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我俩的第一次吵架

    “说自己无耻，说什么必须分手什么的！夏来，你说我不是玩儿过了吧？要是因为我这两个人分了，我可担不起啊，再说我也没跟大飞说什么啊？”燕子觉得是自己的那条给大飞的短信才惹得陆淼心情不好的。http://www.banweishuwu.com/521062/

    “跟你没关系，陆淼觉得大飞太腻歪了，想跟他说分手，又怕大飞寻死觅活的，一直憋着呢！”我随便瞎掰了一个谎话。

    燕子脸色这才好点儿，长出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的原因呢？”

    “你先回去吧！我陪着她待一会儿！”我对燕子说。

    燕子走后，我叫了一杯冰水给陆淼，陆淼说“我没跟梁燕儿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没有！”我不知道她到底醉没醉。

    陆淼趴在桌子上跟我说“夏来，我想明白了，我不能欺骗自己，我做不到！”

    “嗯，我理解！”我不喜欢苛责别人。

    我们在那间包厢呆了有十分钟，陆淼才缓缓抬起头，我这才看见她眼睛红肿的跟个桃核儿似的，她对我说“你帮我把我的衣服和包拿出来吧，我想先回了！不好意思搅了你们的饭局！”

    “哪有，你不知道帮了我多大的忙呢！”

    刘胖子看我好久才回来说“美女没事儿吧？”

    “你个白眼儿狼，你怎么不问问我啊？”我拿着陆淼的包和衣服说。

    刘胖子彻底喝高了，嗓门不是一般的大，叫喊着说“你坚强，你不是一般人！”说完就唱起了真心英雄的歌儿，深情并茂，王振无奈的我说“你要有事儿就先回去吧！燕子有我呢！”

    我点头说“让她少喝点儿！”

    王振给我一个放心吧的眼神，我穿上羽绒服，转过头对杨宇和孟凡说“你俩少喝点儿吧，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这是我今晚看他的第一眼，他用那种含义不明的目光也盯着我，我对他旁边的赵瑾渝点点头说“抱歉，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儿！”

    赵瑾渝也礼貌回应“嗯，路上慢点儿，注意安全！”

    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突然的一个声音打断我的脚步“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孟凡的声音。

    我站在门口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我回头，看见孟凡向我走来拽着我把我拉到门外，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彬彬有礼“有事儿吗？”

    孟凡只是看着我并没有说话，呼吸间一股酒气朝我扑面而来，我知道他没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路上慢点儿，太晚了打车注意安全！”

    我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有时人的情绪是不可以用言语解读的，写到这里，我才明白语言的限制性。

    赵瑾渝从包间里走出来眼睛里带着防范疏离的微笑说“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我先走了，再见！”我落荒而逃。

    走到一楼看见陆淼把衣服帮她穿好，开门出去打了个车，逃离了这场荒谬的饭局。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车窗外零星的昏黄的灯光映在车窗，就像一层橘色的纱布铺在脸上。陆淼的呼吸声绵长而均匀，司机突然说“前边路况不好，咱们先去xx路，再去后海行吗？”

    我本是想先去送陆淼的，没想到陆淼却说“那就先去xx路吧。”听着她说话时鼻音有些浓重。

    “我家没人，要不你来我家住吧？太晚我也不放心！”我柔声的问。

    陆淼没有说话，下车后我直接把她拉到我家里，那天，陆淼整晚才对我说了一句话，但这句话就像跳跳糖一样，在我胃里蹦达到现在。她说，其实上帝是为了毁灭人类才创造了爱情，我们却歌颂爱情，则会太荒缪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厨房飘来的香气弄醒了，我走进厨房，陆淼端着一盘炒饭和小菜说“你饿吗？过来吃点儿东西吧，其实我昨天半夜就饿了，我怕吵醒你，就忍了一晚上。”

    “嗯，你先吃，我去刷牙。”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过了。

    陆淼一扫昨天的阴霾笑意盈盈对我说“我想了一个晚上，总觉过不去自己那关，所以我件事儿拜托你！”

    “你说！”我尝了一口炒饭，没想到她还色艺双绝。

    “我不想耽误大飞，其实这话有点儿虚伪，我想说的是，我不想耽误我自己，我受不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对我有一点儿要求，哪怕这是一个不是要求的要求！”

    “所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觉得给他发短信说分手和让你帮我去说都很不人道，所以我还想亲口跟他把话说明白了，如果能得到他的谅解最好不过，嗯…..”陆淼瑶瑶嘴唇“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你必须帮我！”说完她恳求地看着我。

    “开什么玩笑，你想到不要想！”我一口回绝。

    陆淼哭着一张脸说“算我求你了！”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体内住了一个贾宝玉，对女孩儿比对男孩儿好，就受不了姑娘哭巴巴的对我提要求，一提我就心软，这次也不另外，我就这样被陆淼忽悠着见证了一次分手现场。

    下午没课，我带着大飞来到陆淼指定的咖啡馆，大飞一路沉默不语，到了楼梯间才转过头问我“你要是我朋友就提前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我也是有自尊的，夏来！”

    我烦躁得很，心里埋怨陆淼简直太自我了，当然也怨自己当时没坚持立场，我扣着手指心虚的说“如果陆淼提出跟你分手，你怎么办？”大飞一下傻了，我估计他没有想到分手这么严重，而写分手怎么会让外人在场？大飞喃喃的说“她昨天是不是生气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我追问。

    “我也没说什么，我想说你们吃完了我去接她，可是她好像特别不愿意似的，其实我也不想让自己跟个老娘们的一样刨根问底，可是燕子给我说要陆淼介绍男朋友，我就有点儿坐不住，后来我看陆淼支支吾吾的就有点儿火大，我说作为她的男朋友我有权利知道我女朋友在哪儿在干什么！”大飞说完眼神就开始有些涣散。

    我拉着他走上顶楼的露台，陆淼阳光灿烂的对我们招手说“等你们半天了！”

    陆淼选了一张圆桌，我俩走过去，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小食拼盘，服务员过来询问我们要喝什么，我点了一杯热牛奶，大飞点了一杯浓缩，服务员走后，陆淼扫了我一眼开口说道“言飞，关于昨天的事儿…..”

    大飞赶紧说“昨天是我说话说的太重了！”

    陆淼说话声不大到很掷地有声“言飞，你能听我把话说完了吗？”

    大飞抿着嘴点点头，陆淼接着说“言飞，我想跟你正式分手，当然我不希望我们这段关系影响我们以后的接触，如果你觉得我伤害了你，那我跟你抱歉。对于爱情，我真的非常不熟，我曾经以为找个爱自己的会很幸福，但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这么说就是想告诉你，如果非要说谁对谁错的话，那肯定是我。”

    大飞低着头不说话，食指一直在桌边来回划，我站起来“你俩先聊着我去趟卫生间！”溜之大吉是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我走到楼下，本来想逃之夭夭结果看到两三个操着东北话的服务员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往楼上冲，我心慌意乱的也跟着往上跑生怕出什么事儿，我气喘呼呼的跑到了顶层就看见大飞跪在陆淼面前哭爹喊娘的说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陆淼半蹲着扶着大飞无奈的说“你先起来说话行吗？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办事儿啊？”

    我赶紧跑过去揪着大飞的耳朵直愣愣的把他扽到座位上，陆淼无奈的说“我该说的都说了，安慰一下他吧，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我靠，我真是服了，我真不知道陆淼这姑娘怎么想的，最后让我来出来，我真你妈的~！@#￥￥%……（此处怕被和谐）。

    我和大飞面对面在露天外面坐了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我几次想给黑天嘉打电话跟他说道说道，其实就是找个撒气筒，可是每次拨完号码又删了，大飞自怨自艾的叨叨的说了很多之后，突然抬起头严肃的质问我“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你少跟我耍脸子啊！我知道不知道怎么样？之前我跟你说过没贴冷屁股就要有贴冷屁股的觉悟，你怎么回答我的，你说死不改悔，现在怎么样？你说你刚才丢不丢人啊？外边一对服务员看着说你什么你知道吗？丢人！”我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大飞被我说的蔫头耷拉脑袋的，一声不吭，我只要一想到陆淼刚才的做法心里就憋了一股火儿撒不出去的感觉。我喝一口已经凉透了的牛奶，即是为自己的悲哀也是为生活悲哀，反正就是悲哀的一塌糊涂。“走不走？我都快被冻死了！”我怀疑陆淼故意悬在露台就是为了躲过一二三层的客人。

    “我在坐会儿，你先走吧！”大飞冷着脸说。

    “你这样儿我怎么走啊？”我真怕他跳下去。

    大飞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我没事儿，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最终陪着大飞北京零下十几度的露天狗屁咖啡厅坐了一个多小时，加上之前一个小时，可想而知，我患了重感冒。

    我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就是怕自己受寒赶忙从楼下的小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到了家我吃了感冒药后又灌了一杯热水，昏昏然的睡去。

    这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我浑身酸疼，嗓子里像是噎了一个枣核似的能张嘴但是说不出来话。我看一眼旁边的吊瓶已经输了半瓶多，四处看了一圈儿，在发现门口站着燕子正在打电话，她声音越来越大，骂骂咧咧的，我也听不清说的什么，我这才知道自己绝对是高烧到四十度，因为我从小就这样，只要高烧耳朵就不好使。

    我看着燕子的背影，右手使劲的敲了一下床头的栏杆，燕子回过头来把手机扔到一边，低下头看着我问“要不是南姐即使发现你死家里都没人发现，生病了都知道看医生吗？”

    伴随着耳鸣我听到燕子的模模糊糊的抱怨声，我本来想说自己吃了感冒药的，后来努力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索性闭上了眼装睡。

    第二天下午，我感觉好多了，嚷嚷着要出院，燕子非说南姐临走前有交代，输满四天液，否则就让我滚蛋回家，这里的回家指的是我奶奶家。

    我乖乖的躺在医院，白天燕子上课，她怕我一个人无聊给我借了一堆书，让我高兴的是，这些书很合我的口味。

    就在第三天的下午，孟凡出现在我的病房内，我放下手里书，怔怔的看着他，孟凡拿起书轻声说“看书费神，你现在还是多休息的好！”

    我点点头，有时候疏离地礼貌是很有效的保护色，他看着我右手因为反复被扎针已经青紫的肿块儿和手臂窝儿上的针管，轻轻的皱了一下眉。他转过头迅速的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看见他哭过，这是第一次。

    我心说，你有什么资格哭？你最好滚蛋，我们永生不见才好！

    “燕子给我打电话一通骂，说你那天从边炉烤肉回去就一直高烧不退，后来要不是南姐回家那东西，情况不堪设想！”孟凡一脸凝重的说。

    我这才明白，原来燕子认为我是因为孟凡才弄成这样的，估计南姐也知道了吧！所以有些事儿千转万转可能早就失去一开始的底色了。

    我不想说话，一是嗓子还没有好彻底，二是，我下意识的不想解释，但那时候的我并不明白这种下意识是出于什么目的。

    孟凡拉起我的右手，轻轻的揉着我手背被针扎的泛紫的地方，我一激灵把手抽了回来，孟凡苦笑着说“你想喝水吗？我给你到点儿热水好吗？”

    我摇头，他只在医院呆了不到三十分钟，中间至少有十几个电话打了进来，每次孟凡都是起身到病房外接电话，我心想，现在他到很有耐心嘛，这要是换了我估计又要说我不懂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