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谁也没想到

    我也回想起那天的情景，跟着说到“说的也是，也就燕子这个傻妞看不出来！你说王振心里动摇过吗？毕竟陆淼条件这么好！”

    “不知道，反正我以前不怎么相信缘分，从那之后我相信了，人还就是不能跟天斗，没缘分就是没缘分，算了吧！”大飞说。http://m.gudengge.com/7336960/

    “呦呵？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呢？我怎么也想不到失个恋能让你脑子动起来呢？”我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老跟我动手行不行啊？”大飞拔楞我的手说。

    “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晚还在我们家呆着干嘛丫？”我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想来呢，让我再待一会儿，过了十一点我妈睡了我就回去！”大飞说。

    由于那天我喝的有点儿猛，并没有挺过大飞离开就会先回卧室睡觉了，谁知道凌晨三点钟，我许乐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了，我迷迷糊糊的伸手摸到手机说“谁啊？都不看看现在几点吗？”

    “夏来，你快过来，我爸脑出血又进手术了！”电话那边许乐的声音异常虚弱。

    我一下睡意全无，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口“你在那医院呢？我马上过去！”我蹭的跳到床下随便套了几件衣服拿起书包就往外奔。

    “我在协和呢，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你说我爸这次是不是挺不过来啊？”许乐的声音有些梗咽。

    “不会的，许叔放不下你！”我安慰许乐，其实那时候我心里的预感就是他爸可能出不来了。

    “我害怕，夏来！”他的声音随着吐字有些颤抖。

    “我马上到！你先别自己吓唬自己，看人家医生怎么说！”我跑到楼下，外边乌漆嘛黑的，过路都没有一辆出租车，我边安慰许乐边往大路走。

    “许乐，你在听我说话呢吗？”我轻声问。

    “嗯，在听！”许乐说“你说我爸是不是早有预感，我回想起来，就觉得他这几天不对劲儿！”许乐越说鼻音越浓重，我估计他也绷不住了。

    “许乐，你听我说许叔能不能出这个手术室，你都不能崩溃，你等我先过去，好吗？”我走到大马路上好不容易找了一辆出租车。

    我一路都没敢挂断电话，直到进了三楼的手术室看到许乐孤零零的坐在外面座椅上才松了一口气，我放下手机跑到他旁边，许乐看见我过来抬起头，两眼通红，脸色惨白，那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我坐到他旁边拉着他的手说“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咱们等着一医生出来再说好吗？”

    许乐使劲攥着我的手，就像一只困兽找不到出路一样，崩溃无所适从还有无可奈何，这个时候所有外界的助力都帮不了他，只有他自己才能缓解，那一瞬间，我才懂得语言的苍白性，看来极致的情绪真的超越任何的意识形态！

    我陪着许乐在外边又坐了三个小时候，医生推门出来后，我跟许乐一个箭步走上前去询问结果。医生说了句尽力了，然后默默地走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两个护士推着床出来，许乐跑到过去低着头疯狂着喊着“爸！”我走过去，低声在许叔耳边说“您放心吧，我会照顾许乐的。”

    一旁的护士告诉我遗体可以先送到病房，然后家属可以进行给遗体进行擦拭换衣，然后就要转送太平间了，还有有人办理遗体保存手续，我连忙答应，我许乐把许叔送到病房后，许乐低声对我说“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有话跟我爸说！”

    “行，不过你不准做傻事儿！”我拉着他的手说。

    许乐点点头说“我答应过我爸不会让他失望的，我就是想跟我爸爸说几句话！”

    我出去后，问了护士一般是怎么做遗体料理的，护士说一般都是先做清洁处理然后擦拭身体，换衣服，最后做遗容处理，我到走到医院门外找了一家寿衣店买了一件男士寿衣，还有一些需要用的东西。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七点了，我给燕子打了一个电话，燕子好像刚起床的似的没好气儿的说“干嘛？”

    我提着一堆东西走到旁边的包子铺，说“许乐他爸爸没了，刚没的！”

    燕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在哪儿呢，我马上过去！”

    “你别来了，你还得帮我和许乐请假，对了，你先别跟刘胖子他们说呢，许乐现在不太好人多了估计他更烦了！”我买了几个包子还有一些小菜往外走。

    燕子那边连忙说“我知道了，下午下课我就过去，你那还有钱吗？”

    “还有呢，你也带着点儿吧，万一用呢！”其实那时候我也是一小孩儿，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行，你看着点儿许乐啊！”燕子来回嘱咐这句话。

    我答应燕子一定会看着他的，燕子这才放下心，我回去后把一堆东西放到许乐面前说“这是寿衣，还有毛巾什么的，一会儿有护士过来告诉你怎么做，我去水房给你接点儿水，你一会儿你帮爸爸擦完身体后叫我我跟你一块儿给叔叔换衣服，你看这样行吗？”

    许乐抬起头只是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打断他“你知道那天许叔跟我在屋里想告诉我什么吗？”

    许乐摇头，我说“许叔想说，咱俩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应该相互照顾，所以你也别跟我说两家话了，好吗？”

    许乐点头，我拿起盆和毛巾说“那边有包子还有粥，你要没胃口就别吃包子了，但是必须把鸡蛋吃了！”说完我，我端着盆出去了，到水房打完水回来后，我看到许乐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鸡蛋，我当下脸盆说“一会护士进来你跟护士一起做处理，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许乐说“你吃了吗？”

    “我刚才在外边吃了！”说完我就出去了。

    我走到护士站，跟一个憨态可掬的胖胖的护士问了一些后续的各种杂事，护士一辆茫然的问我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我说我还是学生，那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特别耐心告诉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和要办那些手续，我那手机录下来护士的交代，便在门外等着，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护士出来后告诉我可以进去了，我走进门看到许乐正在给许叔擦身体，我把寿衣拿出来，边帮许乐给许叔换衣服边问他“许乐啊，有个事儿你是不是那个注意？”

    许乐问“什么事儿？”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也多余问但想来想去还是要提一下“那个…..你不给你妈打个电话说一声吗？”

    “不用了！”许乐没等我说完便硬生生的截断了我的话。

    我没再说什么，许乐沉默了一会说“你都跟谁说了？”

    “我就跟燕子说了，我让她帮咱俩请假，我叮嘱燕子不让先别跟任何人说了，我们听你安排！”我怕他不高兴赶紧说。

    “谢谢！”许乐低声说。

    我们给许叔换好衣服时，许乐的眼泪滴到衣服上，我说“别哭了，你想让许叔走的不安心吗？”

    许乐猛吸了两下鼻子，一个护士过来告诉我们遗体不能停留太久，要送到太平间去了，我不想剥夺他和爸爸最后的相处时光，所以我去办理遗体保存手续，许乐送许叔叔往医院外走去。

    手续在那个胖姐姐的指导下办的很顺利，我回到病房收拾了一下东西，一个护士姐姐走进病房拿着一个透明的袋子给我说是许叔叔来时候穿的衣服，我问她们一般这个衣服应该怎么处理，那个护士说，有的人会烧了有的会拿回家下葬的时候放进去。我收了衣服后。便在病房等许乐，燕子看给我发短信我都没有回，就给我打过来了，我喝一口凉掉的粥，接起电话“怎么了？”

    “假给你俩请了啊，你那边什么情况了？”燕子问。

    “许乐送他爸爸去太平间了，我在病房收拾东西呢！”我一坐下来才感觉脑袋沉重的不行。

    燕子说“怎么突然就走了啊？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神儿来呢！”

    “是啊，说走就走了，其实现在想想生命不就那么回事儿吗！”我感叹到。

    “看来你俩还是比我跟他走的近啊！”燕子突然感慨到“他在最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的人是你！”

    “你可真行，这时候还不忘了吃醋呢！”我揉着太阳穴说。

    燕子笑了一声说“要换了你就不吃醋？算了，该上课了！下午我过去你找你们啊！”说完燕子挂了电话。

    外面的太阳照进来明晃晃的，我心里冷笑果然是天地不仁啊，就在今天有多少个生命从地球上消失又有多少个生命来到人世，好像都被提前安排好似的，而上帝只是冷眼旁观。

    “脑袋疼啊？”许乐走进看我揉着太阳穴便问。

    “没有，太阳照的！”我站起来把手里的衣服交给许乐“许叔的衣服，你可以烧了也可以下葬的时候放你爸旁边！”

    许乐接过衣服说“我想尽快火化！”

    “听你的，一会儿我去问问护士站姐姐看看能不能联系殡仪场，还得买骨灰盒呢，再说了，你想好把你爸爸葬哪里了吗？”我打开手机把刚才录的话放给许乐听，许乐听完后直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说“你什么时候问的？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所以我现在就在这儿啊！”我拉着他的手说。

    许乐走到我面前说“我能抱抱你吗？”

    我站起来，许乐搂住我失声痛苦嘴里开会说着“我以后就没有亲人了！”

    “谁说的？我不是你的亲人吗？”我也抱着许乐安慰道。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我跟着许乐缴完手术费还有其他的费用从医院出来，直接到了医院外的寿衣店，许乐挑了一个骨灰盒付完钱，我们又去了殡仪馆定了火化的时间和车，回去的路上许乐说“你一天都没吃饭了吧？我陪你去吃点儿东西吧！”

    “嗯！”其实我早就饿的后背冒虚汗了。

    我俩到谢记去吃了烧卖，许乐没有胃口可还是在我监督下吃了两个蒸饺，我问他“你现在手里还有钱吗？”

    “有呢，我爸有保险还能报销一部分！”许乐说

    我突然想到便问“对了，你还要去跟你爸单位里人说一声，下葬后还有销户口一些列的事儿呢！”

    “对啊！”许乐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毛。

    “没关系，我陪你一样一样办，明天咱俩先去墓地，我听寿衣店的老板说，墓地不能瞎选的，还有你得想想在你爸爸的墓碑上刻什么？”我掏出手机，跟许乐说是燕子的电话，许乐点头。

    我接起手机说“燕子啊，我跟许乐在xx路的谢记呢，你过来吧！”

    放下电话，许乐说“你明天别去了，我看你今天脸色一直不太好！”

    “我都已经请假了，搞不好燕子也跟着请假了呢！”我笑着说。

    许乐无奈的摇摇头，过了一会儿燕子才匆匆进来，一屁股坐到许乐旁边说“我明天请假了，你别跟我废话啊！”

    我跟许乐相视一笑，许乐说“行啊，我正愁找不着人帮忙呢！”

    晚上回到家，我洗个澡喝了两杯酒便上床眯着，我梦到许乐爸爸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照顾许乐还有一些叮嘱许乐身体的话，我对许爸爸猛地点头承诺自己一定会照顾他。许乐爸爸在我梦里走的时候是笑着的，我相信许爸爸应该是放心我的。

    早上，燕子买了好多糖油饼和牛舌饼到我家来，燕子把东西放下就开始抱怨“我还买了豆腐脑，下车的时候让人碰撒了！”

    “没事儿，我这有牛奶！”我从冰箱里掏出两袋牛奶给燕子，燕子猛喝一口说“我特意起了一大早去平房那边买的！”

    “不就是个早点吗？”我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个牛舌饼。

    “许乐不是爱吃那家的糖油饼吗？他这几天肯定没有我胃口，我就像给他买什么才好，然后就像到糖油饼了！”燕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