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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远琮觉得纪初苓笑闹说他像怀了子的那句话, 大抵有几分道理。http://www.banweishuwu.com/2318995/
    就例如他此时的脑子就不太好使。
    否则好好的, 怎突然自找磨难地去撩拨娇妻。素了几月一点就燃, 动了火气, 最后还硬得忍下, 生生戛止。
    真要了命去!
    他只能强装镇定的给苓苓掖上被子, 幽幽转去了净房, 外头苓苓的偷笑声还半点不加掩饰。
    谢远琮沉重地叹,为人夫为人父,不易啊……
    于是他最后的那一点心思, 自是掰指数着纪初苓的三月期。
    这事太医说过,杨轲也确认过,书册上也是如此写的。
    可真等到三月期一过, 他却无暇去想这档子事了。
    纪初苓的孕期反应突然间大了起来, 时常还说着话就骤然捂上了嘴干呕,谢远琮瞧着她那双湿红的眼, 心疼得恨不得替之。
    不仅如此, 她就连吃食都挑了起来, 每日上来的菜最后能撤下去大半, 好不容易找见她爱吃的了, 可过上几日却又变了口味。
    况且她本就吃得少了,还每日要吐掉一半, 谢远琮又担心大的又担心小的,眉头都快拧出褶子来了。
    如此一来, 王府上下可算是忙坏了。厨房的火从早开到晚, 好入食的粥点炖汤就在火上没停过。
    太医跟嬷嬷们绞尽脑汁的想法子,每日对上王爷黑漆漆的脸都胆战心惊的。各各都心道事还未结,话果然就不可说得太早。
    好处跟银子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赚的。
    如今皇帝还小,大夏国还仰着摄政王呢,要是王妃有点什么一二的,他们这好日子也算完了。
    不过王妃的身子看下来倒是一切正常的,目前这些也都是怀子妇人该有的反应,严重是严重了些,但也是之前都太顺利了,所以两厢对比才会显得吓人。
    王爷也是心里明白有计较,所以脸黑归脸黑,但还没将他们给丢出府去。可若王妃每日还用得这么少,大的小的都会受不住。
    纪初苓如此,别说旁人忙得脚不沾地的,她自个也难受。以前爱吃的点心菜式如今一闻就恶心,好不容易瞧见喜欢的了,吃上两口却又全吐了。
    吃得少了,肚子却反而跟鼓了气似的,越来越大越显目。身前坠了一个,腰也酸腿也软。纪初苓心里跟太医嬷嬷们是一个想法,果然高兴得不能太早……
    之前舒坦够了,不舒坦都一股脑攒在一块了。
    纪初苓同谢远琮说,肚子里头这个之前敢情是歇着没发力,现在就赶着要显示自己的存在了。
    谢远琮憋着股子气,苓苓如此,他连量肚皮的心思都淡了,每每对着她肚子就想,这孩子怎就如此不懂事呢?
    气得他直想动手打一顿,可那是娘子的肚皮,又不能真拍。
    且说到底,这种还是他忘了用药而埋下的。
    于是他心郁就只好去折磨太医跟厨房的了。
    杨轲深知谢远琮性子,府上有两太医顶着,他就将自个远远躲了去,直到一套食补方子琢磨出来了才现身。
    手里捏着方子,才总算在谢远琮杀人的眼神下逃过一劫。
    神医那会总躲着他,杨轲医人的本事没取到经,阴差阳错之下,躲人的手段倒学了不少。以前钟景动动指头就能将他给绑了,这一回他一溜,短短时日王爷派出的人竟愣是没能揪住他。
    杨轲自作多情的想,为人医者,能躲能跑也是极为重要的,这也许正是神医特意教会他的东西吧。
    神医用心良苦啊……
    不过杨轲这方确实有效,纪初苓用下来症状改善了许多,拼出的几方食谱也很利口。
    几日用下来,纪初苓总算不会再将吃进肚子的全给吐了。大抵是小的也饱上了,肚子也终消停了好些。
    不过她整日居在府中,大概不知她的一点动静,还能够牵动着朝堂上下。
    自她不适时起,摄政王就总是三天两头的告假。大多时候只上个朝,一退朝就没有人影了。
    大臣们每日上朝时遇见,第一句从互问今日有何要事,变成了问今日摄政王来上朝了没?
    若是没来,就齐齐摇头叹个气。
    因为从小皇帝登基到现在,他们都已渐渐习惯了遇事问一问摄政王的主意。
    但凡朝上有何疑难杂症,得摄政王一两句点拨,帮着顺理顺理,这难题也就顺畅多了。只要别跟摄政王对着干,别跟皇上百姓对着干,摄政王便不会跟你对着干。
    所以摄政王来上朝,他们自然也就轻松。可这摄政王没来吧,就令人头疼了。且小皇上好问,摄政王若在,陛下就问他。摄政王不在,他就问诸大臣。
    每日光应对皇帝的疑问,都能让人揪掉一撮头发,甚是心累啊!
    所以这日众臣赶去上朝,一问摄政王来了没,就有人指了指前头。一瞧见谢远琮的身影,个个就全眉开眼笑的,赶着上去问安。
    见谢远琮神色好,个个也都心知肚明了——看来王妃是好多了。
    大伙如此舒坦地过了几日后,一日上朝跟谢远琮打招呼时,却发现他脸色不善。皆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王爷第二日就告假了,朝堂哀嚎一片,王妃又如何了啊?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纪初苓一上一下的。
    纪初苓自然不知道,她怀子中的一点动静,外头都连蒙带猜的摸得清透。
    她正烦着心。也不知是怎么了,她东西吃下了,也不怎么干呕了,心里却不知怎得常觉难受,似有根弦被扯住了。
    弦绷得紧,还总不留神被拨到,一动就燥闷,一闷就想哭。大事小事都如此,仿佛这神思和情绪都不是自己的了,变得愈发难以掌控。
    谢远琮觉得这似是比之前那出更为麻烦。苓苓一言不合就掉泪。
    最初那夜他正抱着她睡,半夜被苓苓推醒,说要吃肉。他当日累极,正睡着呢,半睡半醒间,她说前两句时没怎么留意。
    没想纪初苓突然就瞪着他哭了。震得他一个激灵,立马起身吩咐人去做荤菜来。好不容易将泪哄回去了,肉也来了,纪初苓盯着瞧了两眼,又嫌没胃口不要吃了,哼哼唧唧自顾躺下睡了。
    自此她便总是情绪易波动,想到什么便要什么,慢上两步就盈泪。问了太医杨轲,说是女子怀子确是容易如此,心绪不稳以关怀为上。
    于是谢远琮干脆告了个长假,每日陪在纪初苓身边三步不离。就算知是怀孕的缘故,还是一见她眼泪就心慌。
    纪初苓心里觉着给他添了麻烦,可又控制不了,全是肚子里头这个闹的!
    她想,如此闹腾难伺候的主,大概是个儿子吧。如果是个女儿,将来岂不是要比萦姐姐还厉害了?
    这想法她跟谢远琮说过一回,话一落便见他神情凝重,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好似要去打战一般。
    纪初苓见他这阵子顾着她这坏脾气人都憔悴了,也就不忍心再打击他,只好反过来安抚了两句,道自己瞎猜,指不定真是个闺女。
    其实她也知自己太折腾,有些愧意。且眼下都四月多了,有些事她也是知道的,远琮血气方刚的,时常抱着她睡都有所反应,可出了三月了,他却从没跟她提过。
    自然是因为她一桩接着一桩的闹,他顾着她身子,所以忍下从不提。
    纪初苓越想越疚,于是起了念头,大晚上就早早沐浴过披了件薄绸丝袍,窝爬进了床上。
    谢远琮见她突然歇得早还奇怪着,害怕她是否又哪里不舒服了,结果凑过去才问了一句,便被纪初苓纤臂一攀勾缠了上来。
    袍袖滑落到胳膊,玉臂上还沾有点点水汽,飘着淡香,苓苓笑脸盈盈,神态似娇还媚。
    谢远琮还有什么不懂的。
    苓苓攀过他脖子,指尖勾划着他耳后。谢远琮当了几月的和尚,这火被她一点即着,骤然间冲向了四肢百骸。
    榻上转眼杂乱,两道愈发粗重的呼吸重重交缠相触。弓弦月满之时,谢远琮正动作轻柔地扶着娇人儿,却没想箭在弦上之际,纪初苓却突然伏了身去,捂着肚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痛呼。
    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将两人都给吓住了。谢远琮见苓苓咬着唇一头冷汗,哪还敢有何心思,即刻起身着衣连喝带吼地喊人。
    王府大晚上的灯火通明,脚步声来来去去,气氛因谢远琮这一吼而变得凝重,谁也不知王妃突然怎么了,却都不敢懈怠。
    谢远琮不知道苓苓突然间怎么了,也不知是否是他害的,心中忐忑难安。
    纪初苓见他如此焦急,拉住他想说自己没事的,可一时间却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等好半天缓过来时,院子里头人都已站了一堆。
    谢远琮替她整好衣裳,按着她在床上不许动。之后刷刷刷就进来好些人。
    纪初苓见太医大晚上被拖起来,脸色都被这阵仗给吓白了。杨轲也以为怎么了,赶忙过来给她把脉。她红着脸,一时都没好意思说。
    杨轲把着脉一脸纳闷,问道:“脉象上来看一切安好。王妃是哪里不适?”
    纪初苓在垂着的幔帐里头扯过被子蒙了半面脸,低声道:“我没事,刚刚就是被他踢了一脚……”
    众人齐默了一瞬。
    谢远琮在旁紧绷着面庞,听到这话愣了下,忙上前问:“他动了?会很疼吗?苓苓刚刚一头的汗。”
    说到这个,纪初苓也很恼啊。
    “不知他踢到我哪根骨了,劲可大,疼得要人命。”纪初苓摸了摸肚子。这宝宝第一回动,就想在她肚子里翻天了。
    众人大松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杨轲道:“我说王爷啊,这没事的。这日子,也是该动了。”
    纪初苓跟着唉了下,忽又哼了声道:“他又踹了一下……”
    最后人都退出去了,纪初苓同谢远琮四目相对,想到方才情景,都觉又窘迫又莫名又有些好笑。
    谢远琮则心疼了自己一把。这孩子也是个不看状况的,偏偏这时候在里头踹一脚,要折腾死他爹才开心。
    纪初苓拉着他手道:“所以让你别紧张啊。”
    谢远琮捧着坐下道:“我哪知,还是看过才放心。”
    刚她那副样子,不紧张才怪。
    想了想,他又问:“踢来会很疼?”
    纪初苓点头:“刚那下,真疼。他可别再来一回才好。”
    谢远琮深以为然,冲着她肚子就警告了一通。正说话间,外头如意禀报,说府上来人了。
    大晚上这个时辰来了人,结果还不止一拨人。
    谢远琮出来一看,岳丈舅兄来了,爹娘来了,竟连阿姐也跑来了。
    摄政王府可当真热闹。
    纪初苓身孕,这些个个都盯着王府里头,有点风吹草动都知道,何况刚刚闹出了那么大个动静。
    他们全都当纪初苓突然这是怎么了,一有消息担着心赶着就来了。王府门口忙着拉马车,里头则忙着伺候安置。
    他们原本都提着心的,结果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便全乐呵开了。
    纪初苓见人全围在她床前,想起不让起,直想将脸全埋上。
    镇安侯说将来这孙子一落地就可以跟着他习武。
    卫国公心道如此不好,打打杀杀太危险。
    谢远琮硬说这是他孙女,赶着人就出去了,谢萦一听乐了,说女孩就她来教。
    于是谢萦也被赶了出去。
    得知纪初苓没事后,大伙心安了下来,想着难得聚上一块了,便全拥着去前头喝酒吃肉去了。
    侯爷还是征得了夫人同意才去的。
    谢远琮见娘最后走的,还向他招了招,便替纪初苓盖好,带门出来了。
    结果娘将他拉到一边,低低笑了笑,话语隐晦地忠告他说阿苓怀着呢,让他节制一些,不要再乱来了。
    谢远琮是有口也难辨。
    翌日晨,请了长假的摄政王终是又来上朝了。
    只是各大臣眼中除了高兴外,还都暗藏了点其他的情绪。走着走着遇上同僚了,互视一眼,都各心知肚明地会心一笑。
    毕竟摄政王府昨夜门前马车嘶鸣,灯火大亮。望京城里头紧盯着王府的,还有眼巴巴盼着摄政王的大伙啊。
    王府里闹一闹,众人也心慌,各家差了人悄悄去边上打听。最后连打听带猜的,传回来的消息也不尽相同。只不过那些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的,暗暗在众臣之间传上一圈,也就大致拍了个板。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这么说,那想来便是真的吧。
    于是谢远琮发现今日上朝,往他跟前凑的人好似多了些,而且个个眼色古怪。
    “王爷晨安啊。”一人从边上过去,堆了笑问候。
    “哦,牟大人安。”谢远琮点头回应。
    牟大人说完还不走,似是斟酌良久,最后鼓了莫大勇气,以看晚辈的心态语重心长劝道:“王爷,万事不可操之过急啊。”
    谢远琮还没闹明白,人说完就匆匆走了。正琢磨间,又一人从边上过道:“王爷。”
    谢远琮点头:“程大人。”
    程少卿捧着笑问:“王妃和小世子可安?”
    得了谢远琮一句安,他便松了莫大口气,说着安便好安便好,王爷可要留心又过去了。
    如此来了两个不算,个个经过都要怪里怪气地这么问一句。问完还都要带上一句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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