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当父母变成了儿女的负担

    我跟燕子进门后就发现屋子里就发现屋子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http://www.gudengge.com/2288640/客厅里对着方便面盒还有各种书乱的不像话，燕子说“你不是请保姆了吗？家里怎么还这么乱啊？”许乐忙手忙脚的胡乱收拾了通，沙发才露出本来面目，许乐一边收拾一边解释“那是护工，不是保姆！这两天她家里有事儿，我也刚找了一份兼职，学校里还落下好多课，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说起来确实好几天没收拾了！”

    我打趣“你这么励志，我俩都无地自容了。”我看见主卧许乐爸爸躺在床上，眼睛直往外面飘“你把排骨放冰箱里吧，我去屋里看看咱爸！”

    许乐接过我手中的排骨说“我好长时间没有吃到家里的做的饭了，天天外卖，要不就是学校食堂！你俩吃了吗？”

    燕子说“我陪你吃点儿，你家冰箱里还有什么？我给你露一手！”

    我说“我不饿，你俩吃吧！”我走进许乐爸爸的卧室，刚进门闻到的味道越加浓重，许乐爸爸看我进来，嘴角挂着笑容发出嗯嗯的声音，眼睛红通通的，我拉起许乐爸爸手说“许叔叔，最近您身体怎么样啊？”

    许乐爸爸呜呜的发出声音，泪水也跟掉下来，年轻唯一的坏处的就是不能从容处理自己的感情和情绪，我望着眼前这位消瘦干瘪没有一点儿精气神的许叔叔怎么也联想不到这是在我小时候那个背过我去小卖部给我买八喜冰激凌的精神烁烁的许叔叔。

    我关掉许乐爸爸耳边的收音机轻声说“我这么常时间没过来看您，您是不是生气了？”

    许乐从厨房大喊“夏来！你到底吃不吃饭？你要不吃我就不做你的了？”

    “不吃！”我对着门外大喊。

    许乐爸爸伸出手摆了两下，眼神往柜子方向飘，我站起来走到柜子边，许爸爸伸出食指使劲点了点，我打开发现里面有一个相册，我把相册拿出来放到许爸爸床边，许爸爸直接反倒最后一页。这本相册是许乐从小到大生活记录，最后一页是我和许乐初中时的照片，青葱岁月一下涌上心头。

    我拿出其中一张相片指着那时候留着锅盖头的许乐说“您看许乐那时候多傻啊！”

    许爸爸也跟着笑起来，我隐约听到厨房里燕子和许乐的笑声，我问许爸爸“许乐是不是好长时间没这么高兴过了？”

    许爸爸眨眼指着照片中的我点了两下，我问“您是不是想说许乐是因为我过来才这么高兴的？”

    许爸笑了，我说“那我以后常来看您好不好？”

    不知道许乐什么时候走进来，站在门外说“那敢情好，顺便帮我做点儿家务！”

    “你做梦吧！”我回头说“你不去厨房帮燕子跑过来干什么？”

    “燕子嫌我碍事儿，把我轰出来了！”许乐走进来看我手里拿着老照片“我爸最近老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许乐俯下头对许叔说“爸，我时候是不是特帅？”

    许爸伸手抚摸一下许乐的脸，许乐笑着说“我爸最近特粘我，这一病成了老小孩儿了！”

    我歪着头低声对许爸爸说“其实他心里美着呢！”

    燕子在厨房大喊“许乐，你你们家料酒在哪儿啊？”

    许乐一边大喊“料酒是什么啊？”一边跑出去。

    厨房里传来燕子抱怨的声音“我真是服了，你家里除了盐怎么什么调料都没有啊，这太影响我发挥了！”

    许爸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也僵住，随之叹了一口气，我开解许爸说“谁让你当初宠着他的，您说您这么好的厨艺都不知道教他一两手，您做菜真是好吃！”我故意做出一个吧唧嘴的动作“尤其是那道鸡勾肉，我到现在还忘不了那味道呢！”

    燕子一阵脚步声走出来，跑到许爸屋里，趴在门边笑嘻嘻的说“许叔，一会儿您尝尝我们家做的糖醋小排啊，特香！”说完夹着腿跑进洗手间了。

    “许乐跟您说起过她吗？”我笑道“您说当初许乐这个二百五怎么就让燕子走了呢？”

    许叔笑着把手里的那张照片给我，我明白许叔的意思，笑着说“我当不了您家儿媳妇儿但是能给您当干闺女啊！”

    许乐端着一小碗米饭和糖醋排骨进来说“不行啊！爸，您可别答应啊！”

    我看着他结果那碗糖醋小排盖饭说“管你屁事儿！再说我要给许叔当闺女轮的到你不愿意吗？”我夹起一块儿排骨要喂许叔，许乐赶忙拉住我的胳膊说“你干嘛啊？我爸只能吃流食，这是给你的，要不说你傻呢！我可不要智商低于水平线的妹妹啊！”

    “许叔，您看见了吧，他平时就是这么损我的！”我指着许乐说。

    许乐走过来攥着我的食指说“我们家的规矩可是长兄如父啊，跟哥哥这么说话小心我打你！”

    “你敢？你谁给你胆儿啊？”我尝了一口排骨便把碗递给许乐“齁死了，这排骨一尝就知道是燕子姥姥做的！”

    许乐也跟着尝了一口说“我觉得还行！就你事儿多还矫情！”

    “我再说我一次，你是不是以为我当着许叔的面儿不敢打你啊？”这是许乐的老毛病了，在他爸面前永远不会跟我好好说话。

    许乐凑到我面前说“我对女朋友说话态度好，但是对妹妹说话就这样儿，你自己选的啊，忍着吧！”说完留给我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走到外面叫燕子吃饭。

    燕子应了两声，从卫生间出来后说“许乐，你还能再懒点儿吗？我刚一进你们家卫生间差点儿给绊着！知道的是你懒得洗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摆地雷阵呢？”

    许乐说“就跟你说没时间了？谁让你上厕所不开灯的！”

    燕子哼了一声“哎呦喂，总理都没你忙？你们家又不是没有洗衣机，把衣服扔进去然后再把衣服晾到阳台能费你多长时间啊？”

    “我又没用你给我洗衣服，你叨逼叨干嘛啊？”许乐开启日常与燕子互骂的模式。

    “我叨逼叨？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懒得冒泡儿啊？还天天找借口说自己忙，你忙什麽啊？你有空儿打篮球怎么没空儿早点儿回家收拾一下啊？”燕子的大嗓门穿透力十分强。

    我走到屋外说“你俩吃饭都堵上嘴是不是？许叔还在这儿呢！”

    燕子瞪了许乐一眼说“懒得搭理你！”说完正想做到旁边的椅子上，许乐就提前一步把燕子身后的椅子撤了，燕子直接一个屁墩儿坐到地上，许乐哈哈笑起来，躺倒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的。燕子坐在地上脸都白了，我知道当燕子长出气的时候就是她要使用暴力的时候，这个局面我不能控制了，索性关上门跟许叔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是许叔一直在听我说，当天晚上我回到家，做了一个奇怪梦，梦里许乐站在楼顶哭着对我说，他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第二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燕子刺溜一下就从教室跑出去了，大飞跟我两个人跑到西单去吃麻辣烫，我这才知道，大飞已经连着一个星期在外边觅食了，因为大飞老妈得了重感冒。

    “我妈这一病，我整个生活全乱套了！”大飞往自己碗里到了一堆麻酱。

    “你这种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孩子离了妈都完蛋！”我直接下了结论。

    “你说气不奇怪？平时在家里吃也不觉得味道怎么样，有时候隔三差五的还想到外边饭馆解馋呢，现在成天在外边吃，我还天天想吃我妈做的饭了！”大飞直接无视我刚才的话，自顾自的发表这些天的遭遇及想法。

    “贱的！”我塞了一口魔芋丝。

    大飞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最近有没有——”

    “没有！”我知道他想问陆淼。

    “哦”大飞说“听说你跟燕子都开始在外面找实习了？你俩不都不打算考研吗？”

    “嗯，你呢？”我觉得没有味儿也往里到了半碗的芝麻酱。

    “我妈让我考研！”大飞无奈的说。

    “你什么意思啊？将来留校？”我问道。

    大飞说“我就是在纠结这个事儿呢，要是考研肯定还得让家里养几年，要是出去找工作吧，我怕以后也静不下心学了！”

    “哎呦喂，就跟你现在多认真学习似的！”我毫不留情地说。

    大飞完全不受我的影响说“跟你说一事儿，你别跟燕子说啊！”

    我举了一个发誓的手势，但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筷子，对于麻酱我有种吃一口就停不下来执念，大飞说“我最近正在写小说写完之后我想投xx出版社！”

    “呦呵？您还写小说呢？纪念您那段儿无疾而终的爱情吗？“我很不善良的说。

    大飞笑了两声，抬起头冲我挤眉弄眼的说“我纪念友情不行啊？”

    “你只有蹭饭的时候才会想到友情！”

    大飞撇着嘴，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开始细数上幼儿园时候帮我做手工和把家里的零食带给我的温暖举动。我说“要不是看在你幼儿园给我买酸奶的份儿上我早就跟你绝交了！”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童年的许多往事，我鼓动大飞“你写吧！我严重支持你，就写咱们这伙儿人的童年，名字我给你起，就叫《长大之前》！”

    大飞一听我这么说眼睛立即亮了起来说“这名字绝了！你这么一说我立即就有思路了，今儿晚上我就动笔，回头这书要真能出版我就在扉页写上，谨以此书献给夏来，怎么样？”

    “我看靠谱儿，你写吧，你要万一成名了，我给你当经纪人！”我说。

    大飞搓着双手激动的说“我能写你尿床和偷吃幼儿园小朋友火腿肠还有你小时候被人起外号那些事儿吗？”

    “那你会写自己暗恋幼儿园五班小姐姐和拔黄老师气门芯被你妈打到吐血还有拉裤兜子被咱幼儿园里的大黑狗狂追这些事儿吗？”我抬起头看着飞飞问道。

    大飞说“会啊，我会写的很艺术！”

    “哦，那也帮我写的艺术一些吧！”

    小时候，一些你当下认为的“丑事”经过时间的加工会更加衬托童年的珍贵，所以，有些事儿是需要回过头来看的。

    跟大飞从麻辣烫的店里出来之后，我回到奶奶家找出许多我小时候后的相册，出门的时候奶奶正好买菜回来，奶没有直接说让我搬回来住，只是让我别再给南姐添麻烦了，住在人家家里毕竟不方便。

    我说南姐最近常在外边，我顺便给她看家了，奶奶没有再说什么从冰箱里拿出几个白菜豆豉的肉龙来，白菜豆豉的，我拿着肉龙回去的路上，给奶奶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最近忙着实习等安排好再回去住，奶奶只是连声应好，没说其他的。

    晚上我跟南姐一起翻看老照片，南姐说“你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些老照片了！”

    南姐翻出了一张我百天的照片指着照片中的小肉球说“你说你小时候长得多可爱，肉嘟嘟的！”

    我拿出一张最胖巅峰的照片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你说当一个开始不自主的怀念过去是不是就代表这个老了啊？”

    南姐笑着说“也不能这么说一般开始怀念过去的可以粗略分为三种，一种是前路无望一种是记忆犹新一种是人之将死！”

    “照你这么说，我肯定就算前路无望那类的！你说我对未来怎么没有特别大期盼呢！你知道今天下午我跟大飞聊天的时候，我猛然发现大飞开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其实心里特别有大主意，人家现在正在酝酿自己的第一本小说呢。还有燕子许乐他们，他们都有开始在寻找自己将来要走的路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南姐合上我手里的相册，认真的看着我说“没关系的，你慢慢想，其实姐一直想跟你谈谈，但是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我把相册放到一边，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