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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苏寒竹在顾阳离开后,走进了黄色行政大楼,见到了安鲁少将,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http://m.wangzaishuwu.com/367625/
    安鲁没有马丁的野心,也没有西蒙的果断,他小心谨慎、不让自己犯错、努力维持自己的军衔,像那种混日子的公务员。
    “刚才给你面试的是这里最好的建筑师。”安鲁坐在他的转椅上,他说话的语速有点快,安鲁身边站着他的中士——卢卡斯,他面前宽大的办公桌前,苏寒竹笔挺地站着。
    桌面摆着安鲁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有一个棕色名片架,里面放着一叠名片,苏寒竹的目光很快被桌上的几张照片吸引。
    这是西区医疗所门口的摄像头捕抓到的几张照片,医疗所大门口一辆吉普车驶离,挡风玻璃映出苏寒竹和顾阳的身影,他们头戴军帽,帽沿压得很低。
    由于当时电房停电,大门没有灯光,摄像头也只得依靠后备电源,车后建筑物的大火造成强烈的反光,让视频抓拍的照片只看到他们模糊的下巴轮廓。
    苏寒竹从照片上收回视线,向前迈进一步,双手按在桌上,上身前倾:“少将,我可以说,跟我面试的建筑师能力都不及我。”
    安鲁愕然地抬头看了苏寒竹一眼,弹了弹手上的烟灰:“昨天有个劳动者来找我,把管制所的管理批得一无是处。”
    是顾阳!他总是全力以赴去保护自己。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苏寒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顾阳溶化了。
    “他对管理有独特的见解,他是一个人才,他叫顾,你认识他吗?”
    苏寒竹从安鲁的声音中回神:“他是我的好朋友。”
    “你们都很优秀。”安鲁说:“你先回去吧,我会安排的。”
    “卢卡斯,让你再联系南区的管理层,把通辑犯的清晰照片发过来,怎么拖那么久?”苏寒竹刚踏出办公室门口,听到安鲁略带恼火的声音。
    卢卡斯声线微微颤抖:“少将,非常抱歉,我已经联系了南区总部,他们说所有资料都丢失了,要重新修复档案电脑,你是知道的,他们内部正在打仗,没有人管事,而且从那位军官口中,我理解的意思是,只要那两个人离开西区就谢天谢地了。”
    安鲁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寒竹已经被士兵推着离开了,他把刚才顺走的名片放进口袋,后来安鲁说了什么他没听到,不过至少,当下的危机已经解决了。
    当晚,顾阳怒气冲冲地冲下卡车,见到苏寒竹就劈头劈脸的问:“那混蛋看上你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寒竹被顾阳逼到院子的角落里,劳动者见状都吓得全跑了,挂满衣服的院子,只留下他和顾阳。
    “我在想办法,我知道你去找安鲁少将了。”苏寒竹想挣开顾阳的双手,可顾阳的力气太大,怎么也挣不开,只好作罢:“我也去了,他答应给我们安排职位。”
    顾阳眼里的怒火稍稍散去一点:“我会保护你的,你难道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苏寒竹双手挡在胸前,尽量减少与顾阳的身体接触:“我怕你忍不住杀了扎马特,那我们都要交待在这里了,我想用一个更安全的方法解决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会让他痛不欲生。”顾阳收紧了搂着苏寒竹的手臂:“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
    “顾阳。”苏寒竹转过脸去,因为顾阳的唇快碰上他的唇:“你先走开。”
    顾阳的唇擦过苏寒竹脸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小竹,再让我抱一会。”
    布兰迪躲在转角处,视线穿过绳子上被风吹得呼呼飞扬的衣服,落在紧拥着的两个人身上,他握紧拳头一拳锤在墙上,像感觉不到痛楚,少顷后转身走向食堂。
    “小竹。”顾阳在苏寒竹的颈窝发出闷闷的声音:“我们试试好吗?”
    “顾阳,对不起!”苏寒竹猛然推开顾阳,拔腿逃跑了。
    苏寒竹一口气跑到了小公园跌坐在草地上,他按着砰砰直跳的心口,直到心跳恢复了正常,他才扶着石櫈站起来。
    “你好,苏!”
    苏寒竹闻声抬头,看见对方的脸后,他不急不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说:“你好,中士。”
    卢卡斯露出迷人的微笑道:“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你能陪我逛逛吗?”
    苏寒竹:“抱歉,中士,我必须去吃饭,否则晚餐时间过了,今晚只得饿着了,我想你能理解的。”
    卢卡斯:“如果你愿意,可以在我房间用餐,我会为你准备丰富的晚餐。”
    “原来你来这里。”顾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上前搂着苏寒竹的肩膀道:“再不吃,晚餐要凉了,中士,我们先走了。”
    “中士,再见!”苏寒竹和顾阳小跑离开,留下一脸秘便的卢卡斯。
    直到看不见卢卡斯的身影,苏寒竹才停下来,微微喘气道:“顾阳,谢谢你,幸好你及时赶到。”
    “以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线视范围。”顾阳说:“这里比矿场更危险。”
    “都怪我长这样。”苏寒竹苦笑:“顾阳,我总让你担心,如果不是我,你或许已经离开了斯里国,根本不用冒风险注射试剂,根本不用陪我逃命......”
    顾阳抢道:“我们说过什么?死都死在一起,以后不要跟我说谢谢了,否则.....否则我就吻你。”
    苏寒竹耸耸肩,干笑了两声,表面上当顾阳开玩笑,实际把‘谢谢’两个字刻在心中,只是再也不敢当着顾阳的面说了。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安鲁还是没给他们安排工作,顾阳担心苏寒竹,于是又去找安鲁,得知安鲁这几天去总部汇报工作,他和苏寒竹私下约定,如果等不及安鲁回来,就在这几天暗中动手杀死扎马特。
    可是事情并没有按他们预期发展。
    .
    “这是谁干的?”扎马特指着地上断成两边的几十块砖头。
    劳动者排成三行,全部低着头不敢说话。
    扎马特一鞭子甩在地上,尘土伴着鞭子飞扬:“最后一袋砖是谁搬的?”
    苏寒竹站在第一排,淡淡地说:“室长,我搬的!”
    “你......”扎马特怒火冲天,指着苏寒竹骂:“你以为我会让着你?呸,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布兰迪站在第三排,嘴角上扬,戏谑地看着苏寒竹的后背。
    “不是他,是我干的。”顾阳站了出来。
    扎马特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对着顾阳大声辱骂:“你这个白痴,废物,一点小事也做不好,我说过不要惹我生气,很明显,你犯了这个错误,今天得给你一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苏寒竹当然知道扎马特是故意找茬的,但是,他不打算挨鞭子。
    他向前迈了一步,从劳动者队伍中站出来,冷静地说:“这是钢框架结构的建筑,承重的只有柱子和横梁,而现在堆砌的墙体均为非承重墙,另说这空砖断开两块,断开十块也能用得上。”
    扎马特即使不懂建筑工程,也从苏寒竹的话中得知他是懂这个的,这让他更愤怒了,那明摆着不给他面子。
    不过,他看中苏寒竹,打算过几天享用,现在还不想伤了他,那又高又黑的顾阳就倒霉了。
    扎马特一脸奸笑地勾了勾唇,满面的横肉挤得眼睛也看不见:“我说不能用就不能用,这里我说了算。”
    “室长,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准备抽的人是3号管制所的班长。”苏寒竹直视扎马特的双眼:“这是安鲁少将前几天答应的,等他出差回来,文件自然下来。”
    全场劳动者一片哗然。
    扎马特哈哈大笑,笑得鞭子都抓不住。
    “前任班长叫费度洛,因为管理不善被撤职了,本来想在你们十几个室长中挑选一个,可是你们又不争气。”苏寒竹说:“安鲁少将和顾详谈了一个上午,非常欣赏顾的能力,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他问清楚。”
    扎马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苏寒竹感觉到顾阳投过来灼热的视线,好家伙,快挨鞭子了,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噢,室长的级别应该没有安鲁少将的电话号码吧?没关系,我有,因为我将会是这里的建筑师,安鲁少将给我留了电话号码,请你记下,现在打给他,9-3-3-6..........”
    苏寒竹胡乱报了一串电话号码,因为他猜测,扎马特根本没使用过电话,在斯里国,卫星电话是奢侈品。
    扎马特紧紧拽着手上的鞭子,不可思议地望着苏寒竹,片刻后手中鞭子一扬,把地上的一块砖劈成了两半。
    “班长?谁信啊!”扎马特的声线颤抖中带着倔强的怒火:“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你们两个都跑不掉。”
    扎马特鞭子再次扬起。
    顾阳迅速把苏寒竹搂在怀里,苏寒竹暗骂他白痴,这个时候不应该先夺走扎马特手上的鞭子吗?
    扎马特的鞭子如闪电般疾速甩出。
    “啪!”
    犹如抽在苏寒竹的心头肉,疼得他牙关紧咬。
    “顾阳,放开我!”他挣开顾阳的怀抱,却被眼前的一切愣住了。
    所有劳动者都愣住了。
    鞭子没有如期打在顾阳身上,布兰迪冲了过来,替他们挨下了这一鞭!
    “他妈的,给老子滚开!”扎马特一脚踹开了布兰迪,布兰迪后背的衣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划开的衣服边角处沾着血液和皮肉,一条带血的疤痕斜斜的横在右蝴蝶骨至左腰处,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布兰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贱人,敢挡我的鞭子。”扎马特呸了一声,扬起鞭子凶狠地朝布兰迪抽过去。
    在场的劳动者双眼闪烁着极力遏制的怒火,但碍于扎马特的权力,没人敢站出来。
    皮鞭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后,布兰迪绝望地闭上眼,过了好几秒,预期的痛感也没有出现,布兰迪顶着强烈的恐惧感睁开眼。
    顾阳的右手紧紧拽着鞭子的另一端,手心的鲜血顺着黑色的皮鞭流向坑坑洼洼的泥沙地上。
    扎马特大声怒吼:“你们作反了。”
    “是你作反了,你为了室长的位置,所以想杀了我们。”苏寒竹站在扎马特面前:“我们不得不自保。”
    “你闭嘴!”扎马特哈哈哈大笑:“你们想弄死我?没门,我现在是室长,你们只是奴隶,我让你们永远埋在这个工地。”
    顾阳趁其不备猛地一拽,瞬间夺走了鞭子。
    唐恩吓得满头大汗,有个别劳动者抖着双腿跌坐在地上,人群中,泰勒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寒竹的侧脸。
    扎马特涨红着脸:“你们去,把鞭子抢回来。”
    所有劳动者一动不动。
    “都反了,都反了……”扎马特大叫。
    扎马特的叫声惊动了场外的安保,几名安保端着枪向他们的方向冲过来。
    “哈哈哈.......你们的死期到了。”扎马特指着苏寒竹说:“你们都得枪毙。”
    劳动者个个吓得脸如土色!
    “你真的很吵,不过你很快笑不出来了。”苏寒竹轻笑一声,轻拍了胸前的口袋,这是他现时最后的筹码。
    “哈哈哈哈……”扎马特仍然疯狂大笑,安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死到临头还嘴硬………”扎马特指着苏寒竹的鼻子骂道,眼见两名安保端着枪渐渐走近,扎马特双眼发光,扭着肥胖的身躯朝安保的方向挥手大叫:“这里,他们违抗命令,都拖出去毙了.......”
    “吵什么吵?”两名安保大声喝道,同时把枪口对准众人。
    扎马特的腿不再抖了,扬起下巴,指了指苏寒竹和顾阳道:“这两个人抢我的鞭子,想杀我……”
    唐恩双腿啰嗦着,恐惧布满全身,颤抖的手指指着扎马特:“是他......是他公报私仇。”
    凯利、亚迪也豁出去:“是他……是他想杀人。”
    “什么我想杀人?”扎马特一脚踹在凯利腿上:“我是室长,我有权惩罚你们。”
    顾阳扔掉手上的鞭子,蹲在地上察看布兰迪的伤势,面对安保的枪口,苏寒竹淡定从容地走上前,他举起双手让枪口抵在他胸前。
    “请允许我出示一样东西。”
    泰勒呆愣地望着苏寒竹,对方被晒死浅棕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下巴光洁干净,修长的双眼瞳孔漆黑,目光锐利。
    他面对危险总是镇定自若,从不慌张,他淡定略带警惕的眼神跟那个人很像……很像……
    安保枪口摆了摆,示意他拿出来,苏寒竹从胸前的口袋掏出安鲁的名片,当安保接过西区统一设计的高官名片时,脸上傲慢的表情顿时变了。
    “还看什么?一枪杀了他……”扎马特竭斯底里大叫。
    两名安保完全不理会扎马特,他们对视片刻后,其中一个拔腿跑开了,没过一会,安保组长神色凝重地跑过来,客气地苏寒竹交流一番后,扎马特被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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