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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桃花开遍了山腰,绯红的花海,花瓣纷纷扬扬,随风而落。http://www.juyuanshu.com/407628/
    一时若有疾风过,吹动枝丫,绯红的花瓣急急而落,宛若下起了一阵花雨。
    站在桃花树下,不多久,便是满身的落花。
    又是山花浪漫,桃花盛开的好季节。
    今日,四月中十六,良辰吉日,宜动土,宜造物,会有喜事。
    房内,雕花的六菱角窗户,洞开着,四月的阳光温煦不刺眼,恰到好处,从镂空投进来,夹杂着随风飘进来的花瓣。
    满室馨香。
    滦缌就是在这四月的好风光中睁开了眼睛,她躺在床上,伸手,动作略显生涩的拿掉了鼻翼上的桃花花瓣。
    躺了太久,她有些缓不过来,身体僵硬,行动困难,脑子就像是生了锈的铁具,回忆起往事,都不太灵光。
    所以,热泪盈眶也来的甚是迟。
    素烟儿拿着新折的桃花进来时,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数年未醒的滦缌,已经坐起了身子,黑色的长发披散着,体态削瘦,侧脸的线条流畅且柔美,正仰头看窗外的阳光。
    她似是听到了声响,缓缓的将头转过来,气色欠佳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容:“烟儿,是你啊。”
    这句话滦缌说的很是沙哑,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就像是忘了怎么说话,有些说不出话来一般。
    素烟儿愣住数秒,才终于反应过来,心疼中夹杂着惊喜,快步走至滦缌床前,定定的盯着滦缌看了数秒,才似确定了道:“小灵女,你终于醒了。”
    滦缌刚想回答,一开腔喉头颤动,就觉得嗓子干哑,干咳了几声。
    由于太瘦了,她这么一咳,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有些摇晃坐不稳。
    虚弱的仿佛在风雨中飘零的残花,我见犹怜。
    素烟儿端来了茶水,让其润喉。
    滦缌将杯子还回去,已经平息了下来,她浅笑道:“谢谢。”
    “照顾你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情,何须谢谢。”素烟儿还想再给滦缌倒一杯水,可滦缌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了。
    目视前方,滦缌忽而开腔问:“烟儿,我昏睡了多久了?”
    素烟儿沉思一下回答道:“已有五十载。”
    “五十年!五十。”
    滦缌喃喃着,若有所思。
    “是啊,你从冥界回来后,因破坏天地秩序,遭到反噬;再加上当时你为了与静岸达成血脉契约,伤及性命。自然是要费上些日子,才可恢复。”
    “烟儿,你可因我受罚?”
    滦缌当下在乎的不是这些,而是问起了心中最紧要的事情。
    当时是她执意,请求素烟儿助她一臂之力,最后落得这个下场。虽然这是她自作的结果,怪不得谁,可素烟儿明知她的行为有多危险,非但隐瞒不报,随她去做。
    此行为是为不知轻重,多多少少都有惹来一些非议。
    素烟儿摇头:“并未,族长族母宽厚,一句责罚都没有。”
    滦缌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边的谈话方告一段落,自门口就传进来一个滦缌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我听说阿滦醒了,是不是……”
    滦尘站在门口,视线已准确的落在了滦缌的身上,后半句没有说完的话,也不必说出口了。
    心中是万千思绪,他日日盼着她醒来,盼着她好起来,像往日一样,挪逾的叫他的名字,心情好时,就叫上一声二哥。
    可当看到她真真切切的醒了,那颗整日整日悬着的心,瞬间下落了,安定了下来。
    很多在她沉睡时脑子里不断来回的煽情话,此时都很多余。
    滦缌笑着看着门口的滦尘,咧嘴笑着,尽量想展现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想用行动告诉滦尘,她已经没事了,让其安心。
    只是她干哑的声音,还是漏了陷:“二哥,你傻站在门口干嘛?不问我睡的可好?或者是骂我一顿。再不济也该喜极而泣,过来抱抱我吧。”
    “想得美,除了骂你一顿,其他的都是空谈。”滦尘也笑,眼角泛泪。
    “你对我就这么狠心啊,等下阿爹阿娘,还有大哥来了,你就不怕我告状。”
    滦缌做出一副威胁的模样,颇有些愤愤不平。
    滦尘走过去,轻轻弹了一下滦缌的脑门,瞪眼瞧她:“你敢告状,我就把你的脑门弹到肿成猪头。”
    “狠心的哥哥。”滦缌捂住脑门,笑出了右颊上那浅浅的梨涡。
    在四月桃花盛开的时候,她醒了。
    仿若重生了一般,她失去了至亲之人,经历锥心的疼痛。
    三个月后。
    严宇殿内的膳房,一张圆桌之上,摆满了数道佳肴,琳琅满目,一瞧那精致的样式,已很是让人垂涎。
    滦缌手中端着一碗稠蜜的汤食,苦着个脸,拿着汤匙,久久都喝不上一口。
    柔美明媚的妇人,古色绝美,眉眼之间皆是越尽风华的温婉,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优雅高洁。
    妇人坐在滦缌身边,干着急,催促着:“你倒是喝啊,端着这汤都将近一个小时了都,也不见你和几口。是不是觉得我熬得汤,已经不好喝了,你不乐意喝。”
    滦缌连忙摆手,很是诚实的赞赏道:“阿娘,怎么会呢,你熬的汤,是我至今喝过最好喝的,以后也是,一直都是。我怎么会不喜欢,不乐意喝呢。”
    乔离很是满意滦缌的答案,微微笑着,用眼神示意滦缌,不要光是嘴上说说,行动也要跟上。
    看了一眼手上的浓汤,再看一看乔离没有商量的余地的表情,滦缌皱眉一咬牙,几乎是像在吃什么极其难以下咽的东西一般,苦哈哈的将汤食吃掉了。
    真不是这汤食有什么问题,肯定不是难吃,反而是真的很好吃,稠而不腻,恰到好处。
    可是,如果你连续三个月,一日三餐,都必须要喝这样的汤食,相信你也会懂滦缌此时的感受。
    滦尘从外面进来,正巧看到滦缌一脸生无可恋的把空了碗递回去给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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