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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赞同季槐梦的说法, 这个世界是一场梦境，死亡之后我们才能回到真正的世界。http://www.linghunshuxuan.com/337121/”

说完这些话，议会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只觉得一剑封疆被胁迫或者蛊惑了, 开始胡乱说话。

他们屏住呼吸。

听见收音器里继续说。

“很高兴议会长对我的大力支持。”

“你可以继续您的日常工作了。”

季槐梦说完了话。

议会桌上的众人大松一口气，吆喝着要派飞行器去接一剑封疆回来，又派了好几只精兵强队，好好保护他。

“今天季槐梦杀心不重。”

一个议员抹了一把汗。

有人接着说道。

“他看到了我们空城的势力, 决定暂避锋芒。”

不多时，一剑封疆被接回来了, 他全手全脚，目光清明, 半点没有被蛊惑的痕迹，于是议员们纷纷猜测，他是被季槐梦胁迫了。

不过活命嘛, 求饶不丢人。

旁人疑问：“您对季槐梦的说法怎么看？不会真的信了他的说辞吧？”

一剑封疆坦然道：“当然是假的，他把我从办公室掳了过去, 我这样说是为了稳定他的情绪。”

另一个议员靠近一剑封疆说：“不过等下抽空，您还得跟国民解释解释。我已经给您想好了理由，就说, 季槐梦胁迫您, 如果您不按照他的话说，他就杀了空城所有的人。”

议员举起大拇指。

“这个理由一出，谁不说您为国为民。”

一剑封疆含笑接纳。

点点头道好。

宣传大臣领了任务，转身走出办公室，带着几个助力指定洗白一剑封疆的任务，同时也找了一个笔杆子给一剑封疆写文稿, 既要体现出一剑封疆的隐忍，又要体现他的付出。

活要干在明面下，别摸黑。

要不然被人误解了，可没地委屈。

议会桌又商讨了一下季槐梦是怎么出现的，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他完全屏蔽出空城，旧贵族的代理说：“据我说知，空城里面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以季槐梦为信仰核心，依我看，他们的意识和季槐梦连接上了，给他留个一个后门。”

说着以手做刀，狠狠一划，目光也带着几分狠劲。

“长痛不如短痛。”

“我看该找个时间处理掉他们。”

又补充一句。

“反正冯笃思已经死了，还是叫季槐梦搞死的，他们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收割的好时候。”

一剑封疆眼睛一动。

他眯了眯眼。

不置可否说：“这是个大举动，关乎市民的方方面面，我们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你再和经贸大臣外交大臣商讨一些。”

提出意见的人心领神会。

虽然没有明示，但是也没有拒绝，这就是同意了，不过下手的时候要隐晦点，不要叫人抓住把柄。说罢点头，跟经贸和外交大臣对了眼色，三个人退出议会桌，想着怎么组建个公司，然后以劳务为名头把这些人赶出空城。

议会桌上剩下的几个，都是一剑封疆的幕僚了。

其中就有“太常寺舅舅党”，他抬头狐疑看了一眼一剑封疆，待众人走后，他推开椅子的手停了停，问一剑封疆道：“我们一路走过来的，也没有好隐瞒，就像想问问你。”

“季槐梦说的真假？”

太常寺舅舅党掌控和给所有情报一个家相当于一剑封疆的东西厂，负责情报、间谍和秘密操控山城政治等任务。

关于季槐梦的调查书在他们桌子上堆了好几堆。

有一个说法几乎深入每一个调查员的脑子，那就是——“这个世界是一场梦”。

季槐梦有相当大的人格魅力，不少调查员被他蛊惑得半信半疑，不得不从间谍岗位上退下来，去疗养院休息。

面对太常寺舅舅党的质问。

一剑封疆十分确凿。

“假的。”

“他疯了。”

一口唾沫一口钉。

**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

一剑封疆撑着桌子，他眷恋得看着深红色黑檀，目光从主座看到末尾，脑海里浮现开会时，这个世界的权贵人物全部坐在这里，恭敬低着头，听他指点风云的场景。

多么豪情。

多么不舍——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场梦，他所有的努力和奋斗岂不都付之东流？但是该死，该千刀万剐的！

他确认，无比确认。

这个世界就是假的，就是梦境！

他颤抖地回想起季槐梦凭空出现的场景：空气里浮现了一个虚影，几乎不让人反应的，画面下一帧就被烙上了季槐梦的身影。他无比清晰，无比凝实地站在他身边，那双只在报告上见过的黑色眼睛注视着他。

几乎让他心神俱灭。

在各种各样的报告里面他们曾经猜测了各种季槐梦可能出现的方式——唯一确定并且坚信的就是，是他的信徒呼唤了他，从而让季槐梦的意识降落。

但是这里，是他一剑封疆的府邸。方圆百里所有住户、所有行人、所有会偶然出现的人类都被严格核查过思维和信仰，确定其中没有一个人和季槐梦有丁点关系。

所以，季槐梦是怎么出现的？

但追究责任已经太晚了。

他只能战战兢兢地接受季槐梦所施加的压力，看着那双手放在他的脑袋上。

听见他说。

“你好，接下来我要说一件重要事情。”

“这个世界是一场梦。”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接下来我会带你去见证真正的是世界。”

一剑封疆的灵魂被剥离了。他就像是活生生从自己的肉|体里被抽了出去一样，剧烈的痛苦、难言的悲伤和哭泣，还有失去生命般的虚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碾压成粉末。

在短短一瞬。两人来到了太虚。

对于季槐梦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念头划过黑暗，一剑封疆而言却好像被困在无涯的黑暗里度过了千万年，时间被无限拉长，拉长到永恒——在他的意志快要荒芜的时候，一道剧烈而明亮的光迸射而出。

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天空之中。

脚下是林立的高层大厦。

头顶上是缓缓下沉的淡黄色大陆，只是扫过一眼，几乎用肉眼就能辨认出这是空城所在大陆的地形地势。

他从高处向下看，在息壤的人群里看见了冯笃思的面孔，她扎着七种颜色的脏辫，像个朋克女青年或者小混混一样站在路边，正在给市民分发物资。

他不敢眨眼。

也不敢相信。

已经死了的冯笃思——他曾经对着冯笃思的死亡画面多喝了两杯红酒，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带着一种熟悉的冷静。

“这是真实世界。”

传来季槐梦的声音。

“所有死掉的人都会在这个世界梦醒，恢复他们的正常生活。”

“但呼唤沉没大陆的契约者还没有死亡，所以如你所见，天空上的大陆还在缓缓下沉。”

“如果最终时刻，契约者存活而沉没大陆和地球融合，那么所有醒来的人就会真正死去。”

“你要怎么选择？”

于是一剑封疆说：“好，我相信你，你要我做什么。”

——回忆结束。

和他对众议员以及太常寺舅舅党说的不一样，一剑封疆内心真正的看法是：

是！

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梦境。

但又如何？

他付出了这么多，付出了一切，他的半生荣华和权力都在这个世界里。

那就让沉没大陆和地球彻底融合吧！

让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彻底死去！

一剑封疆在办公室里做了一整晚。

他看着日升月落，天空褪|去繁星。

伸手按在办公桌的电话上，一剑封疆出声：“举办议会，我们重新划定空城飞行方向。”

位于中央大陆的天枢宫，传说中是神的藏棺处，据说每年一月一日众神灵会前往天枢宫宴乐。他要做的，就是用空城撞击天枢宫，呼唤沉睡已久的神灵——让神灵去对抗季槐梦。

让这场大梦千秋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周六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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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让我的双眼饱含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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