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你说说为什么女的都这么没出息

    电梯里孟凡偷偷在我耳边问我：“你这表姐什么来路？“

    “没来路，但是非一般的彪悍，你最好收敛点儿省得她借题发挥！“

    孟凡突然睁圆了眼睛说：“她不会动手吧？”

    电梯开了门，南姐先走出去，我对孟凡说：“我也特别想知道！”

    到南姐家，我授命到厨房洗水果倒水，南姐告诉我水要烧开，水果要切好再出来，俗话说听话听音儿锣鼓听声儿，南姐这句话的画外音就是哪凉快哪呆会儿去，我们没聊完，你别想出来。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1245524/我无奈的看了孟凡一眼，孟凡对我点点头，示意我放心，我溜溜的进了厨房，关上门我突然明白每临大事有静气这种素质是可能真是天生的。

    我趴在厨房门口隐约听到两人的谈话，无非是一些老话题，怎么认识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家庭情况毕业后去向什么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人看似一问一答似的谈话变的像老友聊天一样欢快，期间夹杂着欢声笑语，我打开一门缝儿，看到两个人已经从相对而坐转而成为肩并肩坐到了一起，两个人看起来有点儿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过了会儿孟凡进来厨房对我说他要回家了让我送他，我问他：“怎么着？聊兴奋了？”

    “走吧，你要是跟我回家我就告诉你！”说完孟凡拉着我在南姐的目送下离开。这让我不禁感叹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给他一张迷惑人的面孔还给他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还没怎么着呢就当当着我家人的面儿出言不逊，嗯，就凭他这种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心理素质不当特务去还真是屈才了。

    “你姐也没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啊！”出了门孟凡迫不及待地做出和我姐的谈话的总结。

    “你们俩都聊什么了！我听着还欢声笑语的！”

    “我俩聊点儿生意上的事儿，你这表姐有点儿巾帼英雄的意思，女强人型儿的！”孟凡说。

    “嘿？我还以为你俩的围绕我展开话题呢，合着你俩人谈上生意了！”我们到了楼下，我不忿儿的说：“要是聊生意还把我关起来干嘛，至于吗？”

    孟凡揉揉我的头宠溺的语气说：“估计你姐做梦都没想到你眼光能这么好！“

    我对于他这种拐弯抹角夸自己的专业技能佩服的五体投地，孟凡走后，我回到家里南姐一如往常的在做面膜，我凑到她跟前问道：“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南姐睁开眼盯了我一会儿问我：“挺优秀啊，聪明成熟，如果不出意外将来是个有所作为的人，但他不会是个好老公，这种男人不会为了任何女人牺牲他自己的喜好的，说白了吧，他不是个过日子的男人，如果将来你想要锦衣玉食的富太太生活他是不二选择，但是如果你追求爱情至上的精神就难说了！当然，我不干预你，你的生活还是得由你做选择，我只是发表一下对他以及你俩未来的看法！“

    “我没有看法也不知道怎么选择，反正现在我挺好的，能高兴一天是一天呗！放眼望去人生也不过几十年而已，考虑那么多有屁用！没准儿明天就世界末日了呢？”我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给南姐听。

    晚上，我以为我会和南姐就爱情保障这一话题发散性的聊下去，没想到南姐反而出现少有的沉默，我俩各自思考着对方的话，我暗自揣想是不是我及时行乐的理论也像一块儿石头击破她一潭的死水。

    食色性也是人之大欲，为了果腹而奔波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随之而来的是在爱情方面的计较与追求，后来我逐渐发现中国是一个个人素养断层很厉害的国家，我们并不具备兼容爱情百态的心理素质。

    第二天早上，孟凡给我打电话说要去医院看看许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转了性这么积极，到了医院许乐给我了我答案。

    我收拾好下楼，孟凡看见我下来打开车门，递给我一支向日葵，我欣喜的接过来问：“哪儿买的！“

    “我家楼下有一卖花的小孩儿，本来是想买玫瑰的，后来一想你这种典型实用主义的女人还是向日葵对你的路子，就买了向日葵，里边的瓜子特好吃，我刚尝了一个！“

    我不得不承认孟凡对我的认知还是挺精准的，但是为了维护一个作为花季少女的情怀还是辩驳了几句：“实用主义就不能喜欢买玫瑰啦？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没情调的一个人啊？咱俩学术探讨一下，你用三个形容词概括我让我也了解一下自己在你心里的定位。“

    孟凡想了想说了三个非常怪异的形容词：“孤僻，敏感，散漫“

    “再说三个词形容一下咱俩的将来。“我接着问。

    “男耕女织，其乐融融，子孙满堂“孟凡丝毫没有犹豫几乎脱口而出。

    我笑了笑说：“你怎么这么肯定啊！”

    孟凡反问我：“那你为什么不肯定呢？”

    “因为生活中充满各种不确定的因素，你不知道那边云彩里有雨，我甚至都不能确定你明天会不会和我分手，又或哪天我又爱上了别人，这你能确定吗？”

    “我说你今天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呢，昨天晚上肯定瞎琢磨来着吧？”孟凡把趁着等红灯时端着我的脸仔细的看。

    “什么瞎琢磨啊？这是思考好不好！”我不同意他这种说法。

    “所以这就是你思考一夜的结论？“孟凡问。

    “你理解能力有问题！你听到我哪里下了结论啊？我是行和你讨论未来若干的可能性！”

    “既然是学术讨论那我就畅所欲言了，要说了你不爱听的你可不许急啊！”孟凡趁着车子开动前瞟了我一眼。

    “我保证不急，你说吧！”我比划了一个发誓的手势让我这句话显得更为真诚。

    “男人和女人的爱性质上有根本的不同——”孟凡断了一句好像又在重新组织语言似的停顿了一下。

    “怎么不同？”我问。

    “比如说男人的性与爱可以分开，但女人一般是不会和不爱的男人上床，这是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男人可以有各种理由和不爱的女人做爱，但他心里并不会对在他床上的女人有任何情感。”

    我示意孟凡接着往下说，孟凡突然话锋一转：“有时候人还是要向大自然特有的按配排方式妥协，比如女人的特质就是心细有耐性，比较适合打理内务，男人有体力有冲劲比较适合在外猎食，养育妻儿。我一直觉得社会的中流砥柱是那些奉献自己一生培养下一代的妇女们，你觉得呢？”孟凡说完嘴角泛起弧度。

    话单拎出一句都对，但是我怎么也同意不起来，我陷入沉默，孟凡打开车载cd，罗大佑唱着“你的样子“歌声在车里游荡，填补了我俩本该严丝合缝儿的齿轮。

    到了医院，孟凡停好车对我说：“有的时候太较真儿反而不得幸福，老话儿不是说难得糊涂吗！你呀，就是太爱胡思乱想！“

    每次谈话到了瓶颈时孟凡就爱说我胡思乱想，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和大人据理力争时他们总是以“小孩儿家家的能懂个屁“这句话直接盖棺定论是一样的。

    我讨厌他把我当童养媳一样看待，我拒绝下车，坐在车上怄气：“我哪里胡思乱想啊？我最烦的一句话就是难得糊涂，人活一辈子就稀里糊涂的过吗？我不行，我就得弄个明白！“

    孟凡知道我驴脾气又来了，赶紧说：“好好好，厦大明白，你说你说，对于爱情婚姻与我们将来的发展任何的疑惑我都给悉数解答。“

    “我不需要你解答，我想要确定咱俩是同路人！“我掩饰不住烦躁的心情对孟凡喊道。

    孟凡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口气对我说：“这个同不同路的问题是需要时间证明的，而不是在路的开始相互猜忌。“孟凡靠过来捧起我的脸：“我知道你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丫头虽然你总是故作洒脱，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从心底放松一点，好吗？“

    我被这个理由打败，也被他眼底的柔情打败。我问他：“如果你周围的人都不看好这段感情，你还会这么有信心吗？“

    孟凡说：“我会！“

    虽然听着不靠谱儿但是我心里还是极为受用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孟凡下了车，他拉着我的手食指在我手心里画圈圈，我看他，他目不斜视一脸正经的跟我胡说八道，我调侃他：“你们男的怎么都这么能演啊，心里甭管想着多么不健康的事儿但是脸上还能表现得一脸正气？”

    孟凡笑道：“这是大自然赐给男人的专业技能，你想啊，要是男的都你一副色迷迷的饥渴难耐的盯着女的，那女的还不得都吓跑了！”

    “嗯，所以从来就没有正人君子这一说儿，都是狼，只不过有会演的，有不会演的！”

    孟凡突然停下对我说一脸正经的说：“恭喜你，长大了！”

    我们到了许乐的病房，燕子没在，许乐正在跟旁边的大叔侃大山看见孟凡和我手拉手进来明显吃了一惊，孟凡攥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许乐对孟凡说：“刚和好就急着上我这儿示威来了？”

    孟凡笑了笑：“你丫就贫吧！什么都挡不住你瞎聊，梁燕儿不在这儿伺候你跑哪儿去了？”说着打了下许乐那条残腿。

    我瞪孟凡说：“你有毛病啊，他那腿还没好呢！”

    孟凡把我搂过来跟许乐说：“看见没，这就是我媳妇儿，胳膊肘永远往外拐，心里指不定想着谁呢！”

    许乐说：“那怎么着啊？还你不是千挑万选的？要不然咱俩换换？”

    我就这道他俩只要凑到一起这话儿就跑偏，我刚想出去就看见燕子推着轮椅进来了，燕子本来喜滋滋的猛地看见孟凡瞬间短脸变长脸，她没搭理我俩，就跟没我俩这人似的直接绕到了许乐床头跟许乐说：“你爸说你先着急别下床，等回头好彻底了在过去看他！”

    我有点儿尴尬，孟凡调侃着说：“呦？这是带着气儿呢这肯定不是冲夏来，怕是冲我吧？”燕子抬头看我，我傻呵呵的冲她乐生怕说错话，燕子说：“那也没办法啊，谁让我这傻妹妹有眼无珠呢，好不容易出了火坑蹦跶两下好日子没过两天又跳回去了！”

    我对燕子撒娇：“哎呦喂，哪有那么夸张啊，我这不是赶紧把他带过来听你谆谆教诲了吗？“燕子听我这么说扑哧一下乐了，孟凡赶紧打岔：”你别说，燕子还真比夏来适合娶回家当媳妇儿，这还没结婚呢，都这么尽心尽力了要结了婚还不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燕子说：“看见了没？看看自己找的是以什么东西！“说完还冷笑一声。

    许乐有点儿不耐烦了呵斥燕子：“差不多得了啊，怎么还给脸不要脸啊！“

    燕子一听瞬间翻脸指着许乐鼻子嚷嚷：“你再给我说一遍！咱俩谁给谁脸啊？“

    孟凡赶紧打圆场：“打住啊你俩，怎么说着说着都急了啊，今儿不是主批我吗？你俩怎么干上了！“

    “就是！“我赶紧接过话：”走走走，到中午了，咱来出去买点儿东西吃，让他俩瞎白话会儿！“我拽着燕子出去后红着眼眶说：”都他妈的是白眼儿狼！“

    我赶紧安抚：“今天的矛盾主要是因为我！你就别跟我置气了！“

    “就是你，怎么又跟他混到一块儿去了？上次在“兰奇”（那家日料店）的事儿你忘了啊！他这种男的根本就没心，你看不出来吗？“

    “咱能别把人的后路说绝了啊，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我本来都不想过来，还是人家孟凡非要过来的，怕你以后不待见他了！“

    “甭以后，我现在就不待见他！”

    “我知道我知道，对于吃回头草这方面说我还是跟你挺像的，哎！怎么办呢？没出息到家了！”

    燕子被我逗笑了说：“甭拿我说事儿，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在闹分手要死要活甭找我陪着你！”

    “你不能盼我点儿好啊！”我推开燕子。

    “就你找的那位，以后能有你什么好啊！”燕子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我追上去接着说：“以后再说以后的，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在和自己较劲，倒不是非要证明什么，只是一个声音再告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另一个声音告诉我，你心底的柔软只有那个人明白。这样的理解与相知你怎么舍得放手呢？

    我们买了点儿汉堡薯条回去，孟凡看我们回来赶紧上前接过燕子手里的袋子说到：“明天我单独请你，到时候你再怎么发脾气都行，现在先攒着点儿！”

    “哼，少跟我来这套，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招猫逗狗的，我就是绑也不会让夏来再见你！”燕子没好气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