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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就听又一阵喧哗已经从走廊尽头的大厅里传了出来,三哥我俩赶紧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就见两个白袍人已经拽着张一一朝我们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张一一似乎很愤怒,一边被两个白袍人拖着往前走,一边愤恨地吼道:“燕七,你这是什么意思?喂,好歹我师傅是毛小方道长,你就不能给个面子吗?”
    张一一怒吼时,两个白袍人已经把她拽到牢房门口,随后打开门将她推搡了进去。http://www.julangge.com/bid/119966/
    趁着门还没管,张一一爬起来就想往外冲,可我们在后面隐约就见她的脖子后面纹着黑色的咒文,不用问也知道,她已经被天诛府施了缚三清锁。
    张一一的挣扎冲撞,对那两个白袍人来说完全毫无用处,不一会儿就又被两人推搡在地,随后锁上牢房的门刚要离开,就见燕七又已经拄着双拐慢悠悠走了过来。
    走到牢房门前,他摆了下手让两个白袍人退下,随后将手里的双拐扔下,竟还能好端端地立在那里。
    “燕七,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张一一已经愤怒地拽着铁栏杆吼道。
    “因为你包庇巫鬼教教众,我作为天诛府在永州的临时指挥官,当然不能放任你到处乱走……”
    “你胡说什么?”
    见燕七一阵冷笑,张一一更是气得眼都红了,狠狠踹了铁栏杆一脚,又吼道:“燕七,你这话也太过分了,我什么时候包庇了巫鬼教教众?喂,我可是堂堂雷火天师毛小方的徒弟……”
    听张一一提及毛小方,燕七又是不禁发笑,耸了下肩膀说:“毛小方?其实我们天诛府近年来做过一项统计,毛小方在担任茅山宗宗主时,一共收过四十六个徒弟,除了包括杨死在内的三人因根基不好、心术不正被除名之外,其余四十三人曾一直效力于茅山派,直到二十多年前茅山遭巫鬼教突然袭击,四十三人中有二十二名突然加入了巫鬼教阵营,与茅山师兄弟自相残杀,剩下的二十一人中,又有十九人临阵脱逃或贪生怕死投降于巫鬼教,仅有两人战死……正因为这样,在茅山派遭难之后,毛小方自知有罪才诈死下山,从此二十几年来再没回过茅山一次,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也早已投奔了巫鬼教,但光从他的教学质量来说,呵呵,他根本愧为人师……”
    “你胡说!”
    听到燕七的嘲讽,张一一当时就急眼了,而我和三哥坐在后面竟然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我们和这位鼎鼎大名的雷火天师毛小方道长从未蒙面,但之前确实已经见过他两位门徒了,其中一个是在兔儿娘饭馆里遇到的胡德山,另一个是屠宰场对面开饭店的三胖,两个人一个投奔了巫鬼教,另一个心术不正差点儿害死自己恩人的性命……
    之前的经历在这儿摆着,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和义务为这位毛小方道长说上一句好话呢?
    听着张一一不停的叫骂,燕七倒是没着急说话,一直等到她嗓子都骂得嘶哑了,燕七才又笑了笑说:“你骂也没用,据我所知,毛小方已经和十二尊之一的仙灵子道长在永州远郊会合,似乎是在寻找巫鬼教设置在永州一带的据点,不过,显然他们两个什么都不会发现,因为我已经怀疑两人身份很久了,已经提前派人过去清理门户,就算毛小方不死,也逃不掉,等被抓回来的时候,他是什么人,你就清楚了……”
    听燕七说到这里时,我终于听不下去了,坐在牢房里冷哼了一声说:“燕七,毛小方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可你特么的是什么人,我现在比谁都清楚……”
    我朝他瞪着眼恶狠狠一笑,指着他的鼻子又说:“小子,你特么给我等着……”
    燕七依旧嘴角带笑,但听到我的话,还是由于愤怒而抽动了一下嘴角。
    他根本没有回答我,只一甩手,一张黄纸符已经‘啪’地一声贴在了我的右腿上,紧接着我只感觉腿部忽然一阵灼热,符咒已经在我的腿上熊熊燃烧了起来……
    “兄弟!”
    我疼得一阵乱滚,三哥也吓得赶紧帮我拍打腿上的火焰,好不容易把火拍熄了,气得三哥叫骂着就往铁栅栏上撞,恨不得隔着铁栅栏就想把燕七撕碎一样。
    可高手就是高手,燕七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目光深邃地盯着我们,忽然冷冰冰地又开了口:“这些年来,巫鬼教已经在暗中把天诛府搞得支离破碎,现在天诛府中还好端端活着的任何人,都值得怀疑,要想清理的话,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燕七,那我呢?”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前一秒还表情狠毒的燕七,忽然态度一转,已然是满脸地惊慌。
    走过来的是千里雪,他也已经扔掉了手中的拐杖,步法轻挪地走过来,没有一点声音。
    燕七慌张地转过头去,和千里雪四目相对,彻底慌了神……
    “小雪,你又过来干嘛?”
    “我……”千里雪欲言又止,大概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燕七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双手捧住千里雪的双肩,笑了笑说:“你?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了,你放心吧。只不过现在我们天诛府里鱼龙混杂,我这么做,也只是想替组织清理门户而已……”
    “是,是吗?”
    千里雪点了点头,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低着头沉默许久之后,才勉强挤出一丝暖暖地笑容来,说道:“对了,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燕七也随即一笑,答道:“恩,你可别累着,情况这么紧张,还等你主持大局呢。”
    千里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偷偷瞟了我们一眼之后,快步就又走向了大厅。
    大概是因为一直来回走动没有静养的关系,她用绷带包裹着的后背上已经渗出了一大片血迹来,娇小地身影微微颤抖,似是在强忍着疼痛,眼下更又添了几分没落,虽然我们不算熟悉,但看了还
    是让人不禁心疼。
    )(1)
    见千里雪离开了,燕七也没再多说,冷冷扫了我们一眼之后也匆匆走了出去。
    他一走,张一一赶紧问我们说:“燕七这是怎么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呵呵,他以前当然不会这样。”
    三哥朝着燕七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冷哼道:“如果一直这样,他不早就被拆穿真实身份了……”
    “真,真实身份?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傻丫头,你还没看明白吗?燕七是巫鬼教的人……”
    三哥话一出口,张一一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半天没再说出一句话来……
    “老三,燕七是天狩十二尊之一,那可是我们天诛府的至高权利,你可别乱说……”
    “乱说?你瞎呀,你不是自己也看到了?”
    三哥瞪着眼吼道:“他不光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冤枉我们是巫鬼教的人,现在连你也是我们的同党了!”
    三哥一句话,张一一彻底哑口无言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眼圈见红,竟然哽咽了起来。
    “那,那他说要对付我师傅,怎么办啊……我师傅会不会有危险?”
    我和三哥都没有回答,毕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们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紧随其后的,又是一阵死寂地沉默,我们三个人并排靠墙坐着,谁都不说话了,我就感觉心口发堵,喉咙也发堵,这种无比压抑的感觉我二十年来就感受过一次,就是小茹离开我们的那天,这,是第二次。
    晚上七点来钟,一个天诛府白袍人来给我们送饭,可我们三个哪儿还吃的进去?
    他见我们没吃也没关我们,扔下饭就走了,夜幕越来越深,我们愣坐在冰冷的牢房里提不起一点儿精神来。
    这一坐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但耳听着大厅里白袍人之间的聊天对话提及时间,似乎已经是后夜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忽然打破了这毫无声息的沉寂,紧接着就听有人在大厅里吼道:“快,全员备战!”
    那人喊声一落,整个大厅里立刻沸腾了起来,我偷偷扫了坐在旁边的张一一一眼,甚至听到那喊声,连她的神色都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但随后又归为平静,继续闭目养神。
    “怎么回事?”我小声朝着张一一问道。
    张一一眼都不睁地说:“不用问也知道,又是巫鬼教来偷袭火鸟塔了,这段时间,我们每天会派十几个人乔装成游客、商贩或过路人,二十四小时在火鸟塔周围警戒,怕的就是巫鬼教打火鸟塔的主意,可巫鬼教还是不放弃,每次都被我们打退,却没过几天又再度攻上来……”
    “他们在乎火鸟塔里的东西,这我理解,可还有一点是我不理解的……”
    我皱了下眉头,又说:“火鸟塔上那块铁牌子是什么?似乎有那块铁牌子在,巫鬼教根本就打不开火鸟塔的封印,为什么还要一直来自寻死路呢?”
    “那是当年柳宗元留下的《逐毕方文》。”
    张一一回答说:“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柳宗元并非道门中人,更不是任何派系的驱魔人,为什么可以以一介凡人之力镇住毕方?这是一个千古谜团,但毫无疑问的是,他所留下的逐毕方文是一件用于封印毕方的强**器,只要那块铁牌子在,毕方的魂魄就逃不出来,不过,之前我说过,火鸟塔的封印已经越来越薄弱了,我指的就是那块铁牌,巫鬼教并非完全没办法破除封印,而是我们天诛府时时戒备,他们无法仔细研究那块铁牌罢了,不然,恐怕毕方之魂早就逃出生天了……”
    我们正说话的功夫,忽然就听见一串急促地脚步声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随后脚步在我们所在的牢笼前停了下来,我抬眼一扫,立在眼前的是脸色凝重地陶璟慧和汤耀。
    见到故人,我忍不住对他们笑了笑,可两人都手持桃木剑垂着头,谁都没说话。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听汤耀叹了口气说:“师傅已经带着所有人去救援火鸟塔了,留下我们两个新人,看着你们……”
    “师傅?什么师傅?”我愣了一下。
    汤耀又嘟嘟囔囔地说:“就是,就是燕七,他已经收我们做了徒弟,带我们入了天诛府……”
    听完汤耀的话,我一声冷笑。
    “所以说,你们现在是燕七的人了对不对?”
    汤耀微微皱眉,张了两次嘴却没说出一句话来,最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从走廊的房顶上,忽然渐渐吊下来一个倒立的人影,一声不响地落在了两人的背后……
    我们正好坐在那黑影的对面,这一突然变化当然都注意到了,但走廊里的灯光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更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了,因此谁都没敢轻举妄动。
    而这时候,就见陶璟慧抬眼扫了我一下,皱着眉头问:“小马,你真是巫鬼教的人吗?”
    “呵呵,我说我不是,你信吗?陶队。”
    “我……”
    陶璟慧犹豫了,而就在这时,两人背后那黑影已经抖手间从腰间抽出了两道黄纸符,根本没等两人察觉一丝一毫,他一个飞身下落,两张符已经各自贴在了陶璟慧和汤耀的额头上……
    而那黑影落下时的身段很美,显然是个女人,双脚落地依旧像猫一样毫无声息,虽然是背对着我们的,但借着昏暗的灯光,我们已经能看清她后背上的纱布了……
    “千里雪?”
    认出来人竟然是千里雪来,我们三个都惊得立了起来。
    千里雪却没理我们,而是满含歉意地朝被定住的两人说了声‘抱歉’,随后才从汤耀腰间摸出了牢门的钥匙,帮我们开了锁。
    门一开,千里雪赶紧朝着我们招手喊道:“快,快跟我走……”
    “千里雪,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我惊愕地问。
    千里雪犹豫了一下,不经意间,眼圈又已渐渐泛红。
    )(2)
    “正如老三所说的,我不能忘了自己是谁,更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完话千里雪又催促着我们赶紧出了牢房,一边呆着我们朝大厅跑去,一边又紧张地说:“整个天诛府里,我最不想怀疑的人就是燕七,老三说的没错,我,我爱他,可既然走上了不同的路,我别无选择……”
    说话间,她已经带着我们冲到了大厅里,其实大厅里的天诛府人并没有全都走光,但剩下的几个已经全都被千里雪提前打晕了。
    她带着我们往门口冲时,我赶紧问道:“千里雪,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火鸟塔。”
    千里雪紧皱着眉头答道:“虽然不想怀疑燕七,但今天他对创始人花小云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分了,我调出最近的分部监控记录,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最近几天,燕七确实经常会在夜间单独离开分部,很可能是为了像巫鬼教通风报信,我怀疑他们试图里应外合,想找机会夺走火鸟塔前的《逐毕方文》……”
    “夺走?可他们想怎么夺?”
    张一一惊问道:“据我所知,那铁牌上的法力不止对巫鬼教人有效,甚至对天诛府的人也有效,等于是会不分黑白的攻击所有试图将它取走的人……”
    “没错,那铁牌确实如此,我仔细想过这件事,这也正是燕七会诬陷你的缘故……”
    千里雪扫了张一一一眼,随后带我们冲出了通往外界的密道。
    从出口一逃出去,外面竟然是个硕大的地下停车场,原来我们一直被关在停车场的地下。
    随后千里雪将我们带上了自己的车,一边开车,一边又朝着满脸惊愕地张一一说道:“张一一,有件事情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天诛府的高层从未跟你提起过……”
    “什,什么事?”张一一慌张地问道。
    千里雪一边开车,一边严肃地答道:“这件事和你的身世有关,目前在永州一带,唯一能够触碰《逐毕方文》而不被排斥的,只有你……”
    “我?”
    听到这话,不止张一一愣了住,甚至连我们也愣了住。
    然而千里雪切坚定地点了点头,又说:“这件事跟你的血统有关,其实根据永州当地的一些野史传说,我们早就查清了一件事,当年并非柳宗元一个人收服了火鸟毕方,而是得到了两个人的帮助,其中一个是当时正在龙兴寺挂单的世外高僧,具体身份现在已经很难查明,但确实是一位当时来看很强的降魔人,以一己之力帮助柳宗元射杀毕方,随后就失踪了,而且自那之后,此人再无任何踪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曾帮助过柳宗元,这个人是个道士,名字叫张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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