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郑牧宸一头钻进房间躺床闷头大睡，到晚上黑灯瞎火的，保持躺尸状态的他也不可能睡死了，就是懒得起来开灯，况且他肚子还未进食。http://www.kaiyiwenxue.com/bid/404912/夜晚路过一家店，进去买了杯喝的，郑牧宸自己摇晃杯珍珠奶茶，戳下吸管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扯了扯唇笑。好像这些日子里的心情都不算太糟糕，他知道强颜欢笑才是最好的保护罩。找人“哭”诉也是个技术活。他的状态就是安静安静再安静，静得身躯毫无灵魂存在。他看出杨志琝有安慰关心他的表现，这都放开让他海吃海喝，最为重要，他没诚意去买给他吃，明明公司可以报销。

    杨志琝打电话来：“牧宸，你千万不要发微博，发微信朋友圈，也不要登陆任何公众平台账号，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想说的话，可以找我聊，我来开解你，或者你要不想回来公司上班，我看看行程，放你去旅游散散心。”

    郑牧宸觉得离谱，但还是要不得已而为之。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张霂林抱胸站在一旁，杨志琝在电话里头讲的那番话是重复张霂林的话，他电话一挂，他目光炯炯转向他：“我们做经纪人凡是都要为艺人想得周到，替着吧担当要是有点负面新闻影响到两位艺人的前途就不好了。”

    杨志琝不可置否，看他。

    良久良久，可能是感觉站在街边等红绿灯时间有点长，他缓缓昂起头，随意抬眼望向对面的人群。

    刘伊墨看是郑牧宸，微微一笑的开始爬上嘴角，侧头站在对面跟他挥手打招呼，郑牧宸发现了随即一副欣慰之情的表情回应。他低头，浅笑。

    其实刘伊墨四处望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对面路口站着一位身型高大的男人，其实站在他身旁还有几个人，高挑的人果然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到呢，她打量的目光是从他的穿衣开始。

    如果方向一致，那两个人注定不会只是擦肩而过的过路人，或许有点儿眼熟，一种强烈的感应迫使视线对准焦点，才能看清楚。十字路口，眼前一辆一辆的车子驶向远方，无法料到边际的道路。

    郑牧宸盯着人愣了几秒，手缩在衣袖了。

    亮绿灯，黑压压穿行在人群中的两个人迈着步伐，走近对方，直勾勾的对上眼。

    刘伊墨定睛一看，慢慢脸上浮现着笑。

    “牧宸。”刘伊墨迎上来，劈头问他，“你还好吗？”

    郑牧宸一走过来，反常的行为抱住了她，动作轻轻地，难过伤心当有人不问还好，问了就忍不住了。

    ……

    一瞬间，仿佛周遭突然安静，再一次感叹郑牧宸好高，她好矮，揽过刘伊墨肩上的手带着温度，她被整得楞楞的瞪大眼睛，撞进了一个男人壮实的胸膛。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香，熟悉的洗衣液她好像也用过，蓝月亮？这种猝不及防的被人抱住的感觉会心动，但就是……心跳声慢慢加速中。

    估计挺懵，经过他们身旁的路人都用着奇异的眼神，猜想应该夹杂着一种心态年轻人嘛，思想开放，理所当然的行为并能理解的情况，只是看了两眼而已。

    呵呵呵……刘伊墨抓住他的手腕，他穿着薄款长袖卫衣能感受到他突起筋脉。

    郑牧宸反手牵她的手，条件反射的同时她就像得到了莫名感动握紧了他的手掌，心头一阵波澜。

    刘伊墨内心戏：“暗戳戳的错觉真是受宠若惊的。然后看着他后脑勺帅得一塌糊涂跟足够宽肩膀。神经了，他都把帽子戴头上，哪里看得到后脑勺……”

    ……

    他走前，她跟上脚步，隔空额外颇为瞩目手牵手，刘伊墨的视线始终盯着他的手掌，手心感受来自对方输送过来的温热，心空狂喜跳跃。

    在一起走过去后，刘伊墨很快先挣脱了手，咧嘴尴尬一笑，郑牧宸神情稍变，快秒摆副若无其事的扭头。

    她嘿嘿一笑，问：“怎么在公司没见着你呀。”没想让他看出一点蛛丝马迹，落落大方的显得刚才牵手对她没任何感觉，郑牧宸还纠结怎么回应刚才突发事件，但现在，认为对方是没在意。

    “最近没什么行程，就没去。”郑牧宸抬眸望她，迎上她似笑非笑，漆黑的眼瞳。

    对方认为友谊之举才是他最大的苦恼，这是看她此时的安然自若样子，好想大吼一声。

    刘伊墨瞥见他另一只手拿着杯奶茶，脸上已带上戏谑的笑意：“你真的好爱喝奶茶，还长不胖真好。”

    “呃。”郑牧宸举高手，摇晃奶茶杯示意给她看：“珍珠奶茶。”

    他们并肩同行，聊着有的没的，喧哗的街上。

    陡然安静下来，他踌躇了会中垂目地面，才想问：“ 那你现在是要打算去哪？”

    “这个点。”刘伊墨微怔之后，越过他身后并没有真的想看什么，轻轻地说“就要回家。”

    前面已经寒暄了一阵，也不知有什么可以拿来聊的事，刘伊墨容易在深夜睡觉前一个人回忆起他默默不经意，距离一直不远不近，心被挠痒痒的那种秒过后的撩动，这么多的“证据”不得不说都要往对方是有意思她吧？所以她要作出什么回应？期待并不是那么容易看出他真实表达，似乎清醒，却又似乎很混乱。杨志琝跟她说到郑牧宸暂时被公司安排休息，除了综艺还保持正常上出演节目。

    知完情况后隐隐母性泛滥的她，刘伊墨就想明白了，他不开心，眼神关切地朝他看了两眼，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牧宸。”

    他目光对上她的眼，刘伊墨关切地说：“有……。”

    她没等他说第二个字，就迫切需要说出口：“我相信你。”这种站队形式化就是凭她直觉，凭她不相信他抄袭，凭她信他为人，可见上衣有连着大大帽盖住顺毛发型，郑牧宸低头，帽檐压下他那张脸，至于会露出什么神态表情，也是看不着。

    直到她说，“嗯，那我走了。”

    “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口了，语调的轻描淡写却带上含真挚的眼神。

    已不觉得这样，说出这话。

    他想，另外内心深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希望你可以回头看看我，也许我有错觉吧，感觉你也喜欢我，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可是两情相悦，我是该多幸运。”

    刘伊墨脸一僵，带笑容的嘴角放下，颤语道：“这……”因为她感觉自己说不清并轻咳下，视线飘忽不定，不断眨眼，像是在整理思绪。目光又转向郑牧宸。

    "我喜欢很久了。"郑牧宸嘴角微微一笑，倾眨眼：“一年前我就见过你，只是你不知道。”

    ……

    ……

    刘伊墨惊讶脸："我们。"虽然心中惊喜转变有些愉悦，但还是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话到嘴边又干着急，手指指向自己，又指向他，“这是，我，你……”

    “我能够认识你。”话说一半停顿，郑牧宸望着她的眼神十分诚恳，垂眼再说：“……真好。”

    “我先走了。”他伸手挠了挠后颈，不着急要她马上回复，这随心所欲脱口而出的“告白”，他想，任谁都难以招架吧，他也是后知后觉涌上心头，心脏砰砰跳强烈得快要窒息的一般，免不了有些神经紧绷。

    郑牧宸先跟她说走了，他自己是不知要走去哪里，跟她分别后走反方向，刘伊墨站在原地那会儿表情呆滞，显然受到牵动思路转回头，看着他晃晃悠悠走向人潮，一米八几的个头特容易找到，可见她是对郑牧宸的背影有多熟悉。

    她捂嘴“唔”，喃喃低语：“被一个小我那么多岁的男孩搞得心……。”刘伊墨对郑牧宸的印象不差，在一起也玩得好牵引对一方产生好感，也是太突然了让她一下子有点傻眼。想到刚才他说“喜欢她很久了一年前我们见过”这句不是很有诗意的话语，但却是一语中的带有感情色彩温柔的告白。刘伊墨真的无法不偷乐呀，蓦然回首以往，她抓耳挠腮还是没想起一年前在哪有见过郑牧宸，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惊讶想了想，他对这份情藏得满深呀没想到他对她早已经动情，想想，又喃喃道：“我该怎么办？”

    正好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刘伊墨接听，正色直言：“你什么时候忙完，我们该见上一面了吧。”

    刘伊墨晚上躺床上扯被子闷头，一会儿侧身躺，手臂合十放在脸庞旁，一会儿转正面，伸直腿，被子盖到腋下，一只食指拉另一只手尾指放在腹部。

    顷刻间，就这样百感交集，辗转难眠。躺在另一侧的小家伙睡得可香。她手朝床头柜，拿手机。

    四周漆黑，一束亮光照亮她的神采奕奕的脸。

    打字再删，再打字再删，最后才发送微信信息。

    “我承认。”她发个小孩害羞羞，图上的字，“我想恋爱了”

    “你？？？”夏微吃惊，经典黑人问号脸。

    郑牧宸笔直躺在床上，闭眼双手并拢搁在被单外，放在腹部位置。夜静人寂，房内摆设家具都埋在黑暗中睁开眼望到天花板的吊灯，努了努嘴皮，单手枕手臂枕头上，拿着手机点看微信头像。

    “你睡了吗？”他发微信信息。

    不眠之夜，刘伊墨别说数绵羊数水饺也没用，她想那就把追一半的韩剧看完，手机放横正津津有味看剧中，嘟噜一声最上角显示，“郑牧宸：你睡了吗？”吓她一跳，手机没拿稳砸脸了。

    她滋滋儿吃痛，揉脸。

    她点看微信信息。

    郑牧宸双手捧握手机，当真宝物一样的感觉。因为关掉了屋内的灯，唯一的有点光线的位置就在窗户，外头街灯很微弱，穿过细薄的纱帘，微微照亮主卧的周围。他不喜欢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不挂遮光帘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喜欢早晨能见上阳光透过窗帘照照射地板。

    刘伊墨开始寻思，难道是心情不好导致睡不着，一下换位思考问题。好端端的音乐作品被判定“抄袭者罪名”受耻辱，虽然公司还有大多数不知情的情况下，但对他来说会成了多半污点。

    “那件事你别想太多，我相信你一定会站上舞台。”她简明扼要切入点，虽然她的脑里浮现出一脸丧气模样的郑牧宸，她赶紧甩甩脑袋瓜就要把不堪画面甩掉。

    信息都不回了。

    郑牧宸反过手机屏的一面，眼中闪过晦暗之色。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毫无顾忌地皱着眉眼，这档事对于牧宸来说，还没到无法挽回的余地，脑袋里浮现杨志琝的话，“别灰心，我们还有机会。”

    两天后的傍晚，刘伊墨找上了何登。何登最近被张霂林盯得很紧，半步不离身他苦口婆心劝阻何登别再担心，宪老板下令封锁了这事。何登忧心说，但是纸包不住火。张霂林那天就打电话给严励伟，说起这事。

    刘伊墨认真地端详起坐下来的何登，他戴顶黑帽子，素颜出行，一动不动，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又欲言又止，心情不由的烦躁不安。不知道刘伊墨听谁讲的现在也知情那件事，找他出来见面也是想问清楚，他趁有点闲空在家出来会，张霂林还没到约定好的时间来接他去跑行程。

    “恭喜你。”刘伊墨终于开口：“新歌……成功发布。”

    虽然她的语气平淡，但闻言起令到何登气息紊乱，眼睛逃避似的转开，轻呼口气调整面向刘伊墨，“牧宸他怎么样。”

    “咦？”

    “我在公司里头没见到他，他怎么样。”

    “唔！他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过度想关心他反而会给他带来负担，听何登问起郑牧宸的状况，反而心里茫然回想起那晚郑牧宸温柔的眼神。

    何登观察她的异常表情，刘伊墨抬眼皮对上他打量的目光。

    何登说：“我还是去跟牧宸说清楚。”

    她撇嘴，他一腔孤勇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非要用橡皮擦擦净，那就不要再提起这事，才要避免见面了。这她跟杨志琝站同一条路上。

    他们这桌邻座们刷刷目光聚焦刘伊墨与何登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坐的没有年轻女孩子的原因，大家瞄几眼就收回凑热闹的八卦眼珠。

    “你……”刘伊墨用下巴指了指座椅，示意赶紧坐下。

    何登伸直双臂，手掌心用力撑桌面“我会向宪老板说清楚。”

    “张霂林不会让你这样做的。”刘伊墨笃定道，“他作为你的经纪人一定会保护你，如果这件事让更多人知道了，你觉得现在你还可以顺利出新歌？”

    何登闻言，脸皮皱着就像用过的厕纸一样，十分抱歉：“这，我对不起牧宸，我从没想过要跟他竞争，其实他能回来做音乐我也很高兴，出了这事，我太对不起他。”

    刘伊墨印象里的何登是个心肠好的人，平时里照她看清何登跟诺诺一个小孩处了已经有些日子里，她完全信任所以当面看见他满满的歉意行为，认为这件事会是场误会吧。一边是郑牧宸，一边是诺诺的爸爸，她直接就站向郑牧宸完全没有考虑清楚好，事后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是照顾他不安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说，你承认是你抄袭咯。”刘伊墨紧盯着何登的脸，不想放过他露出任何神情，女人的第六感敏锐性。

    他沉默不语的态度，随后眼神一暗，已经给了肯定的答案。

    今天刘伊墨去接诺诺放学，有目的来到某栋楼，站住脚，眼睛往上看一幢外墙是米色砖的建筑物，带银色双开门的玻璃大门紧闭，邻边设立一台银制对讲机器，给来访者按密码开门。她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她来之前有打电话给郑牧宸，但是他没接，虽然没来得及说上见一面，但她接上诺诺还是走来了他的住宅楼。

    她半晌忧思，瞅瞅大门还是老样子关闭，一半的念头看看有从里面走出来住户开门或者回家的住户用门卡开这扇把她挡在外的玻璃门，她就后面跟上进去里边，一半的念头想到郑牧宸电话没接，是不在家的吧。她在想，什么时候跟郑牧宸有了寸步千里的即视感。

    左思右想的还是觉得算了算了。

    她凝视着完好无损的玻璃门，突然牵着诺诺的手动了动，诺诺抬头时扯动到的，呓语问：“我们不是要找郑牧宸哥哥玩吗？”

    “呃呃？”刘伊墨侧着头，一旁点头称是：“但是他不在家吧。”

    诺诺圆溜溜的大眼，闭紧双唇鼓起腮帮子，一副“那可以怎么办。”互相凝视对方好一会儿。

    突然有人从背后喊住名字。

    “伊墨。”

    她随即反应过来，脑里闪过熟悉两字，刘伊墨听出是谁的声音，一开始跟诺诺都是侧着脸说话，两个人同步头往后面转动。

    一个高大身材的男人，脸上戴着白色口罩，他的头戴着鸭舌帽再多戴上跟宽松的上衣同色系的帽子，看清楚了，是穿了一件连帽卫衣。互相凝视着对方，他上半脸只能显露出他瞪大眼珠带有质疑先望向刘伊墨，再看眼诺诺又再转回刘伊墨身上。

    刘伊墨边目光转悠一圈他全身上下，军绿色连帽卫衣下身运动短裤，趿拉着人字拖，手提着明晃晃的透明塑料袋，她定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