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滦缌身形一晃,天旋地转,险些站不住脚。http://m.sanguwu.com/208067/
    不可能。
    显然滦缌所想,也是玄狐心中所虑。他凄厉的呼喊响彻山野:“凤深,你给我滚出来,凤深,凤深……”
    滦缌启口欲说些什么,可是说不出口,如今,她连为凤深辩解一句的能力都没有。
    玄狐发了疯,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山上寻找,他片刻不停,寻找凤深的踪迹,滦缌心神不稳的追在玄狐的身后,也在寻找。
    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来自凤深的解释,只要他说一句,与他无关。她就信他。
    直到日落西山,大山都被他们翻了两翻,还是不见凤深的身影。
    玄狐颓废的跌坐至地上,压抑了数久的眼泪开始汹涌,他抱头,凄厉的痛苦起来,心中是万念俱灰的绝望。
    他的哭声幽怨而凄厉,使闻着悲伤。
    滦缌站在傍晚夕阳的光芒中,眼中潮湿,静静的陪伴着玄狐,无声的落泪。
    就在这时,玄狐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霎时止住了眼泪,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幻化狐身,比以往大上数倍,体型比马还大上两倍有余,他怒冲到空中,在滦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消失了踪影。
    滦缌急忙召来毕方,不用多想,也往一个方向而去。
    这里是南大荒,凤深既不在这里,那他最可能在的地方,只剩下了她的宅院。
    这一次,他们没有找错。
    滦缌赶到的时候,在房前的梧桐树下,玄狐与凤深已经缠斗在一起。
    也许是仇恨,激发了玄狐所有的斗志和潜能,交手之下,他竟一丝都不落下风,一点便宜都没让凤深占到。
    凤深看到了滦缌,手上的动作有意慢了下来,侧身躲开玄狐的一击,落在了梧桐树上的一根粗树枝上,似乎不愿意再与玄狐纠缠。
    玄狐喘着粗气,恢复了人身,扯着干哑的嗓子嘶吼道:“凤深,我族中老小,可是你杀的?”
    凤深面无表情,对玄狐的质问不动声色,他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了滦缌的身上,他看的出来滦缌的希翼和恳切,还有那执着不愿相信的坚持。
    最后,他收回目光,冷冷道:“是。”
    玄狐彻底疯魔,开始攻击凤深。
    滦缌如遭雷劈,根本就不明白当下的处境,她只觉得全身发麻,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脚下无力,险些站不稳,喉头一阵香甜,是气急攻心的血腥气。
    为什么?凤深为什么这么做?
    他与玄狐无冤无仇,甚至这些年来,还能称作亦真亦假的朋友,为什么,他要血洗狐族,屠杀玄狐的子民,屠杀了一群无辜的狐族们。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想干什么?
    滦缌还在混乱的悲痛中回不来神,就听到了玄狐一声闷哼,抬头看过去,只见玄狐已经落败,跌坐在地上,凤深居高临下,单手掐住了玄狐的脖子。
    玄狐涨红了白皙的脸,手上仍不死心的攻击凤深。
    滦缌清晰的看见,凤深的眸中闪过一丝凶狠的暴戾,她心惊的失声大喊:“凤深,住手。”
    凤深回头看她,幽深似海的眸中一片死寂,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只是本该掐死玄狐的手,在滦缌的注视中,渐渐松开了,好似在仍一个垃圾一般,把玄狐整个推到了地上,心不在焉的收回手,还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样的凤深让滦缌觉得尤为陌生,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嗜血的魔鬼,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心中只剩下了杀戮,其余的,都不重要。
    刚刚一战,玄狐已被死死的压制,兵败如山倒,却还是不死心,仍红着眼睛,以一种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喷很,全力的攻击凤深。
    滦缌心中有不详的预感,冲过去惊叫着拦下玄狐:“玄狐,冷静点,求你了,先冷静一下。”
    此刻的凤深太过可怕和陌生,滦缌很害怕,害怕凤深会当着她的面,亲手杀了玄狐。
    她不知为何,就是深信,此时的凤深,真的会这样做。
    玄狐一掌拍到滦缌的肩膀,嘶吼着:“滦缌,你走开,我要报仇。”
    他那一掌用足了力气,滦缌又没有心思挡住,结结实实的挨下一掌,喉头那腥香的血液,终于是吐出来了。
    凤深的眸子一冷,挥手之间,一掌把玄狐击出去很远。
    玄狐到底,溃败的吐出一口口鲜血,无以为继,连再站起来,都有些困难。。
    凤深还不作罢,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手中凝着灵气,如果这一掌下去,玄狐,必死无疑。
    他一掌未落,便被滦缌当空截住,滦缌抓着他的手,眸中都是将落未落的水汽,几乎是祈求一般,声音哽塞:“凤深,住手。求你了,住手。”
    滦缌的眼泪便是随着这哀求,一起坠落。
    凤深手上的灵气化了,看着滦缌,眸中一片死寂的冷清。
    玄狐明显就不是凤深的对手,滦缌怕玄狐还会找凤深拼命,赶紧蹲下身子,一针扎在玄狐的穴道上。
    玄狐几度不甘的挣扎,最后终于恨恨的睡了过去,俊美无双的脸上,泪痕未干,眉眼都笼罩着化不开的哀伤。
    滦缌站起身来,凤深已经走出去不远,梧桐树下,他背对着滦缌,身形寂寥,恢复了孑然一身的孤独。
    手上的血腥味,盖不住了,莫要熏到她。
    “凤深,你站住,别走。”滦缌喊停凤深,他虚虚的停下了脚步,依旧背对着滦缌。
    滦缌几乎是悲痛欲绝的哀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凤深的身形一滞,久久都没有回答。
    半响后,他的声音随着树叶摩挲的声音,缓缓传来:“事到如今,问为什么,还有什么意义。那些狐族,确实为我所杀,只有这个,才是不争的事实。”
    滦缌心如刀割,始终困在那句为什么中出不来。
    “没有为什么,当时想杀,我便杀了。”
    凤深的声音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好似全然不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当做罪孽,杀戮成欢,活脱脱是一个嗜血的恶魔。
    他不解释,因为那么多条的逝去的生命,是如何也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