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聪明是种天赋，疯狂是种本能，但如果功利地利用这些东西，就不对头了。http://www.ruxueshu.com/1171727/到头来，聪明人会陷入比笨蛋更难堪的境地。

    大飞被黑天嘉这么一说一愣，我笑道“你可得小心点儿别得罪我，你要是以后真跟陆淼成了，应该管我叫什么啊？想想吧？以后悠着点儿说话啊！”

    黑天嘉听我这么说，觉得和我特变亲近似的，自觉的又靠我近了一些，吃饭的时候，像第一次跟我见面时候的样子，有些怯，掩饰着自己紧张的心情，不自然的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纸巾开始擦桌子。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吗？”我笑问。

    黑天嘉马上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把用过脏了的纸巾折好扔进垃圾桶里说“轻微的洁癖，改不了了！你要说第一次，我可真是第一次看见像你这么能吃的女的！”

    “这算什么啊？你是没看见过她小时候，毫不夸张的说真是比蝗虫还能吃，最高纪录连吃了三张馅儿饼，两碗炸酱面，一盘子咯吱盒！你知道她小时候的外号儿叫什么吗？”大飞揭起我短儿来那可真是滔滔不绝。

    “我还真问过她，她死活不说，估计不是什么好听的，要真是仙女儿那一类的她也不至于不说吧！”黑天嘉这是故意说给我听呢。

    “你要是敢说，我今天就当场把你肚子里的杂货掏出来买给隔壁的卤煮店!”我瞪着眼睛，指着大飞警告他。

    “你越是这样瞒着我就越好奇，什么见不得人的名字啊，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嘛？”黑天嘉反而来了兴致。

    “你少瞎打听，告诉你知道我小名儿的全都被我暗杀了，我当时也就一时心软留了这么一活口，你要想踏实的活着就甭瞎问！”

    服务员端着一盘子还在沸腾的粥放到桌子中央，大飞看见吃的就跟十几天没吃饭似的眼冒绿光，就像黄鼠狼，一口干下去一碗，又接着盛了一碗，细细咂摸。黑天嘉到是不改洁癖本色，把我面前的各种餐具拿开水烫了一便，拿纸巾擦净后给我盛了一碗儿粥，又开始烫自己的餐具。

    一口粥下去感觉胃里暖了好多，我看大飞狼吞虎咽的样子问他“你怎么跟一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啊？”

    “倒不是没吃饭，就是好几天没吃过像样儿的饭了，这阵子用钱的地方太多！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飞囫囵不清的说，边说还往嘴里塞小汤包儿。

    我估计就是他为了给陆淼买礼物什么的，连吃饭的钱都搭里了，我把他爱吃的往他的那边挪了挪“这傻小子给陆淼买了一个周大福的吊坠项链，现在一穷二白了！看来先辈还是真知啊，爱什么就死在什么上，这句话真没错儿！”我跟黑天嘉说。

    大飞看我“说这些干嘛啊？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穷，恒古不变的道理，又不是我一人新鲜，是吧？”大飞问黑天嘉。

    黑天嘉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儿，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对症下药的好，陆淼从来不喜欢这些小零碎儿，再说了，你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也不见得收，即使收了也不见得戴！”

    “那陆淼喜欢什么啊？我开始想送她一只小猫的，将来还能找个什么机会去她家借着看猫的幌子看看她，后来我一想，她要是不收宠物店也不给退，我还得养着，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一点儿闲钱都没有，人都养不活了，再来一只猫可真够我呛的！”大飞一个劲儿的吐苦水。

    “我还真不知道陆淼喜欢什么，她好像对什么都没有特别沉迷过，小时候收集过一阵儿邮票，也没坚持，后来又迷上喝咖啡了，喝了两天说是对皮肤不好又改了，现在嘛，好像除了养猫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爱好！”

    “你说女人是不是特别没有常性？”大飞听完黑天嘉的一席话,眼袋都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叹了口气对我说。

    “分人，你不觉的我就挺有长性的嘛，小时候的爱好是吃，现在的爱好还是吃！”我故意逗他开心。

    飞姐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又低下头吃东西，黑天嘉对我使眼色，像是问我这哥们不会从此以后一蹶不振吧？我摇摇头。后来黑天嘉看不得大飞在那里演苦情戏，一气儿暴露了陆淼平时的各种日常小事儿，要不是我拦着估计连生理期都要告诉大飞，后来吃完饭，黑天嘉一个劲儿地安慰他，不知道是我看错了还是心里的错觉，我总觉得飞姐嘴角挂着一抹狡猾的笑，我想起小时候幼儿园，干了坏事儿，他总是跟老师面前装乖害的我被骂，想来这招儿以退为进他到是运用得出神入化了。

    “你俩一会儿什么活动啊？反正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儿，要不也带上我吧！”我们从粥铺出来大飞说。

    “赶紧滚吧你，我俩去一会儿去民政局，你跟着算怎么回事儿啊？”

    “你要真有那魄力就好喽！”大飞说完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你这哥们真挺有意思的！”黑天嘉看着大飞跑远的背影说。

    “你可真是行，为了讨好女朋友不惜出卖自己侄女儿的隐私是不是？我这边都让你闭嘴了，你还津津有味的一直说，说心里话，你真的觉得大飞这样儿的能配得上陆淼？”

    “讨好你，我也犯不上对他来啊。跟你说实话吧，我从见他第一面儿就知道他严重没戏，不是看的上看不上的问题，陆淼压根儿就对这种类型的没兴趣，而且从小陆淼的性格就属于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你越上赶着哈着她，她越觉得你居心叵测，你要是不搭理她吧，她反倒放心了，回头开始追你来了！”

    “行啊你，够阴的！我都让你骗过去了，我刚看你一直抛心窝子的跟大飞说那些，还以为你真是被他的感动了呢，所以倾囊相助！”

    “我这还不算倾囊相助啊，你别老非黑即白的行不行？我也没想那么多，看这哥们儿不得其法的，出于人道主义给点儿关怀还是可以的吧！”

    黑天嘉把车开到，离我家不远的胡同口外边，我回去拿着礼服往外跑，刚才跟大飞聊天儿那老娘们还在那儿蹲着嗑瓜子呢，看见我跑过来问“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看见大人也不知道说个话儿！还没你妹妹懂事儿呢，”

    我心里已经是脏话连篇，可是一想到燕子长劝解我的话，又忍了回去，装作没听见拿着衣服跑了出去，我上了车，黑天嘉问我“怎么不让我开进去啊？你这么跑来跑去的多不方便！“

    “人多嘴杂，闲言碎语压死人，你是没在胡同里住过，这边碎嘴的老娘们能占三分之二，剩下的也不过就是些碎嘴的老爷们。我奶奶岁数大了，外边人一说什么就当真，万一要是传出点儿难听的，不是多生事端吗？“

    “哦，我明白了，也是，这话是最不禁传的，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了！“这是黑天嘉非常大的一个有点，他可以和你平等平视的去交流，不想孟凡那个王八蛋，一说话不是张口就教训人就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我真是感动啊，这年头除了狗谁还这么通人性啊！“我看着黑天嘉说。

    “这就叫通人性啊？”后来转念一觉得不对，吹胡子瞪眼的问我“你骂谁呢你！”

    我俩一路说说笑笑的，路上这一个小时一扫我之前的阴霾，说真的，现在岁数大了，周围的小姑娘门跟雨后春笋似的一个个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们最长问我的一个问题是，选择自己爱的还是爱自己的？以前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现在多少可以倚老卖老了，我觉得，情深不寿，浓烈的爱情克定不会持久，能够找一个男人，你俩在一起很舒服，能够持久不厌烦，这可能是最好的了。

    “对了，我给你买的披肩放在后边了，你看一看！”黑天嘉说。

    我打开礼盒，是一条水波纹的黑色的披肩“我干脆，把头发盘起来算了？”

    “你自己决定！”

    “要不然我把头发剪了吧？反正我从小到大一直就是长头发，换个发型也不错！你说呢？”

    “你自己决定！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别一时头脑发热，要是剪了后悔可就晚了！”黑天嘉从来不干涉我的任何决定，他对我常说的一句还就是你自己决定，不要后悔就好。

    “那就剪吧！我也想看看我短头发时候什么样子！”我在心里高告别过去，“时间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估计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我们去了上次拿礼服的地方，我洗好头发，发型师一再的问我，是不是想好了要剪头发，我都坚定不移地点头。发型师一推子下去，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知道已不能回头，有点不舍但是还是期盼我短发的样子，我闭上眼睛，不敢看。

    我听见黑天嘉进来的脚步声，他说“不敢看啊，我觉得挺好看的！要不要把这些头发拿走留个纪念什么的？“

    “不要，你可别骗我，我都不敢睁眼，要是不好看你干脆去给我买顶假发得了！“

    “不骗你真的好看！“

    发型师话很少，除了之前问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剪头发，就没在说过话，反倒是黑天嘉进来，他逐渐开起了玩笑“情人眼里出西施嘛！黑天嘉看你怎么看怎么好看！“

    “所以，我不能听他的嘛！”我闭着眼睛说。

    发型师开始给我吹头发，我感觉发尾扫到我的锁骨处，心里想也没有剪的很短嘛，我慢慢张开眼睛，看见镜中的自己，也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差，只不过是另外一种风格而已，多了些俏皮，看来改变真的会有惊喜！

    “满意吗？“发型师扶着我肩膀问。

    “何止是满意啊！你觉得呢？“我问黑天嘉。

    “好看！“黑天嘉笑着说”你上去换衣服吧！我在车里等你！“

    他不是那种很会表达的人，跟他交往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说过感情色彩很浓烈的情话，我拿着衣服上楼，上回的小辫子男也跟着上来帮我整理衣服，看着我的后背问“你后背怎么青了一大块啊？”

    我走到落地镜面前背过身一看，猛然想起孟凡把我推到门框边上的时候后背却是感觉一阵刺痛，想来就是那时候弄伤的了，我连忙说“不小心磕的！”我并不想让黑天嘉看到，下意识的赶紧找披风，后来一想放在车上了，谁知道这时候黑天嘉拿着披风上来了，他赶忙转过身来，黑天嘉没有发现我的局促，只是顾着和小辫子男说笑，我赶紧把披风披在肩上。

    “我俩先走了！”他拉着我与小辫子男说，我俩一路下了楼，出门，坐到车上，我右手都紧拽披风生怕掉下去。

    “你真的觉得我短头发好看吗？“我坐进车里再一次问黑天嘉。

    “你觉得好看吗？你要是喜欢我就喜欢！“黑天嘉说到。

    我对着倒车镜拨弄头发，说“我觉得还行，我猜，要是梁燕儿看见一准儿傻眼！”我碎碎念到。

    “夏来，你觉得改变难吗？“黑天嘉问道。

    “开始会难吧，如果结果不好会失望彷徨，如果结果皆大欢喜那当然好啦！“

    “嗯，那个改变你还满意吗？“我不知道他指的剪头发还是与孟凡分手和他在一起这件事。

    “好不错啊，最起码我这样出去不影响市容吧？“我歪过头对他说。

    “其实我觉得改变就是改变，没有好也没有不好，人们赋予他太多额外的附加色彩了，无论结局好不好，重要的还是在自己内心是怎么想，你说呢？”中国人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虽然我知道他不是再说剪头发，可我还是故意装傻。

    “你内心怎么想的？真觉得我剪了头发比之前好看吗？”

    “你当没听见见他们说啊，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就是剃一秃子，我都觉得你天下第一美！你不知道吗？恋爱中的男人都这么没有原则的！”

    “你这样我很是无助啊~”我笑道。

    黑天嘉听我这么说说也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