相处起来完全不觉得她是轻浮之人,怎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背着丈夫与皇帝在御花园行越矩之事。
    实在难以想象。
    “你与违命侯有些渊源,虽说如今他身体大好,却也该去探望他才是。”赵德芳放下茶碗,抬眸瞧着卫姝,柔声说道。
    卫姝抬眸望着赵德芳,随即点头:“我不信夫人会那么做,王爷,我去去就回。”
    赵德芳应了一声,卫姝这才转身,昂首阔步走出了王府。
    柴郡主侧首睨着赵德芳,轻声问道:“皇兄,我记得当初在泗州时,大夫说只是伤了皮肉,万幸不曾伤到筋骨,怎么就不能走了呢?”
    赵德芳掩唇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时令柴郡主很是讶异,只是一旁的方慈若无其事的随着赵德芳起身去了后堂。
    柴郡主一脸茫然,随即起身追了过去:“皇兄,皇兄,你的腿是没事了么?为什么要坐到车椅上,你……你是骗卫姝姐姐的?”
    柴郡主喋喋不休的一直问着,可赵德芳却只是闭口不言,就连方慈也不肯开口回答柴郡主的话。
    违命侯府前,通报过后管家连忙出来迎着卫姝进府。
    “我听闻违命侯身体不适,与四王爷刚从泗州赶回来就过来了,侯爷身体如何?可大好了些?”前往花园的这一路上,卫姝小心翼翼的问着管家。
    而管家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迎着卫姝道:“侯爷身体已然大好了,听闻卫姑娘回来,更是好了不少。”
    还未走进花园,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清脆婉转之余,更有悠扬缠绵之意,卫姝与管家驻足,安静的瞧着花园中的人。
    春日里百花齐放,蝶飞鸟鸣伴着丝竹管弦,而周氏便在花间翩跹起舞,身姿妖娆,眉目含情,眼中只有眼前那拨弦的一人,再无其他。
    违命侯与夫人琴瑟和谐,情意绵绵,卫姝就更是想不通为何这夫人就能与皇帝在御花园行越矩之事。
    一曲罢,如同少女般的夫人周氏便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李煜的面前,蹲在他的面前,伏在他的膝上,有着李煜捡去方才跳舞时飞进她发间的花瓣。
    待到夫人发觉远处站着的卫姝时,这才起身冲着李煜言语了两句,便瞧见李煜冲着卫姝招手,卫姝这才上前,朝着已经起身的夫人和李煜行礼问好。
    “今日才从泗州回来?”李煜瞧着卫姝,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疲色。
    “嗯,听闻侯爷身子不适特地过来探望,只是来的匆忙,还不曾备下礼数。”卫姝乖巧的站着李煜的面前,关切的问候着:
    “这乍暖还寒的天气,侯爷要当心身体才是,莫要让夫人担忧了。”
    “倒是你,听闻你年前是带病出京,身体可还受得住?没有落下病根吧?”李煜顺手将手中的琵琶交给了夫人,与夫人相望一眼,随即起身与卫姝一起在花园走着。
    “不曾,多谢侯爷记挂。”卫姝语气略显恭敬。
    随行的侍女也是相隔甚远,只留下卫姝与李煜二人走在前面。
    “你不打算将那玉斧交给四王爷么?据我所知四王爷也在暗中查探你父亲的事,若是你能帮助四王爷,那么你父亲的冤屈便能早些洗刷了。”李煜站在凉亭上,波澜不惊的双眸平视着池水。
    “可我不知道该如何跟王爷说,毕竟我记忆模糊,就连我从宫里出来也是得侯爷您相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与王爷说起。”卫姝眉头轻蹙,面露难色。
    “那玉斧,你也可以交给他。”
    “不瞒侯爷说,在梅山县时,便有人不止一次刺杀过王爷,据那刺客说是忌惮四王爷在坊间的声望。这玉斧做工精致,能出现在宫中就绝非常人之物,若我轻而易举的交给王爷,他自然知道是何人所害的先帝,只是他现在处境艰难,皇帝容不得他,若他知道真相后无法保全自己,那我岂不是罪人,父亲的冤屈无法昭雪,先帝的死因也不能大白天下,又害了四王爷……”
    卫姝脸色更加为难,即便是努力稳着自己的气息,却依旧无法不令心绪激动。
    李煜侧首瞧着卫姝,他明白卫姝所担忧的事,虽然卫姝与赵德芳有着共同的目标,可是赵德芳在朝中本就是举步维艰,先帝所扶植的旧臣虽然不曾受到打压,大都还是站在赵德芳这边的。
    可难保他们若是明面上拥护赵德芳,不会被皇帝打压处置,毕竟现在做皇帝与赵德芳只是叔侄,皇帝虽然表面上对兄长后嗣施以各种厚待,为的就是堵住悠悠众口,待到那一日若他们心存不敬,便会有理由对他们除之而后快。
    他当过皇帝,虽然是个失败的皇帝,可这些帝王的心思,他却还是懂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李煜问道。
    “我打算只告诉王爷我的身世,让他全面信我,只是那玉斧,我还想再等等,等到王爷在朝中的地位稳固些,让害他的人也要权衡利弊时,我再给他。”卫姝侧眸看着李煜,神色认真。
    李煜略微想了想,随即点头:“是了,四王爷此刻的处境的确不宜知道的太多,即便是他查到什么,你也要稳得住,莫要让他失了分寸,这是作为一个长者,对你们最后的忠告了。”
    卫姝略带感激的看着李煜,福身施礼,有了李煜的话,卫姝的心里便清明了许多,也预备着接下来要做的。
    汴京城外的瑶台寺,十里桃花开的正盛,倒是真符合了诗经中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感,花间蝴蝶与蜜蜂忙着采蜜,采了花蜜的蜜蜂又扑腾着翅膀飞回到瑶台寺中。
    灼灼花瓣落在前往瑶台寺的石阶上,仿佛置身于天阶一般。
    一身男装的卫姝搀扶着赵德芳,顺着小路前往了临溪修建的栖芳亭中,围炉烧水,住着热茶。
    “走了这大半日,着实有些累了。”瞧着卫姝娴熟的泡茶手法,赵德芳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王爷的腿脚刚刚恢复一些,是得多走走呢。”卫姝神色认真,却始终不敢直视着赵德芳的双眸。
    “这两日瞧你愁眉不展的,是否有什么心事?若是不嫌弃,可以说给我听听。”赵德芳伸手握住茶杯,暖了暖冰凉的手掌。
    “从泗州回来后,我思虑多时,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与王爷说清楚。”卫姝抬眸,尽量表现出自己的无奈与多虑。
    “嗯?”赵德芳轻嗅茶香,略微抬眸。
    “我接近四王爷并非是因为生活所迫,而是另有所图。”卫姝稳定心神,开口说道。
    赵德芳微微一愣,对上卫姝那认真的眼眸,顺势放下茶杯:“即便是有所图,大约也不是想害我的人吧,不然你也不会一次次救我。”
    卫姝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德芳,实在难以相信他竟然这么信自己,卫姝稳定心神,随即起身一撩裳摆在石凳旁跪下道:
    “我乃罪臣卫越之女,当年因缘巧合躲过一劫,却不想失了从前的记忆,与王爷相识后偶尔想起一些过去的事,却又得知父亲是因反叛,纵容刺客刺杀先帝被圣上下令处死,身为子女,却因失忆而不能为父亲洗刷冤屈,实在是不孝,年前瞧见王爷为父亲所设立的牌位,又听见王爷对卫姝所说之事,卫姝铭感五内,只是我乃罪臣之女,不敢牵累王爷,故而一再隐瞒,此番泗州一行,王爷对卫姝舍命相救,卫姝便不敢再有所隐瞒,还请王爷信我。”
    赵德芳凝视着卫姝许久,溪水缓缓流过的声响分外悦耳,片刻后才道:“你说让我信你,可你却从未信过我。”
    “王爷。”卫姝抬眸,略微有些讶异。
    “我肯告诉你我为恩师翻案一事,便不曾拿你当外人,我知你有所顾虑,如今话以说开,是不是就证明你对我便再无芥蒂,能够全心信我?”
    卫姝望着神色认真的赵德芳,郑重其事的点头。
    “那好,本王应你,卫越将军一事,本王一定会查清还他一个公道,只是如今我也只能暗中查,你可莫要怪我。”
    卫姝瞧着赵德芳眼中志在必得的神色,认真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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