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南笙的眼神狠恶，参杂着浓烈的恨。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348260/

    那段记忆就像是在脑里生了根，长成了参天大树。她永远记得她找到南羝身体时，南羝身上曦铁和南笙留下的致死的剑气，千疮百孔。

    还有南笙称王后的那个夜里，自己的丈夫就死于非命了。

    程颖不知道南笙在房内和自己的丈夫说了什么话；结果第二天，她的丈夫就服毒自尽，连一面都不见她的决绝。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南笙，是南笙，把她先推入了地狱。

    换来她的不顾母子亲情，她没错。

    “交易就不必了，事情真相也没有，我和母上你说过了，我没有杀南羝。至于南杣，我就是故意而为之，我不会放过他，就是我亲手逼死了他，他该死，必须死。”南笙的脸色也染上了恶寒，像是被踩到了痛楚，眸底终于带上了森冷的怒气。

    南杣该死，他只恨没有早点下手杀了他，让南杣害死了他最想保护的人。

    可那些肮脏的过往和记忆，就是口不能提，永远也不能让程颖知道，放任程颖把所有的恨都倾注于他的身上。

    至少程颖心中有对他不平的恨意，还能有指望的活的好好的，她是他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有些颠沛，他一人承担就好了。

    “啪。”手掌奋力挥到脸上，两者接触发出巨大的声响。

    南笙被程颖的掌力打的头微倾，嘴角即刻就有猩红的血顺着嘴角流出。发红的手指印在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麻痹，疼痛到麻痹。

    他表情淡然，平静的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眸光静而沉，望着火炉内的火光，心底一片冰凉。

    “南笙，你最该死，最该死的是你。为什么死在沼泽深渊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要活着回来，把我搞得家破人亡。你就该死在沼泽深渊里，腐烂发臭无人替你哀哭。才是你这垃圾应得的下场。”程颖的表情凶狠，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气，厌恶看着南笙呢个，就像是在看一个恶心的垃圾。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无动于衷的伤害她，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的噩梦，也只能接受。

    都是南笙的错，她的一切的不好过和绝望，都是因为南笙。

    南笙偏过头，对上程颖骇人的目光，笑了，就像心情极好的大笑，他的笑伴着口中鲜红的血迹，有些可怖，诡异压抑。

    “是啊，可惜了母上。活着回来的就是我南笙，不是南羝。你是不是日日夜夜一想到死的不是我，就于心不安。纵使如此，活着的就是我南笙，不可更改，惹母上伤怀，是我的不孝。”他笑得犹如鬼魅，声音清浅。

    也许这就是南笙的伪装，虽然低级到有心人一眼就能看穿，可他很放心，因为程颖看不透，甚至连看他都不想看。

    程颖在南笙刺耳的笑声中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身来，重重地把手中拿着的暖手炉扔到南笙的胸口上。

    后者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的攻击，暖炉砸在南笙的身上碎成了碎片，明黄色的碎屑散开，里面滚烫的炭火，散落在南笙玄色的衣衫上留下斑驳的烫痕。

    程颖用了八成的灵力，南笙没有任何防御被击中后，自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已受了重伤。

    明明是自己的骨肉，程颖看了，不但没有一丝心疼，反而是急速上前掐住了南笙的脖子，下了狠劲，肃杀的说：“南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让你下地狱。”

    说完她加重了手中的劲道，南笙依旧不躲不避，平静的承受她所有的怒火，一双眼睛平淡无波，没有起伏。

    程颖心下一横，放开手退后几步，肃杀之气稍减，却还是带着骇人的仇恨，她的声音莫名就有些沙哑：“你究竟想怎么样，你为什么要杀你南羝，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在进沼泽深渊之前，你分明一直把南羝保护的很好，都是假象吗？你为什么要杀南杣，尽管没有血缘的牵连，他也算是你的父亲啊。”

    不管怎样想下定决心，程颖对南笙还是无法痛下杀手，就算是恨到骨子里，也带着该死的爱。

    可她也不愿意去听南笙说没有杀南羝的辩解，只坚信自己的眼睛，坚信自己所看到的种种，指向南笙是凶手的证据。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手足相残，她的心里，如何不恨。

    “我知道我如何向你重复我没有伤南羝，你也不会相信。但请母上你记住一点，我的父亲早就死了，母上你别忘了，南杣还是你的小叔子，我亲生父亲的弟弟。”南笙呼吸有些不稳，惨淡的笑开，像一个等着看好戏的旁观者。

    父辈两兄弟因一个女人互相残杀，最后都死于非命，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也是程颖给他们，带来的悲剧。

    红颜祸水，祸英雄。

    程颖听了南笙的话，有些承受不住的往后退，就像是听到了她极不想去面对的真相，她嘶吼出声：“你胡说，南杣和你父亲南萩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不过是志同道合，走到一起的拜把兄弟，南杣没错，我也没错，他是我的丈夫。”

    “志同道合？好一个志同道合，志同道合到两人都爱上同一个女人？志同道合到在自己的兄弟死后，厚颜无耻的霸占了自己的嫂子？母上你真博爱，连爱人，都要兄弟一起爱。”南笙的眸底终是不再平静，染上了愤怒的癫狂，他看着程颖，几乎癫狂的问。

    说到底，南萩和南杣之间的那些不可揭露的过往和血腥，都是因为程颖而起 ，始作俑者和他们所得的因果，都是系于程颖。可也正因她是程颖，他血浓于水的母亲，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不可能动手杀她。

    所有的罪孽和恶心，一人承担，足矣。

    程颖好像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气，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南笙，有些迷茫和无助。

    她做了天下大不违的事情，犯了忌讳，可是却骗自己，一切为了爱情，都是对的。可今天南笙不留有余地讽刺，似刀剑，扎在心底，有釜底抽薪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