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章 我们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我们是因为那些你所爱、你所恨亦或你后来对之漠然的人成就的（下）

    “姐！你这是干嘛呀？”我也站起来走到南姐身边说。http://www.julangge.com/bid/2227940/

    孟凡依旧镇定自若说“南姐，你今天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需要好好想想，另外我能在跟夏来单独说几句话吗？”

    南姐看着我说“你送送他吧，一个小时内你要不回来我就锁门，听见没有！”

    我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孟凡和我出了门，我看他神色凝重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便跟着他后面默默的走，上电梯后，孟凡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说你家里的事儿？”

    我迎上他的眼睛说“我害怕，也不愿意去回忆，更不想让你认为我一个不正常的人！”

    孟凡哭了，那是我最喜欢的眼睛，它充满泪水在那一瞬间恨不得对我流露出所有的温柔，我刚想说话就被他猛地揽入怀中“我太混蛋了，我竟然还要求你，我怎么会这么混蛋啊！”

    我也没有忍住，哭了起来“你没有要求我，是我自己愿意的，南姐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忘心里去！”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进来一位抱着婴儿的妇女，我俩不约而同低着头狼狈的跑了出去，孟凡拉着我的手在楼下的小花园溜达，他又沉默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南姐的话让他有压力，只能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对着天空可劲儿抒发情怀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在孟凡拉着我绕着了两圈儿后突然对我说“我今天回去就跟我爸摊牌，反正将来你必须是我媳妇儿，其余的我管他呢，爱谁谁吧！”

    我被他孩子起的表情逗笑了“这可不像你啊，一点儿都不冷静了！”

    孟凡嘟着嘴像是撒娇又像是无奈的样子说“你倒是听冷静的嘛，现在倒好，前有狼后有虎中间一堆小老鼠，我这边还没解决完你这边又来了一个门神，要我说咱俩私奔算了！”说完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眨眨眼睛。

    我推开他“快被胡说八道了，南姐说的话你别忘心里去，我说过会等你就会等你，你赶紧走吧，我也该上去了，她说一小时我不会去她就锁门，这话绝不是开玩笑的！”

    孟凡点点头说“嗯，你上去吧，我看你上去之后我再走！”

    回到家，南姐换上端着一盘速冻饺子走到桌边说“三鲜的和牛肉的，咱俩一人二十个，自己去厨房拿碗！”

    “你是故意跟孟凡说让我出国还是真的有这打算啊？”我坐到桌边急赤白脸的问，哪里顾得吃饺子呢.

    “先吃饭再说！”南姐丝毫不里我这茬儿。

    我气呼呼的跑到厨房拿了一双碗筷，坐到桌子上象征性的吃了五六个边放下碗筷说“可以说了吧？”

    南姐瞟了我一眼放下碗筷，叹了口气说“你不愿意吗？要是你俩没有在腻歪到一起你愿意吗？”

    “姐！”我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

    南姐满是愁容的看着我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没听进去？”

    “我听进去了，我知道你说的特别有道理，我可承认你说的都对，但是我就喜欢他怎么办呢？我身不由己，你别逼我了好不好？”我趴在桌边，脑子里一团浆糊，这个局面已经超出我能解决的范围了。

    “没什么身不由己的，他要真是为你好回去就会认真想想我说的话，以后他过他的生活，你过你的。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能活，你也没什么新鲜的！甭跟我这儿演苦情戏！”南姐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

    我跟着过去，看着南姐的背影说“女强人从来都不是我的梦想，我就想和我爱的人过小日子，南姐，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

    “了解归了解，再说光我了解你管屁用，生活不了解你，现实同样也不会了解你，别的不说，上次你闹分手时候怎么难受的你自己最清楚吧，我就告诉你，他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南姐严肃的说。

    “人都会改变的！”就算他不会改变，我也认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俩不合适，就此给我打住，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是把你送回去！”南姐强硬的终止了这场谈话。

    我回到屋里打电话给燕子说南姐知道我和孟凡的事儿了，并下了死命令，我俩就此打住。燕子听完打呼南姐英明，我终于知道四面楚歌是什么意思了。

    晚上我躲在卧室里看杜拉斯的情人，看到书中一段话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就在我忙着感动自己的时候，窦去染给我来了电话，我接起电话，窦去染听我说话鼻音很重便问“和你男朋友吵架了？是不是哭来着？”

    “没有，我在看杜拉斯的情人！”我解释说。

    “哦，那就是你因为找不到会爱你备受摧残的容颜的男人而感到悲伤呢！”窦去染故意说的很欠揍。

    “我凭什么就得受摧残啊？合着我就非得受挫折过一辈子呗？”我放下书跟窦去染闲聊了起来。

    “你又胡搅蛮缠！我的意思是，人总归是会老的，当年华老去不在鲜艳的时候这时候还能有人呵护你这才是真爱！”窦去染现在越来越贫了，对于他有时候慷慨激昂的瞎说八道我还是挺乐意听的（但这绝对不是喜欢，我一定要特此声明）

    “那恐怕地球上除了有数的几个女人能享受到你说的真爱剩下的女的都要扑街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拧巴啊，很不得比谁都对爱抱有期待，但是自己还不相信，时常口不对心，明明感动的一塌糊涂也不承认，要不就明明很在乎有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太奇怪了！”窦去染和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他是第一个指出我很拧巴的这个毛病。

    “别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说的就跟你和我有多熟似的！”看看我这个毛病又来了不是。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没想到我跟窦去染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他就会如此了解我。对吧？”窦去染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得意。

    “你有完没完？”被戳中内心的我有些无所是从，其实我这个人最拧巴的的地方就是既渴望别人能了解我又害怕别能去探寻我的内心。

    “我说中了吧？”窦去染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个屁啊，再笑我挂了啊！”我有些不高兴，这种不高兴就好像多年来别人试图从我身上寻找蛛丝马迹时的那种被“侵犯”的感觉一样。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其实我本来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但是想了又想，还是给你打过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的，对我今天下午的行为你是不是生气了？以后我要在叫你出来玩儿你是不是就不会出来了？”窦去染问的很小心翼翼，让我听着竟有些不忍。

    “不会啊，你当然有表达爱的权利，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利，这不妨碍我们的友谊，当然我希望它是友谊！我不妨跟你说实话，我是对你很有好感，否则我也不会答应和你出去，这是因为和你聊天我感到很放松，除了此外我对你真的没有一见钟情或再见倾心的感觉，我希望我们今天可以捋顺我们的关系，这样日后我对日后咱们的相处也会更加自然。”我尽力把话说的委婉一些。

    “如果我做不到呢？”窦去染沉默了一下，反问道。

    “那只能抱歉了，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在见面的好，我不觉得通过日后的相处可以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我以往的经验看来，我从来没有一个男生因为锲而不舍或是大献殷勤而将他放入心底过！”说完我突然想起黑天嘉，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

    “你的爱情规则是，找男朋友的首要原则必须是你有感觉的，一见钟情的？哪怕你和一个男人相处在怎么自然再怎么有默契你都不会因此而爱上他！”

    “恐怕是这样，我今天刚被我姐教育了一通，因为她对于我的爱情理论简直烦透了，曾想想，我姐以前也和我一样对爱情有着至高敬仰，后来她经历过一些事儿变成了如今的她，现实，尖刻，对人与人之间的美好嗤之以鼻，她总说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和自己的钱以外谁都瞎扯淡。老实说我觉得她很庸俗，甚至有点儿势力，但对于这番话我并不能盖棺定论是对或不对，因为我的人生阅历不足以支撑我为做出终极判断，我在想，我会不会也有一天变成我姐？答案是我不知道。其实社会的残酷，弱肉强食的世界对人性磨损很大的，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我姐，起码在变成她之前我有过一段对爱情甚至是对爱最高敬仰的时候，这可能也是我人生中一笔财富！老话儿不是说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样儿的事儿吗？我现在既然那么信奉心动的感觉我为什么要违背呢？”

    “你已经违背了，不然你就会不会跟他分手？燕子说，之后还交过一个男朋友！”

    “你刚不是我拧巴吗？可能我拧巴的地方就在这儿吧！”我陷入深思。

    窦去染也没有在继续说话，我俩沉默了半个多小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了嘟嘟声，他没有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我想，我应该是失去了一个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的飞快，眼看着就要放暑假了，燕子一到冬天就兴奋我是一到夏天就兴奋，除了蚊子多以外我简直觉得完美，我最喜欢的事儿就是带着耳机听着歌儿满北京城逛荡，走到哪儿算哪儿，看看路边的行人，在北海一趟就是一整天，当你静下心听的，你可以听到生命在肆意生长的声音。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个毛孔都伸出纤细的触角去和它们交流，这让我感到超脱了时间，我不再是我，我是树是花是风是天边流淌的云彩。

    一天我正在北海公园发呆，燕子就火急火燎的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去她小院帮忙说是最近有两个服务员从她那辞职了，一时半会找不着人，当然大飞和许乐也未能幸免。许乐那是因为自家声音当然不敢懈怠，但是听说大飞趁火打劫跟燕子要了一张饭卡，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可以白吃白喝的饭卡，燕子知道大飞蝗虫的本性，但是又奈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可只好从了他，我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忙的底朝天了，大飞看见我过来吧手里的一盘子豆腐和鸭血交给我说“我姑奶奶你可来了，赶紧帮我盯一会儿，我在这么憋下去膀胱非得炸了不可！”说完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我拿着两个盘子看到满院子的人根本不知道应该给哪桌，愣了一会儿只好返回厨房去问许乐，许乐看见我过来慌忙的瞟了我一眼说“赶紧过来帮我洗菜，我这边真要崩溃了！”

    “大飞刚给我两个盘子就跑出去了我不知道怎么送啊？”我扬了一下手里的盘子说“要不你送吧，我在这儿洗菜，我比较适合技术性比较低的的活儿。”

    许乐擦了擦手结果盘子说“给你轻省的你都不会干，你看我这手都泡的都跟鸡爪子似的了。算了你先洗吧。”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我拿了板凳坐在水池旁一边洗菜一边哼着歌儿，一旁切菜的摆盘的小姑娘看见我笑了起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唱的不好听，瞎哼哼！”我说。

    小姑娘笑着说“不会啊我觉得挺好听的，你是老板的朋友啊？”

    “嗯，你看着年龄不大，是厨师吗？”我也跟小妹妹瞎聊起来。

    “我刚十六，在我们村十五就要嫁人了，我不想一辈子就呆在那所以就跑了出来，我之前还在上海打过工嘞！”小女孩儿续语气轻快的说。

    “不是吧？你还没有成年呢，童工可是犯法的？”我看一眼小女孩儿说。

    “什么犯法不犯法，我给人家干活我拿钱，就是这么一回事呗！”女孩儿满不在乎的样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