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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景然离开后,我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一看,还是“戴女士”来电,便赶紧清空被景然撩起的思绪,清了清嗓接听。http://m.sanguwu.com/208067/
    “其实,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戴女士的声音很谨慎:“是关于芸清的。”
    她的这通电话让我想起来,的确,今天早上,我和她之间是发生了些奇怪的事。
    紧接着,她又说:“今晚十一点,草坪边的花园见。”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十一点?我颇感困惑:难不成她是狼人什么的,还要在月圆之夜变身吗?我看了看手表,还有近四个小时,但我对芸清实在是太好奇了,便耐了耐性子——不就是零点之后才能回家吗?我不屑地想,这算什么,年纪轻轻的,还熬不起夜了?
    2
    在等戴女士来的时候,我细细回想了一下今早和她之间不算愉快的初次会面。
    今天早上,戴女士一见了我,就很不客气地对我说:“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她的语气就好像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既然今天一整天我都要聆听戴女士,哦,不,是grace的谆谆教诲,我现在倒是很愿意多说说话的。”我当时想起戴女士向我自我介绍时,说她比较喜欢被称为grace,但我可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便说,“但是,路总交给我的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今天我们不如直奔重点,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日后再交流的。”
    她却歪着嘴坚持道:“立先生,您现在可是我们公司量子武器项目的负责人……”
    我打断道:“没错,你也说了,我是公司量子武器项目的负责人,不如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吧?顺便我也能了解一下项目组成员的专业素养。”
    咏春老师见我和戴女士的初见不算融洽,迅速插了一句:“你们既然已经相互认识,而且看上去很有共同语言,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她便转身走了。
    我心想:新入职的第一天可不能被下属骑到头上,必须得在气势上更胜一筹,便盯着戴女士的眼睛,对她施压道:“那我们也走吧?”
    意外的是,戴女士不知是因为看到我的脸色不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服帖了不少,对我点了点头,跟着我向下行的电梯走去。
    她的这种态度的转变让我很是奇怪。
    下行前往实验室的电梯间只有刷员工金卡才能入内。
    刷卡等电梯的当口,我正琢磨着该问戴女士一个什么问题考考她,突然,我有了个主意,便问她道:“你对反量子化知道多少?”
    “反量子化?”戴女士皱了皱两抹八字眉,说,“那可是量子武器理论第三阶段的核心内容,我们的实验还没做到的。”
    “我知道,但我想听听你的见解。”我再次凝望着戴女士,希望能给她的心理施压。
    她一愣,神色一变,再次乖乖作答:“这反量子化要从量子化说起,我们都知道,量子化是量子武器的正向打击,量子理论说,一切事物在被观测前都是处于不确定的状态,直到被观测的那一刻。”她顿了顿,笑道,“也正是直到那一刻,我们才会知道薛定谔的猫是死是活。”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我踏入了打开的电梯门,戴女士跟在我的身后,继续解释道:“所以,量子化打击就是将事物的状态变为不确定的、不可被观测的,从而将这些被打击的事物从我们的世界里抹去,而反量子化,就是将这些被抹去的事物恢复为稳定的、可被观测的形态。”
    “没错,是这么回事儿,那我再追问你一个问题。”我刷卡并按下了下行至地下实验室的电梯按钮,再次盯着她的眼睛问,“你们在量子武器第一阶段的实验中,有没有对真人做过临床试验?”
    她听后吃了一惊,确认道:“你是说,对人使用量子武器?”
    “没错,这或许是个让仇人消失的好办法。”我暗示道。
    戴女士似乎有些慌了神,摇头道:“这在你的理论里是明确禁止的,因为人的思维便呈量子态,形而上地说,量子化能够清除的只有人的魄而非人的灵,谁也不知道对人使用量子武器的后果,谁也不知道那个被量子化的人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我们绝没有对人使用过量子武器,这是绝对禁止的!”她说着,越发慌张起来。
    我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我们公司行进至今的实验是否合乎人道。”我正准备追问她为什么这么慌张的理由,地下实验室的楼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后,路慎行正等在门外。
    他换了一套深黑色的羊毛西装,虽然高贵典雅,但挺反季节的,不过这位戴女士在看到路慎行出现后,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路慎行看到我们后,跟我打了招呼,然后说:“今天我在科技节的行程时间是下午,我想今天早上是你的量子武器第二阶段项目的预热,我还是应该陪同一下,你可是我最要好的老同学了,我可不能招待不周啊。”
    3
    回到现在,晚上八点多,再造量子科技公司对外开放的商场里人声鼎沸,看来,在等待和戴女士见面的这几个小时里,我只能在这里度过了。
    从上午的回忆里抽回思绪后,我心想:也不知道这会儿景然怎么样了。
    的确,我不知道景然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他刚回到路慎行的顶层公寓,就被人捂住了他的口鼻,失去了意识。
    在我游荡于商场时,景然的视线里一片猩红。
    路慎行着一身黑衣,皮鞋“咚咚”,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踩在了景然的胸口,抵着他的下巴。
    景然求饶道:“路总,我真的没有,立先生说他看到我在兴趣班上课,我就告诉他说我是您公司的员工,如果我需要帮助,您和公司会帮我的。”
    路慎行移开了皮鞋,戏谑道:“料你也不敢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立东,不然你可真是不要命了!”虽这么说着,路慎行的语气里却有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并不像是真的生气,他踢了踢景然,问,“还是说你就喜欢被人打?被这样对待?”
    景然闭着眼,痛苦地摇着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想起自己和jj在初见前也是如此,因为没能完成俱乐部交给他的任务,而被毒打。在被囚禁的房间里,拖着一身的伤,半梦半醒。
    如果不是jj替他疗伤,他可能当时就会因为伤口感染而一命呜呼。
    景然记得当时自己被扔回暗无天日的房间时,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摔在地上,却没想到跌入的是一个坚实的怀抱。
    他慌一抬头,发现自己身上未干的血污把那人的衣服弄脏了,颤颤巍巍地,忙不迭地鞠躬,并用泰语道歉。
    “没事,衣服能洗。”那人摆了摆手,挂着一脸阳光的笑容,用中文回答了景然。
    景然听到中文,僵在了原地,半晌才抬起头。
    “你会说……中文?”景然问,嗓音由于之前的梦魇而变得沙哑。
    那人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jj,你的新室友,刚来这个俱乐部,不过我来泰国可有年头了,来,我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景然懵懵地点了点头,跟着那人走到一边坐下了。
    看到jj从他的随身行李里拿出了酒精、纱布、消炎药等一系列行头时,景然的心逐渐安稳了下来。
    jj给他擦拭伤口的手势很轻,让景然昏昏欲睡。
    “你叫什么?为什么会来这里?”jj问。
    景然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会有人关心这个,还以为jj是在嘲弄自己,但却见jj的眼神关切而真挚,便也十分认真地答道:“我叫景然,我……”
    景然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倾诉自己被困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来泰国之前的人生在景然脑海里闪过——他从小到大白净的校服,艺术系的明亮画室内洒入的阳光,还有赴意大利深造的录取通知书——景然不由哽咽了。
    “我……我是读美术的,我想趁研究生之前的暑假环游世界,阅遍世界建筑之后,再去意大利上学,但是我……”景然的视线落在了jj那双温和的眼里,嘴巴几次要张开却被酸楚压皱了,缩了回去。
    jj上前抱住了景然,景然没有抗拒,而是蜷缩在眼前这个陌生但充满善意的怀抱里哭诉:“我在湖边写生,认识了几个这里的人,我以为他们是好心的,愿意让我搭他们的车去机场,但没想到,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俱乐部里了,他们给我灌毒品,不让我离开这里,给他们做苦力,我尝试过逃离这个地方,但被他们发现了,抓回来之后,腿都差点被他们打断了。”
    jj问:“那你家里人呢?你这么久没回去,他们不担心吗?”
    “我家里没别人了,我父母还有祖辈都不在了。”景然低着头说。
    “那你的朋友呢?或者同学发现你不见了,怎么都不来找你?”jj关切道。
    景然无奈道:“我没有这么亲近的同学和朋友,像我这样的小透明……”
    “你不要怕。”jj加重了拥抱的力度,并在景然的耳边说,“你放心,在这里,你以后有我了,我保护你。”
    听到这里,景然在jj的怀抱里彻底放松下来。
    毕竟,这个时候,有一些可以拉住的稻草,有一些能够相信的东西,总比没有的好。
    沉默良久后,jj突然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听到jj的这个问题,景然的身体忽然一僵。
    jj凑近他,意味不明地问:“怎么?难不成我看起来就这么像专门干偷拐抢骗这类活的人吗?”
    景然低下了头,满脸无辜地说:“没有,你看上去是个好人。”
    半晌,景然才问:“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呀?”他问这话时眼里又浮现出了某种酷似小鹿的惴惴不安,委屈而飘忽不定。
    “因为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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