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欢乐，人不能笑得太响。http://m.julangge.com/bid/4664652/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

    “大姐，你还让我怎么开导你啊，我又给你介绍对象，又给你打扫战场的，你还想让我帮你入洞房啊？你可真行，我都把饭喂到你嘴边了，你自己没长牙嘛，不会自己嚼两下咽下去啊！“

    燕子躺到我身边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就是睡不着，要不你干脆打我一棍子直接把我拍懵了得了！“

    “我可不敢，我怕你妈拿着菜刀满街追杀我！“我被燕子这么一折腾彻底睡不着了。

    “对了，我怎么看着徐青儿变老实了今天没在孟凡身边打转儿啊？“燕子说。

    我笑着说：“徐青儿又不傻，我在场她怎么好意思啊！“

    “那种女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还有脸嘛？对了，最近你跟孟凡怎么样？刚才我们跳舞时候你跟他跑哪儿去了？你们俩个招呼都不打就溜了！”

    “我就不喜欢那种虚假的小情调，黑了吧唧的一男一女瞎搂着这哪儿是跳舞呢？那帮傻老爷们一身羊骚味儿，亏这帮女的也受得了！”

    “王振可没有啊！”燕子赶紧为王振说话。

    “是是是，你们家王振有自来香，他哪会有羊骚味儿，就算有你也闻不见！”

    “你少给我臭贫，不过说回来，你不觉得王振看着跟他们都不一样吗？我就觉得他谦谦公子似的，说话还慢悠悠的，好像什么事儿都不着急，你觉得呢！”

    “我跟你说，孟凡很少夸人但是对王振都都赞不绝口的，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也特别好，你不觉得言行多少能反映一些内在吗，别拧巴了，我保证王振绝对是极品，小心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啊！”我提醒燕子。

    “王振送我回家的路上跟我说开学后他们学校有场友谊赛，问我去不去！”

    “你怎么说的？”

    “我说先想想，我就是有点不明白他叫我过去是想正式的确定关系嘛？”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如果你要是答应了，你就多少往前迈了一步了！”

    “对，所以我说要想想，我就是不想那么快！”

    “你追许乐的时候可没有那么磨叽啊，我记得你可当场就跟人家要了电话号码了！”

    “对啊，就是因为上次我先缴械投降了，才让许乐那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我这回可不能这么急匆匆上赶着了！”燕子分析道。

    “大姐，你觉得许乐对你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你先追的他这一点！我真是不忍心说你了，咱能不能别继续自我欺骗啊，告诉你，一个男的要是喜欢你，不管你俩谁先约的谁，他都会对你先殷勤，要是不喜欢你，怎么着都不行！”

    “你别一刀切啊，我觉得许乐对我绝对有感情，只是多少的问题，这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燕子声音提高了一倍说。

    “感情这个词太虚了，亲情可也归结到感情里，友情也可以算感情的一种啊，太多不稳定的因素经过处理都可以转到感情里，但是爱情就是爱情，这东西就是从本质上讲就是极端的，没有中间状态可言！”我切断了燕子的念想。

    “你的意思是许乐对你那样就是爱情呗 ？”燕子挺起身居高临下的问我。

    “你看你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要问我那我跟你说实话，我觉得他对我也不是爱情，爱情最重要一点是什么啊？排他性，如果许乐真的对我是爱情他绝对不会接受你！”

    “你想表达什么吧？”燕子说。

    “许乐对咱俩都不是爱情！”我陈词总结。

    “你少来，夏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绕啊？我觉的许乐真是倒霉，白喜欢你这么多年了，到头来你就这么想他！”

    “你怎么调转枪头冲我来了，咱们这不是分析呢吗？”我辩解道。

    “拉倒吧你，照你那么说，孟凡对你肯定也不是爱情，爱情具有排他性啊，既然拍他，孟凡怎么会跟徐青儿还勾勾搭搭的呢？“

    “你说的这是专一不专一的问题，排他性跟专一不一样吧？我喜欢吃火锅，也喜欢吃涮羊肉，但是如果让我二选一永远不能吃火锅那我绝不同意，这叫排他性。再比如我这儿吃着火锅儿呢，隔壁桌子一盘涮羊肉我就尝了一口，就叫不专一！“

    “看来孟凡给你洗脑洗的够彻底的！“燕子被我的一番言论彻底说懵了。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还要说，我感觉我对他的宽容度真的比我预想的要高多了！“

    “孟凡这种人天生就不可能属于一个女人，你是不知道，你今天下午不是出去一趟嘛，你走了之后，那帮女的三两个搭帮结伙的轮番围着他，你说他怎么那么招人啊！不怕你生气，我觉得孟凡没有王振长的帅！“

    “你不觉得孟凡身上有种气质特别吸引人吗？“

    “什么气质啊？我就觉得他不像一个大学上的样子，有种早熟的气质！“

    “我说的不是不是为人处世，我说的是他身上有种——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特别具有迷惑性的气质！“

    “看来你真的是犯在他手里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如果有一天孟凡变心了他要离开你，你怎么办？“

    “分手呗！还能怎么办啊！“

    “但是如果他是跟别的女人睡了，但是表示心还在你这里，你怎么办？“

    燕子这么一问这把我难住了，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是一个有非常严重心理洁癖的人，我想即便我选择原谅他，我们可能也回不到从前了吧，我反问燕子说：“如果是你呢？“

    “看我爱他爱到什么程度了吧？“燕子想了一下说。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的女的在这方面真的比男人宽容，可能是生理因素吧，你看孟凡从来不许我穿低领的衣服，别的男的瞟我一眼他都不舒服，但是我从来就不在意别的女的盯着他看！“

    “我就不行，有一回我跟许乐去看电影，他旁边的那女的老那胳膊蹭他，我就受不了，我有种自己的私有物品被侵犯了的感觉！“燕子四仰八叉的躺在我腿上说。

    “狗屁私有物品，你以为跟你谈恋爱就是你私有物品啊，现在这社会结婚都不一定了，何况区区谈个小恋爱了！”我不屑的说。

    “废话，我得找心里平衡啊，还说我呢，我看你骨子里才有受虐的基因呢，孟凡把你管的服服帖帖的，你在不找茬儿修理修理他！我要是你我准咽不下这口气！”

    “我是不愿意跟自己过不去，我俩当初分过一次，结果怎么样呢，天天跟缺氧似的活着，不用你说，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人家一招手我又回去了！这就是命，你怎么跟命争啊？”

    “虽然不份儿，但是事实好像还真是这样儿，我犯许乐手里了，你犯孟凡手里了，也要我说女的全完蛋，一爱就失去自我，怪不得这话语权从母系社会之后咱就没拿回来呢！”

    “你说如果在发展个几百年，调一个儿，会怎么样？”

    “物极必反，等着吧，好歹咱将来得翻身农奴把歌唱了！”燕子恶狠狠地说。

    “咱们没戏了，将来可以把咱们对爱情的总结传给咱闺女那一辈儿！”我说道。

    “拉倒吧，闺女有你一半儿呢，怎么着也逃不出半个受虐狂的基因了！”

    燕子笑着说。

    “那可不一定，这才多少年啊，女人都顶半边天了，离顶整片天的不远了！”

    “顶塞什么半边天啊，干活儿的时候女人老顶着，要我说还是他们男的鸡贼，解放了不能肆意指使女的干活了，就喊口号，把这帮女往高抬，抬得她们找不着北，给忽悠晕了，好替他们男的当牛做马！”燕子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我的杯子喝了口水，活动了两下说。

    “你这话听起来怨气很大吗？许乐抬过你吗？”我坐起来看着燕子问。

    燕子你靠桌脚叹口气说：“我还用他抬，我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人家还嫌我脸烫呢！”

    我大笑：“你还知道啊！”

    “可你说我为什么就是绕在他对我好的时候出不来了呢？”燕子问我。

    “典型的给一巴掌揉三揉啊，孟凡也会这招儿，先对我颐指气使的，要求我这要求我那，然后再温柔的对我说，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你就体谅我吧！我一下就懵了！”

    “你说王振是不是这样的人？”燕子突然爬到我身边做贼似的小声问我。

    “孟凡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男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不过有的装不长，有的装的时间长点儿，有的不愿意装而已！”

    “要我说他这就是狼子野心，真够毒的，直接给你洗脑说天下男的都这个德行，反正都是一种货色，你还不如就守着身边这个呢？彻底掐了你想再找一个念想！”

    “那你举得王振是黑乌鸦里的白乌鸦呗？”

    “你不也觉得王振特别绅士吗？”

    “咱们探讨的是男人的本质问题！”

    “我觉得你有点儿悲观，你敢说天下就没一个深情懂女人的男人存在了？”

    “那我肯定不敢啊，我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还是的！”燕子说，她执着的认为自己会遇到她认为的完美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我认识王振时间也不算短了，我还真没见过他满处撩骚，不想杨宇跟刘胖子他们，脏心烂肺外加一肚子花花肠子！”

    “杨宇却是够呛，我看杨宇跟徐青儿走得特别近啊？”

    “杨宇那种人见着女的都亲人似的，他跟蒋蕊谈恋爱呢？你不知道嘛？“

    “真假的？蒋蕊怎么能看上杨宇啊，杨宇长的跟赖蛤蟆似的！“

    “拿钱砸呗！对于像蒋蕊这种女人长相从来就不重要，有钱就行！“我说。

    “人家蒋蕊不至于！我觉得你对人家蒋蕊特别有偏见，反倒我瞅徐青儿这人不怎么样！“

    “甭管怎么说人家徐青儿不拿自己换钱花，蒋蕊呢？真没跟你说吧，蒋蕊这种没自尊没自爱的女的还真比不上人家徐青儿！“

    “要不是亲耳听见我真是不敢相信，世界上还能有为现男友之前的女朋友说话的现女友！“

    “什么烂七八糟的，事情要一分为二看，身为孟凡女朋友我当然不待见她了，但是同为女人我对徐青儿甚至有点儿心疼！从某种角度看徐青儿的付出了但是得不到回报的可怜女人而已！“

    “心还挺大的，既然你真觉得她那么可怜，你干脆把孟凡让给她得了！”燕子打了个哈欠，爬上床来和头对头躺在一起，不一会儿呼噜声就打起来了。

    我被灌得的那半杯咖啡还燕子震天响的呼噜声都使我不能入睡，干脆给燕子留了张纸条，打车直接去了孟凡家，没想到一盆冷水向我迎头泼过来，孟凡居然彻夜没有回家，我决定不给他打电话就在他家门口等到他回来为止。我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他跟那帮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还是那不住寂寞去找之前的床友什么的，越想越气，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天擦边亮起来的时候孟凡开着车回来了，我听到孟凡把车开到车库，熄火，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四目相对，孟凡看我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他，放慢语调说：“进去再说好吗？“

    孟凡打开门，我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外面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屋子里多少有些昏暗，孟凡打开灯，向我走过来，我抬头看着他说：“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孟凡和面对面坐下说：“你先说！“

    “为什么不回家？去哪儿了？“

    “杨宇那边后半夜有组个酒局，我过去喝了两杯！“孟凡说。

    “喝到现在？“

    孟凡揉了揉太阳穴 ，站起来做到我旁边，一身的酒气让我胡思乱想的思绪平复下来，孟凡像个孩子一样头枕到我的腿上说：“不要瞎想，我现在困得不行，陪我躺一会儿好吗？“

    “困你不回家在外边鬼混？”我站起来想要走，却被孟凡扯了回来。

    孟凡拉着我走进卧室，锁上门，拉上窗帘，把我摁到床上动作一气呵成，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他怀里了，我使劲挣扎，“孟凡，你先洗个澡在睡不行吗？浑身的酒气！臭死了！”

    “不行，我怕你跑了！”孟凡把头埋在我的颈间“你怎么这个点儿过来找我了？”

    “燕子激动的睡不着觉，让我陪聊，给我灌了杯子咖啡，她聊爽了呼呼大睡，还直打呼噜，我想看会书都看不下去，只好过来找你了！”

    孟凡轻笑“你那个什么时候过去啊？”

    “你不是困了吗？”我摸着他的头发说。

    “我睡着了，你可不许跑啊？”孟凡喃喃的说。

    “我能跑哪儿去啊？你睡吧！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孟凡抱着我昏昏睡去，我睡不着几次想出去找本书或者到厨房做点早饭等他醒来吃都被他迷迷糊糊的抓回他的怀里，我只好窝在床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