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对症下药（下）

    “你看好他们的生意吗？”

    “怎么说呢，你们把做生意想的太简单了！尤其餐饮行业，水很深，你们就这样一拍脑门就这么就才决定确实草率了一些！”

    “我哪里劝的住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燕子那人呢，要不你给他们出出主意？”

    “可以啊，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孟凡转头问我。http://m.qiweishuwu.com/1536348/

    “如果没好处你就不管了是吗？”

    “没好处我为什么要管？你看我像雷锋吗？”孟凡笑着问。

    “那可都是你的钱啊，你忍心看着这些钱打水漂啊？白痴！”

    “是我借给他们的，别忘了，他们只是跟我借钱而已，赔了赚了都要还给我本金，我没所谓啊！”

    “露出本性了吧？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我对他露出鄙视的目光。

    “那你告诉我，谁没见着兔子就撒鹰了？”孟凡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被他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是啊，但凡性质健全的成年人哪个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呢！

    “怎么不说话了？刚不是还振振有词吗？”孟凡笑着问。

    我看着他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想要——”孟凡故意把话音拉的很长，我使劲掐他的胳膊说“想什么想，不准想！”

    “我还没说呢？你这小丫头现在学坏了，动不动就往歪处想，我想让你搬回去住，南姐经常不在家，你一个人成天闷在家里胡思乱想我怎么能放心啊！”孟凡说。我好的名义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还能像之前一样对我指手画脚吗？”

    孟凡被我吓了一下，差点闯了红扽“怎么又突然急了？我不是给你提个良性建议吗？你要不愿意就别搬！”孟凡也发现我从那以后变得更加敏感，整个人就像个随时都能被点燃的炮竹一样。

    我看像窗外发现这不是往学校去的路，便没好气问他“这不是回我们学校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都出来了干嘛还回去啊？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都饿的不行了！”孟凡撅着嘴对我说。

    “你问我了吗？我不想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烦躁了起来。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这样儿了，好好好，我们不去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行了吧，姑奶奶！”孟凡赶忙哄我。

    “算了，你还是送我回家吧！”我也感觉到自己逐渐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好比，上周去一家我经常光顾的老铺子吃饭就因为服务员给我上错了东西，我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诸如此类的。

    孟凡把车靠在路边说“怎么突然心情又不好了？不然我带你去杨宇他们家的度假村溜达溜达？”

    “不想去，我想回家！”我坐在车里闷闷的说。

    孟凡继续开车，他把车开到筒子河附近，打开车门说“我们好久没有没有来这边了，陪我转一圈吧？”

    是啊，我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很爱我的男人，每天陪着我吃完晚饭手拉手在街边走走，这对我来说就是最浪漫的事儿了，我曾经以为孟凡会是那个人可是这个混蛋却把我推到地狱，后来我又以为黑天嘉也许会给我这种生活，每当深夜我都会为你自己，是我要的太多了吗？凭什么这么对我？

    委屈就像是被勾出来虫子，它一旦慢慢靠近我的伤口，甭管我多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可还是没有忍住“都赖你！谁让你过来的！我不想来这边！”我用手背抹了抹眼泪说。

    孟凡默默关上我这边的车门，走到驾驶位上说“夏来，我不知道分手会对你打击这么大！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极力止住眼泪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爱情有太多不靠谱儿期盼了，我以后不会了！”

    孟凡拉着我手，轻轻的吻了我的手背“你可以说说，我尽量做到！”

    “我不想说了！你也做不到！”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闷的不行“送我回去吧！”

    “我本想带你过来转转好让你高兴一下！”孟凡小声说完苦笑了一声。

    “我高兴不起来，其实你不用费尽心思讨好我，咱们自然一点就好！”我冷着说。

    孟凡解开我的安全带，扳过我身子说“夏来，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已经很好了！”

    孟凡最终还是失去了耐性，对我大喊到“你太不正常了！你现在整个人的状态让我觉得害怕！过去的事儿你在想又有什么用呢？”

    其实道理谁又不明白呢，但是世间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呢？人嘛，不过就是在一辈子的身不由己中度过而已。

    “你以为我愿意想吗？”我打开车门往外走，孟凡跟着追了过来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看今天天儿多好，我们外面走走，欣欣说你不能总一个人闷在家里，这样对你的情绪没有一点儿帮助！”

    “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你太爱我了，让我好好珍惜你！”孟凡拉起我的手说。

    “屁！我才不信呢，我根本都没有提起你！”我甩开他的手说。

    孟凡看我心情平复了一些，便跟我打趣到“你看看，你还不信，人家是心理医生，能看错吗？”

    “那她也应该看出来你是个混蛋喽？”我跳到高一点儿的台阶上走。

    孟凡赶忙拉住我说“你小心点儿，你又不会游泳掉下去怎么办？”

    “那就去上边休息呗！”我随口说到。

    孟凡听到我这么说，立即严肃起来“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听见没有？”

    我点点头，阳光照在他身上像是整个人都会发光一样，孟凡拉着我指着路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说“你看，那边那小女孩儿多可爱！”

    我面冲着河边，闭上眼，感受阳光注入到我潮湿冰冷的心，孟凡把我拉到怀里说“不要站在那上面了，太危险！”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禁笑起来“你老实一副看病人的样子看着我好不好？”

    孟凡说“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我都快被你折磨的神经衰弱了！夏来，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医生说你需要药物治疗，你会同意吗？”

    “什么药物治疗？”我问他。

    孟凡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嘴，一般他想要组织语言，修饰目的的时候都会做出这个小动作，他看着我说“夏来，我不想瞒着你，欣欣说你重度的抑郁，再这么下去会影响正常生活的，其实现在已经影响你正常生活了不是吗？”

    “我不想！”我垂着头说。

    孟凡叹了一口气说“那咱们在想别的办法，其实抑郁症没什么的，欣欣说，每十个人之中就有六个抑郁的！在美国，看心理医生就跟看看感冒发烧一样。”

    “我只是不喜欢对陌生人聊家事而已！”我扣着手指说。

    “没关系阿，你可以跟她聊点儿别的，等熟了你在跟她聊别的！”孟凡说话的语气像是幼儿园的阿姨一样“欣欣人特别好的，你要是不愿意跟她说家里的事儿，可以跟她聊聊我啊，把你心里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说我做了多少混蛋事儿，也许说出来你也会好受些呢！”

    “我说不出来！”我总是下意识逃避。

    孟凡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真是个可爱别扭的小丫头！”

    那天我们沿着筒子河边转了好久，孟凡破天慌的对我说起他的家里的事情，还有他对爸爸的感情，甚至是自己如何度过妈妈去世那段期间，但我听完还是觉得他属于幸运的那一类。我为自己感到悲哀。

    孟凡送我回家时候，许乐蹲在我家楼门口的花坛边上假装玩儿手机侦查我们的动向呢，他看到我从孟凡的车上下来大喊一声“我说燕子怎么发飙了呢？你俩干什么去了？”

    “聊天儿！”我说“她没在我家门口埋伏我吧？”

    “放心吧，他跟琳熙去了小院那边了！”许乐说完看向孟凡“胆儿挺大啊？”

    孟凡笑着说“还行吧！你胆儿也不小，没事儿上去待会儿？”锣鼓听声说话听音，这话的意思，你别不识好歹跟着我们。

    我白了孟凡一眼说“你还想上去？赶紧回家看你的赵瑾渝吧！”

    许乐扑哧乐了出来，那意思是“玩儿现了吧？不让我上去，你不也让人撅了吗？”许乐问我“你又不带手机，燕子说让你给她回电话呢，好了，话我带到了，我先上去了哦！”说完拍了一下孟凡的间肩膀摇摇头，表示同情。

    孟凡看许乐走后说“你能不能别老提赵瑾渝了！故意搞破坏啊？”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我转过头就要往里走，孟凡一把拉住我说“故意气我是不是？”

    “活该！”

    他无奈的看着我，长出了一口气，说“明天我接你去欣欣那儿，你带着手机等我电话啊！”

    “知道了！”我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我就要告诉他，我再也不可能看着他的背影了。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儿就给燕子打电话，燕子以女高音的音量大骂了一通后才终于恢复正常“这么说，他只是劝你去看医生而已？你以为我是二傻子？”

    “真的！”

    “那你俩怎么这么久才回去啊？”燕子阴阳怪气的问。

    “还说了一点儿别的！”

    “什么？”

    “这你也要问？”

    “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跟我说，第二个是被我严刑拷打之后再说！”

    “杂七杂八的，比如他最近的感情生活，比如天空为什么蓝，草为什么绿，花为什么香，比如我为什么会这么怕你，为什么我会被甩，还有为什么二个人同样甩了我，你却从来没有声讨过黑天嘉。”

    “那你们俩得出结论了吗？”

    “没有！”

    “哼，你少跟我耍嘴皮子，我可以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我不声讨黑天嘉的原因是你从来没有给他完全伤害你的机会，相比伤害来说黑天嘉是不过就是扇了你一巴掌，但是那个人渣是在你胸口捅了一刀！”

    “燕子，你在长大，我也在长大，被捅刀子不是成长一部分吗？你知道我把你当作家人，可家人也需要空间，对吧？”

    燕子那边沉默了半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喝了两杯红酒后，躺到床上数星星，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我梦到自己沉到水底，无论怎样的挣扎都于事无补，人都说，梦是反的，这是不是寓意着我终于有可以爬上岸的机会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的很快，燕子的小院果然如孟凡那所料，不止是惨淡简直就是惨淡。大飞的小说被几家出版社惨拒，许乐设计了各种的优惠卡组织他的哥们满大街发传单，我呢，除了每天上课就是之外就是去找白欣欣做心理治疗。经过三次的治疗后，白欣欣最终给我的诊断是“重度抑郁症，轻微的人格障碍还有些偏执症，scl测试中强迫2.3人际敏感3.1焦虑3.5偏执2.7 。我看着这一串数字根本不能明白这背后的意思，直到白欣欣把我直走和孟凡谈了一个小时后才又让我进去对我说是不是可进行药物治疗，孟凡拉着我的说“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保守治疗！”

    “我不想！”

    欣欣说“那我们就用催眠和行为认知疗法先做第一阶段治疗！”

    我点头，白欣欣接着说“夏来，在我们接受治疗之前，我还是希望更了解你的成长史，我每次问你爸爸妈妈你也总是不说，你知道我——”

    孟凡突然打断白欣欣“我可以回避，你俩接着说！”

    “不用！”我拉住他，孟凡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我出去等你！听话！”

    孟凡走后，白欣欣说“其实我觉得孟凡和你的问题不过是压在骆驼上的最后一根草而已，你主要的问题还是来自你的家庭。”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不想去想！”我低下头说。

    “那么我换一种方式，你理想中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或者，如果你将来要组织家庭，你希望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