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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作者: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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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去染没想我直接把话说开了,尴尬的扭过头假装咳嗽了一声有转过头对我说“你知道太诚实也会伤人吗?”

    当时我真的不知道,可是多年后我跟孟凡的一次谈话让我明白了,太诚实也会伤人这句话的含义,我用力挤出一个微笑说“那也比谎言好吧,咱们走吧,这边离东直门特近,咱们去吃麻小吧?”

    窦去染挑挑眉说“嗯,看你精神不振的样子还能有食欲真挺可贵的!”

    “我哪里精神不振啊,我请你吃北京最好吃的一家小龙虾”我转过头问他“对了,你能吃辣吗?”

    “必须啊,你也不看我哪儿人!”窦去染北京话说的越来越像了。http://m.kaiyiwenxue.com/bid/1295601/我们边溜达边调侃周围的过路人,并从对别人的评头论足找到了乐趣,这也是我后来闲着无事就爱去大街上逛荡看行人的原因。

    我依稀记得那天的晚霞十分漂亮,就像艳红琉璃镶嵌在空中一样,那种厚重但是却又光影流动的感觉让我为之一动。好像在那之后我都没再看见过。好多人说小时候北京还有些许星星但是后来再也没见过北京夜晚的星星了。

    窦去染突然浅浅的说“你在路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路上看你,晚霞装饰你未知期许,你却装饰了我的梦!“

    “我没什么期许!”我转头看了他一眼说。

    “这话你自己信吗?我是男人,所以我了解刚才他看你时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说说他在想什么?”

    “他心里肯定想要是你今天敢跟那男的走咱俩就不会有以后!”窦去染说着便笑了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屁孩儿懂什么啊?”

    窦去染突然拉住我猛地把我拽到他怀里,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我俩之间,他很温柔的说“我可以吻你吗?”

    我一只手被他钳着一只手挡在胸前,这个姿势不便我挣脱,我瞬间想到膝盖顶的那一招儿但是看着面前小朋友真切的眼睛又有些下不去腿,便看着他说“不可以!我也不喜欢对我做出这种亲密的动作,以后不要了!”

    窦去染没有听我说话,嘴唇像是找准目标后慢慢靠近的样子,我扭过头说“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后果自负!”

    窦去染看着我说“我就想一次机会!你并不讨厌我不是吗?”说着他也放开钳着我的手。

    “只能是朋友,没有其他,我不是个会一心二用的人!”我说。

    窦去染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不听我说,他再次试靠近我,我往后退了一步说“我不饿了,咱们改天再见吧!”说完我跑进前面不远的地铁站里。

    回去后,我看到孟凡在我家门口站着,垂下的右手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烟,我掏出钥匙便开门边说“你要是吵架就改天吧,我今天没心情!”孟凡跟着我进屋,走进客厅说“你不会傻到没看出来那男的对你有意思吧?”

    “看出来又怎么样?”我走到镜子边看着自己的头发已经往金毛狮王的路子走了,长不长短不短的,心想明天应该去理发店修修。

    孟凡悄么声的走过来站在我身后说“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我笑着转过头顺势靠在梳妆台边上“吃醋了?在我回答你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孟凡点点头,安静的看着我,眼睛里依旧是深不见底汪洋,我真是爱死他的眼睛了,后来变成了我的一个怪癖,以至于后来我对男朋友外表要求就是眼睛漂亮,我不知道是不是孟凡的原因。

    “你刚才等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嘴角带着讥讽,我想他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你希望我是什么心情?”孟凡没有回答我,却反问道。

    “你别跟我玩儿以退为进,我已经不吃这套了!”我推开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白色睡裙“一会儿南姐回来了!没什么事儿你是不是能走了?”

    孟凡还是一样目光看着我说“我刚才在想,那天你来我家找我在门口等到天亮是什么心情?”

    其实,我一直不想回忆那件事儿,更不要说写出来,但是白欣欣有句话说的很对,伤口要想痊愈必须要见阳光,有时我特别羡慕那些可以自动甄别回忆,可以忘记该忘记那些人,是不是他们的伤痛会随着时间变少。

    记得那天是晚上我躺在床上看《一半海水一半火焰》。那本书是那个时期的催泪必读小说之一,等到合上书时枕头已经被我哭的两边跟水洗的一样了,我揉着酸疼的眼睛本想给孟凡打电话腻歪一阵的,谁想到电话居然是关机状态,那是我自从做恶梦被吓醒找不到他事件之后他第一次晚上关机。说来也奇怪那天我右眼一直跳,心里极不安稳,怎也睡不着,想来想去我还是换了衣服去找他,到他家敲门却没有人开门,我从半夜十二点一直等到凌晨五点,期间五十次给他打电话都是处于关机状态。

    在等他的第四个小时后,我胃里一阵翻搅,想吐但是胃里又没有东西,整个人像是随时随地要昏过去的状态。我用尽全身力气从他家门廊上的台阶站起来,本想打车回去可是就在从车进入xx路我脑子灵光一现,突然想去徐青儿家里看看,也就是车子往许晴家那边开的时候我的心又开始突突的狂跳起来。我还记得我走到徐青儿家门口时我心跳的速度,说来也奇怪有时候女人明明知道答案却还要犯贱的看一眼才算伤心伤的彻底。

    我敲了两下门,里边传出一个极为不悦的女声“谁啊,大早上的敲别人门,缺德不缺德?”我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敲门,我故意站在猫眼看不见的位置,门里的的声音更加急躁“到底谁啊?会说话吗?哑巴啊?”

    我没有搭理她,更加使劲的敲门,事实上与其说敲门不如说是拍门。门被打开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使劲的踹了一脚,就在我走进客厅的一瞬间,孟凡光着膀子也走出了卧室门外,你知道眼见为实跟靠蛛丝马迹判断出来的事实会让人产生不同的感觉,虽然在此之前,我知道他跟徐青儿肯定有猫腻,但都没有孟凡半裸着在凌晨五点出现在她家我是让我受刺激。我只是觉得血往上涌,脑子却一片空白,我是应该像个泼妇一样跟孟凡闹大骂他是个骗子人渣呢,还是要把怒气发泄到我身后徐青儿身上骂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呢。我们三个就这样愣了两分钟,说来也奇怪,两分钟后我反而平静了很多,我没有哭,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环绕着我,就好像本来在迷雾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米雾散了,发现自己根本一直没有走在马路而是旁边的小道,而脚下就是一个深坑时的心情。

    孟凡从错愕和不知所措中缓过神儿,回到屋儿里手忙脚乱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徐青儿从我身边走过,根本没看我一眼直径的走进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我茫然的站在客厅愣愣的望着那扇门,里边传来细细的碎语声,门被拉开的瞬间又被猛地关上。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是依稀记得我本来装在兜里的钥匙掉了,奶奶给我开门时看我脸色不对,担心的问“怎么了?跟奶奶说啊,你一大早儿去哪儿了?”

    我张了张嘴但是就是发不出声音,当我躺到床上时,天已经全亮了,奶奶送妹妹去上学,家里静的只剩下客厅老钟表的叮当声,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心里泛酸就是哭不出来,是不是在之前看小说的时把眼泪流光了?还记得我说就在跟孟凡最后分手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的样子吗?那个毛病就是从这儿来的。之后几天无论我吃什么都吐,生理性的排斥任何食物,其余一切照常,照常上课,照常回家。谁知道第三天我便直接晕在校门口了,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我最先有意识的是手,我被一双温软的手握着,我瞥了一眼趴在我床边的人,是孟凡,我下意识的抽回手,刚想抬另一只手感觉手背一阵刺痛,这才发觉自己被扎着针呢,我转过头不想理他,他扳过我脸,强迫我看着他,我这才注意到他哭过,孟凡另一只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是我家的钥匙,放到床边后,暗淡的眼睛看我说“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你跟徐青儿本来就比我认识的早。”那一刻我知道了淹心是什么感觉,说着眼睛开始像自来水龙头一样不断的往外冒眼泪。

    再次之前他从来没用恳求的语气对我说过话,我记得那天,我对他说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之后,孟凡那种惊慌眼神和哀求的神情让我心里一紧,他眼里也满是泪水,声音略带颤抖的问我“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我退出,我能看出来她比我更爱你。你的选择是对的!”我垂下眼眸说,其实我是不敢他的眼睛。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分手!”孟凡声音随着情绪高亢起来。一个护士刚好从门口路过,呵斥一句“干嘛呢?这儿是医院!”

    我转过头说“我该怎么办啊?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吗?”孟凡拉着我的手,一滴一滴温热的眼泪滴到我手心里,孟凡把头迈进手边处“别放弃我,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我怎么舍得?”声音带着嘶哑。

    我哭的更加凶狠,现在想来幸亏那边输着葡萄糖否则就冲我这几天吃什么吐什么的情况非得脱水不可。

    孟凡抬起头,声音也平缓了很多“你知道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我…….对不起,对不起,”好像除了对不起他就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世上所有诗人作家艺术家哲学家都在谈论爱情可又有几个人真正能说明白其中的玄妙和不得已呢,既然如此,我干脆就把它当成欲望吧,那一刻我很明确知道自己也爱他,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对我诉说着他的欲望,我当然再一次放纵了我的欲望。

    这个故事,像是我心里的第一根刺,倒不是说它扎的有多狠有多深,只因为它是第一根刺,本来柔软稚嫩的心是那么完整,它砰砰的跳着,盼望着,一眼万年,甚至想到永远,可是却被措不及防的扎进一颗刺。它与那些身经百战或是身披铠甲的心不同,它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但上帝到底是公平的,怎么能以为你的柔软就不让你经历创伤呢,谁有知道那些身披铠甲的心也曾柔软过呢。

    有点儿扯远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你遇到一个不忍心伤害你人是你的幸运,但是那些曾经爱你但是有却又让你哭泣的人也是另一种幸运,前者让给你明白爱情的美好,后者让你明白爱的美好。

    孟凡说完自己我家门口等我时内心活动后,便用一种搜索的目光探寻我脸上的蛛丝马迹,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注视着他说“我当时在想如果你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回来,如果你回来说生生走了四十分钟,也就是说我俩不约而同迈了平时一半的步伐。我不知道那次的谈话给他留下了什么印象,从那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他时不时找我出来聊天,我们约在书店或是咖啡屋,聊阿尔帕西诺,聊北野武,他再也没说过对我的爱恋,我也把他看作我哥们一样的存在,没有男女的一点点儿暧昧存在,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之后四天后的一件事让我再次陷入纠结。

    那天,燕子放了我鸽子后我在家里百爪闹心,怎么也坐不住,便给窦去染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去xx看画展,就在我们定好时间后,孟凡却在失踪一周后拿着一盆小苍兰过来找我。

    我打开门看到小苍兰后边的脸说“少见啊?孟总又从哪儿忙回来啊?最近你又比较有时间呗?”

    孟凡没有看到预想的画面,摆出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说“你怎么一点儿浪漫细胞都没有啊,是不是金牛座女的都这样儿啊?务实!”说完孟凡走进客厅把那盆花放到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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