滦缌伸手搀扶着老者，往街角那个石墩子走去。http://www.boyishuwu.com/book/1128825/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衁无他们查探完冯府出来了，也收集了所有可能可以证明杀害冯家一家的妖魔鬼怪的蛛丝马迹。

    其中一种鬼祟之气，尤为重要。

    他们一群人在冯家门口没见滦缌，走到街尾处，才看到滦缌拿着我一个菜篮子，在前面走，清沐惊奇的跑过去问：“滦缌，你怎么不在冯家门口等我们？还突然拿个菜篮子，这是要干嘛？”

    滦缌瞧了一眼清沐，又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人。

    他们都出来了。

    她懒散，漫不经心道：“能干嘛，拿着菜篮子，当然是去买菜了。”

    “你买什么菜。”清沐被逗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几日因为有冯家灭门案压在心头，清沐几乎不笑了。

    “与人说好了，人家告诉了我，我想知道的。这是我给人的回报。”滦缌微微想起自己从老者哪里打探来的消息，转即问：“你们不是还要去衙门看尸体吗。快去吧，我有事忙，就不去看了，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样啊，那我们去了，你忙完了，就回落脚的客栈等我们。”清沐没多想。

    滦缌本来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主意，他也不担心。

    他们一起走至一个分岔路口，去衙门的方向就与滦缌去买东西相反，背道而驰了。

    简单的道了句分开走，滦缌就拿着菜篮子勤勤恳恳的往卖东西的小贩那边走了。忽而听到身后苏念霜问衁无：“芜泽君，你不与我们一起吗？”

    衁无道：“你们且去，随后客栈见。”

    滦缌好奇的回头，就看见衁无跟着她过来了，她笑意上眉道：“怎么？芜泽君对买菜也感兴趣？”

    这衁无自酒醉醒来后，对她别扭不理睬了三日，现在倒是自己跟上她来了。

    衁无没有理睬滦缌的打趣，只是走上前，与之并肩，然后问：“你打探到什么了？”

    “能有什么，不过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呗。那冯府做的残忍亏心事，太多了，老奶奶说这都是报应，道是天道轮回，死有余辜。”滦缌想起老者细数的关于冯府所做的事情，心中对冯府能落得个这种下场，竟然不那么挂怀了。

    见衁无眸中隐有探究的意味，滦缌才说出了自己问出的消息。

    “恃强凌弱，作威作福，强抢民女，欺压百姓，逼良为娼，奸淫少女，贿赂官府，买凶杀人，逼死一家老小……就如冯家人的死法不一一样，冯家所做的坏事太多，几乎是天下中所有与坏有关的事情都做过了，简直让人发指，为之称奇。”滦缌把冯家所做的事情，做了一个概括，说了出来，毫不夸张。

    如果真的如那老者所说的，那冯家人手上的血腥味也不轻，这次灭门，也只是遇上了比他们更恶更凶残更狠的角色，他们敌不过罢了。

    “可是以暴制暴，杀戮滋长杀戮的办法，不可行。”衁无朗声道。

    他自是明白滦缌最真实的想法，也明白就算他不说，滦缌最后也能这么想。

    滦缌不回答，当是赞同。

    “那你还是怀疑是人所为？”衁无难得首先发问。

    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菜摊子前面，滦缌蹲下身子，拿起一颗白菜向菜贩子问价，谈妥了买下来，再接着走。

    此时她好像才想起来回答衁无的问题：“我不说是人所为，但我认为事出有因，就算是妖魔鬼怪杀人，也总有个原因，总不会杀了这么多的人，用了这么多凶残的杀人手法，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我觉得这是在复仇，向冯家复仇，所以，要寻找真相，应该从根本上找。当然，如果，我们想要的只是抓住杀害冯家的凶手就足够了，那这些真相都不重要了。”

    清沐已经说过了，杀害冯家一家的不可能是人。滦缌猜想杀人的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只是傀儡，如果只抓住杀人的凶手，而不问行凶背后的原因，那真相确实是多余的。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何时，滦缌手中的菜篮子已经转到了衁无的手上，里面已经满满当当的装了一篮子的东西，蔬菜肉食。

    “那我们就找真相吧。”衁无提着菜篮子，正色道。

    他看到街上有许多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在街上游走，有些也在买菜，两两都在有商有量的在讨论买什么。

    余光瞥了一下蹲在地上看鱼的滦缌，神色有些复杂。

    滦缌最后选中了一条鱼，买了放进菜篮子里，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给老奶奶送回去吧。”

    两人将东西送回去给老者后，一起往客栈的方向而去，路过几条街道，一路上滦缌都没有再与衁无搭话。

    等快到客栈的时候，衁无居然主动叫住了滦缌，两人站在僻静的街尾对视。

    滦缌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芜泽君，不想回客栈？”

    “你就没有什么与我说吗？”衁无莫名其妙的发问。

    滦缌细想过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衁无沉默着，就在滦缌以为他要拂袖走人了的时候，他善良的提醒了滦缌：“在宜州的时候，我酒醉醒来，是在你的房间。”

    滦缌好似这才明白衁无的意思，随即很是体谅的说道：“这件事啊，没关系，你醉酒了，做什么都可以谅解，走错房间这种事情，我要是还与你计较，那我岂不是太小气了。你放心，这次我们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夜我到你房间去睡了。你这三日不愿意理睬我，不会是因为这回事吧？”

    滦缌睁眼说瞎话，她希望她的一片苦心不会白费，也希望衁无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为了保护他的名声，还有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可是煞费苦心了。

    那天早上的空气可一点都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