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阴影！

    “你的经济头脑肯定是随了你妈！可恨的是生活态度随了你爸！”

    “我生活态度怎么了？”

    “还怎么了？不严谨呗！这要搁改革初期我一纸诉状给你告到妇联，你就等着辣椒水儿老虎凳吧！”

    孟凡瞟了我一眼：“我发现你也太能记小账了吧？”

    “实不相瞒，本人呢，优点一大堆呢，缺点就一个——记仇！”

    会去路上后半段我喝的那两杯红酒劲儿开始上来了，脑袋晕晕乎乎的，看那儿都想躺上去，就想赶紧找张床睡觉。http://m.baiwenzai.com/641132/孟凡打趣我说就你这酒量还真不适合混社会，但凡有个男人要是憋着坏想对我怎么着，我一准儿跑不了。我晕晕乎乎的说：“你当我傻啊？我怎么会跟陌生人一块儿喝酒啊？”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心虚了一下，突然想到黑天嘉。

    回到酒店孟凡看见我手机和钱包都大大咧咧的仍在化妆台上，又开始教训我：“夏来你看看你，又把东西随便瞎扔，回头这个东西找不着那个东西找不着的又发脾气！”

    “是是是，我以后不扔了，我以后再扔一定跟你说声儿，老孟同志，你最近可越来越絮叨了！”我躺在沙发上，感觉脑袋沉沉的。

    “你先别睡呢，燕子好像有急事儿找你呢？”孟凡把手机递给我：“你快看看！”

    我努力睁开眼看见手机里四十多个未接来电：“我就不明白了那些狂打的人，我不接就是告诉你我不想接，还拼命打干嘛啊？这不是招人烦吗？”

    “你好好看看，那是梁燕儿给你打的，八成是有急事儿，就你这个不爱带手机的毛病也真够让人着急的！”

    我一看果然都是燕子的打来的，手机接通后燕子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碎语声儿，还有哭声，我喊了两声儿燕子，那边还是没人说话，我关了机后昏然睡去。

    凌晨大概3点十分左右孟凡的手机狂响，随机耳边就传来孟凡的声音：“醒醒，梁燕儿找你都打我这儿来了！”

    孟凡把手机贴到我耳边：“燕子啊，你怎么了？我给你打回去你那边也不说话？”

    一阵细碎的哭声传到耳边，我迷迷糊糊的听着，孟凡也睡不着了，干脆打开电视，我呵斥：“你放小点儿声儿行不行！”孟凡看了我一眼，还是把音量调低了一些，电视突如其来刺眼的光亮让我真不开双眼，我把被子扯过来蒙住头，留了个缝隙，孟凡撩开一被子说：“回头再把你憋死了！”燕子停止了哭声，接连抽泣似的说：“你俩住一块儿了？”

    我翻了白眼儿：“大姐你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就问这个？我这儿正做梦买彩票中大奖了呢！”

    “我爸跑医院跟许乐一通嚷嚷外加警告，现在许乐单方面要跟我分手，我可怎么办啊？现在这老头儿成天把我圈家里，手机也被没收了，家里电话线也给拔了，我联系不上许乐，你说，我怎么碰上这么一爸啊！”

    我心想，你刚知道怎么自己怎么碰上这么一爸啊，孟凡凑在过来一脸八卦似的，眼睛里闪烁着绿光问我：“俩人掰了？”我推开一脸幸灾乐祸的孟凡，把手机放到另一边：“那你现在用什么给我打的电话啊？”

    “我姥姥的小灵通呗！”燕子抽搭两声儿说。

    “你什么意思啊？让我帮你联系许乐，还是让我现在回北京啊？”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给你打电话呢呗！你现在是不是沉迷男色不想早朝了？”

    “还有心情那我开涮，看来情况也没多坏啊？你爸嫌弃许乐他们家，那你妈什么意思啊？”

    “我妈一向嫌贫爱富你又不是不知道！”燕子说的是实话。

    “不是嫌贫爱富，你妈是怕自己宝贝闺女将来受苦，这么说吧，许乐这人自尊心极强你不是不知道，你爸要真是说了什么重话，估计凭许乐的性格绝不会跟你有下文的，你心里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说着说着我突然想起那钱的事儿，但是孟凡在这儿我又不好问，只好先和燕子说：“我有一个建议，这暑假你就别联系许乐了，也别试图联系他，你爸妈总不会不让你上课去吧，开学后你想跟许乐掰饬去他班里堵他，去他家找他，都好办，关键是给他时间让他冷静一下！你觉得呢?”

    燕子没有出声儿，过了会儿就听电话那边一声长长的叹息：“也只能这样儿了！对了，还有那钱——”

    “燕子，我现在困到不行，明天给你打过去咱俩再说好不好？”我赶紧掐断她的话，我瞟了一眼旁边的孟凡，好在他全神贯注的看电视，我挂断刚想把手机递过去就蹦出来一条信息，上面写到“我知道不该给你发这个短信，可是我真的很想你！”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孟凡，孟凡也刚好侧过头来看我：“聊完了？梁燕儿怎么了？”我看着他不说话，这想给他一个巴掌，我咬咬牙把手机递到他手上说到：“你的短信！”

    孟凡看我脸色突变赶紧结果手机，就连他到那条短信时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表情都让我抑制不住想动手。

    孟凡把手机放到他旁边的柜子上，拉起我的手，说：“我解释你听吗？“

    “听啊！“我把电视关上，打开灯突如其来的强光孟凡揉了一下眼睛，我看他说：”你说吧，我今天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听你解释！你说之前最好打好草稿，别让我听出什么来！“

    “你要是这样儿带着情绪，我就没法儿说了！“孟凡起身走到窗户边坐在沙发上，点儿了根儿烟，猛嘬了两口掐掉。

    “孟凡，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今天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女的看见这条短信，你绝对少不了一顿抽！你老说我小心眼儿我到要看看你能找个多大方的？“

    孟凡把手机扔到我旁边；“手机归你了，你要真这么不自信明天开始咱俩就换手机用！”

    “你用不着将我，假装以退为进是不是？”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去，被子一蒙任凭一肚子气在我体内游走，幸好我俩人的性格都属于那种比较克制的类型，不然他再多说一句我准定就要暴走。

    我听见孟凡的脚步声来来回回，脚步声慢慢靠近我，他做到我床边来试图掀开我四边捂死的被子，孟凡几次试图想温柔的打破隔膜，最终失去了耐心，被子被拽了下去，房间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被打开了，我可以看到灯下面游走的烟雾，一丝一丝的，相互交缠。

    “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我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的问他。

    “咱们俩之前有过约定，有误会一定要当天说清楚，不隔夜，你不是也说，有什么事儿会和我沟通，不会一人憋在心里吗！”听的出来孟凡语气里的克制，是那种想发脾气想歇斯底里却生生的压下去的克制。

    “误会？孟凡，你觉得这是误会吗？换位思考，如果今天有一个陌生男人半夜给我发了同样的短信，我告诉你这就是一个误会，你接受这种说法吗？“

    孟凡看着我，伸过来想要寻求什么的手被我毫不留情的躲开，我看坐起来靠靠在床头和他保持了些距离，强压的愤怒随着距离地拉开向四周散开，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但是人与人之间是存在某种气场的，是要在其中你就可以感觉的到。夜晚的风清凉无比，刚才孟凡抽烟时打开的窗户没有关，孟凡把我的脚放到他怀里，我试图挣扎，但挣扎无用，我慢慢陷入了一场思绪，我在反思我俩的关系，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深陷无人沼泽，本来自己是一往无前的向前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掉进沼泽里，周围荒无人烟，自己孤单奋战，那就挣扎吧，没想到不挣扎还好一开始挣扎反而陷得更深，甚至自己都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意志甚至灵魂慢慢的沉沦。

    屋顶的灯越发的刺眼，我揉了揉眼睛，孟凡轻声说：“别用手揉眼睛，不干净，要不我把灯关了？“

    “不用了，能把被子给我吗？我有点冷！“

    孟凡起身把扔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转头又把窗户关上回来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天边有点儿泛亮，我来看了一眼手机快五点了，原来我俩竟不知不觉的做了一个多小时，孟凡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后来我和飞姐说过这回事儿，大飞评论到两个闷骚的人吵架都是那种暗流涌动的较劲！

    “你想让我怎么样？把她号码拉黑吗？“孟凡的语气很疲惫。

    “我不知道！“我转过头看着他，他下巴出来许多胡茬，眼睛像是困兽一样的盯着我，我垂下头：”我现在就想睡觉！“

    孟凡强行拉住我的手说：“你什么意思？分手吗？“

    “我不知道！“我眼皮打架，感觉大脑已经不运转了。

    “我不同意分手！你想都不要想！“孟凡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突然特别想笑，觉得老天太会折磨人了，我笑着说：“我现在越来越觉咱俩相识就是一场孽缘！“

    “至于吗？我不同意你感情化的去想那条短信，你为什么不这样想，如果那人真的还跟我有任何纠缠不清，你看到的就不会是那样一条短信了！“孟凡试图合理的去分析。

    孟凡看我不表态接着说：“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孟凡一大通分析后陈词总结。

    对于男人的无耻我又有了深层次的认识，他就就想执政党，别人看出来他在耍流氓，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耍流氓，可是你就是拿他没辙。我看着他平静的脸在想真他妈的想把他剁了！

    “把你手机给我！”我对孟凡说，孟凡先是一愣然后乖乖的把手机递给我，我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没想两声，电话接通，是个声音柔和的女生，略带呢喃的的说：“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过来的！”我看了一眼孟凡，孟凡无所适从的样子让我产生了报复的快感。我还是没有说话电话里的女生继续说道：“你怎么不说话？”我依旧沉默并示意孟凡不许出声。

    “我是他女朋友，他现在在我旁边，你有什么心里话儿也可以和我说说，你要是真感动我了，我就大发慈悲把他让给你了！”

    孟凡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箭步上前抢过我手中的手机挂断：“你疯了吧你？”

    “对啊，让你逼疯的！”他的气愤心里反倒让我舒服了很多，我继续挤兑他：“你干嘛这么着急挂了啊？我还想听她说呢？你说你怎么这么有魅力呢，人家大半夜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兴许就为了听你说句话呢！”我起身拿着孟凡的手机走到卫生家直接就扔到了马桶里，孟凡跟了进来，看到他手机的别惨下场也没有阻止，我回过头对他说：“回北京换个号码！下次招猫逗狗完了记住把屁股擦干净了！”我回到卧室把窗帘拉上躺倒床上闷头大睡。

    要说那时真是年轻啊，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恢复的那么快，不像现在熬一夜第二天就会筋疲力尽，经历一次失败的恋情就会伤筋动骨。第二天，我俩貌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去逛街去吃东西，只是言语中总是避免心中逐渐壮大的隔阂，但我们俩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儿在我俩心里都没有过去，它也许回想一颗种子在我俩心里壮大成长，最后捅破我俩自以为保护很好那层保护罩。

    中午吃饭的时候燕子再次打来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快绷不住了！”

    “明天！明天我俩就回去！”孟凡专心致志的吃东西没有异议。

    燕子听到我明天回去开心的不得了，她说，我是她沉溺谷底手里的唯一的稻草了，我心想谁是我沉溺谷底时手里的稻草呢。

    我放下手机，孟凡说：“不在多玩儿几天了？”

    “我再不回去燕子该疯了！他爸现在跟看囚犯似的看着她，另外，为了照顾你的占有欲我想跟你报备一声儿，刚燕子电话里拜托我让我给许乐打电话问一下情况，你同意吗？”

    孟凡：“我要说不同意，你是不是又要埋怨我住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我没有你那么狭隘！你要说不同意我就去找刘胖子，不过就是打探消息嘛！”

    “我记得我从没说过不让你见许乐吧？”

    对，“嘴上没说！”我冷笑了一声。

    “你从今天上午从酒店出来就一直这样儿不阴不阳的，我看你脸色也不敢说话，咱是不是差不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