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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怡宫,夜。http://www.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5625/
    “回来了?”皇后问。
    祥瑞道:“是。信在这儿。”
    皇后急匆匆走到烛火前,将信拆了,映入眼帘的是整张纸上写着五个大字——“最毒妇人心”。
    皇后见状一阵心惊,当即将纸合了起来。
    “怎么了?”祥瑞并未看到,于是如是问。
    皇后已经凝了眉头,说:“恐怕不好。”
    祥瑞见状只得安慰:“娘娘别慌,还是将信看完再下定论不迟。”
    皇后点了点头,将适才的那一页探到烛火上烧了,接着看后面:“娘娘欺吾等远京不知始末乎?昔日明珠,修书劝阻;已归灵秀,悉告因果。圣安无心难小女,千岁有意罹笙歌。悲啼坠地,稚子何辜?更存利心,实乃痴妄!旧岁亲情,割袍断席。来日相见,各为东西。”
    最终落下一个“闫”字。
    皇后读完叹了口气,将信与信封全探到烛火上烧尽。
    “那个叫灵秀的丫头去哪儿了?”皇后问。
    “她说要为太子妃守灵,到陵墓去了。”
    “果然。”皇后又是一声叹息,“一个不小心,便被人算计了。”
    “算计?”祥瑞并未看信,不知皇后所言为何。
    皇后道:“这是有人抓住了把柄,为了挑唆本宫与闫氏的关系,有意将灵秀送回煌城,将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闫家。”
    祥瑞倒吸了口凉气:“这么说……”
    “是。”皇后又叹息一声,“要睿儿即位是不成了。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只剩襄王了。”
    深秋时节,银杏已经金黄满头,一阵秋风扫过,便是扑簌簌的黄叶落下。
    远远望去,还怪美的。望着营地门口唯一的一棵树,臻邺这样想着。
    他刚刚收到风声,顺嫔私底下给冯将军送了礼,为的是儿女亲事;魏行人已经按着他的意思改过书信,说皇上虽病着,但最近颇有起色,过些时日便会好转,并无大碍。
    还有一件事……
    他站在这里,就是在等一个人——穆奕。
    他现在需要一样东西,却不想惊动哥哥,于是他问了穆奕:“你,能不能弄到暗谕?”
    穆奕有些为难:“只怕,这事一定要惊动四殿下。”
    他只能点点头:“好吧。若他有疑,便会来问我。你去办吧。”
    “属下告退。”说罢,穆奕便快步离去。
    穆奕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当晚臻邺刚刚用过晚膳,小石便进来通传:“四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臻邺点了点头,道:“我即刻过去。”说罢,他只略想了想便去了东殿。
    见了臻溯,臻邺笑问:“哥哥有事找我?”
    臻溯却不回答,在前面领着臻邺往北边不常用的小屋去了,臻邺进了屋子,又一次打破沉默:“这不是小时候用来关我的小屋子么?”
    “你还记得?”臻溯微笑,“十五岁之前常来这儿。”
    臻邺挠了挠头,道:“我怎么记得是十三岁?”
    “我说的是我十五岁。”
    臻邺笑了两声,点头连声说“是”。
    臻溯又说:“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关了多少次,才将你的急脾气磨平了些。”
    臻邺眉眼低了低:“多谢兄长多年来的管教。”
    臻溯叹了口气,道:“每次管教你,其实也是管我自己。毕竟,我只比你年长不到两岁……你做的错事,有的我也做过,有的是我曾想做却不敢做的。”
    臻邺收回回忆的思绪,定了定神,问:“哥哥今日找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回忆儿时的种种吧?”
    臻溯抬眼看了看弟弟,复又转回去低下头,轻声问:“你要暗谕做什么?”
    臻邺听后方才舒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哥哥你吓死我了。”
    “这可不是小事,”臻溯仍旧低声说,“一旦谕旨从你那发出去,你就背上了假传圣旨的罪名,一旦被发觉便是死罪。你担负得起吗?”
    “哥哥……是不准吗?”臻邺收敛笑容,低了头,面色略显失落,右手抚着腰带上系着的玉佩。
    臻溯见状不禁心软,忙说:“不是不准……”
    “那是什么?”臻邺仍旧满面落寞之色,叹了口气道,“说到底,哥哥还是不放心我。把我带到这儿来,就是因为哥哥心里觉得我还小,还会意气用事。”
    见自己的用意被弟弟直言道破,臻溯更多的却是欣慰:“我还有什么不放心你的?”
    臻邺挤出一抹笑容,看看哥哥,又低下头,右手仍来回摩挲着玉佩。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样的笑容是多么令人心疼。臻溯想。
    见到弟弟这个笑容,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臻邺从马上摔下来,右腿一片血肉模糊、浑身的擦伤,看的人都觉得会疼得要命,然而他却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告诉哥哥自己不疼,不用担心……
    臻溯终于说:“给你就是了。凡事留意。”
    臻邺也松了口气,当即拜下,道:“多谢哥哥!”
    臻溯将弟弟扶起,笑骂:“跪什么?我已经后悔了。这是最后一张空暗谕,原本我还打算留到万不得已时再用。怪只怪我一时心软!”
    “兄长向来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可赖不得。”臻邺笑道。
    “虽然后悔了,可我没打算赖。”臻溯仍笑,“若论耍赖,谁又赖得过你?”
    臻邺不再答话,只是嘻嘻笑着。
    “你到底要暗谕做什么?”臻溯又问,“好歹也让我知道些吧?”
    臻邺道:“与顺母妃有关的,具体哥哥自己猜去吧。”
    臻溯则点了点头:“如今针对她的确极有必要……皇后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
    “什么事?”臻邺佯装不知。
    臻溯放轻声音道:“闫氏与皇后分道扬镳了。皇后没了倚仗,想来已无威胁。”
    臻邺笑道:“皇后本就算不得威胁,如今哥哥最大的威胁就是五哥。听人说,顺母妃是十分贪得无厌的。”
    臻溯没理他提及的臻垚和顺嫔,反倒是苦笑着说:“我连延兴宫的宫门都出不去,怎么就是我的威胁了?”
    臻邺嬉笑道:“哥哥放心,我又不会说出去。我为哥哥牢牢把控着亲军,哥哥只管放心便是。”
    臻溯仍旧苦笑,并未继续说此事,而是问:“那个穆奕做事还好吗?”
    “哥哥荐来的人,哪有不好的道理?”
    “那就好。明儿叫他将暗谕送过去。”
    “多谢哥哥!”臻邺又拱手拜了拜,“弟弟回去了。哥哥嫂嫂也早些休息吧。”
    臻溯将他送至门口,目送他进了西殿,自己才将殿门关好回内寝殿。
    夏结心仍在里头做着活计,见他回来便说:“今儿时候好长。”
    “邺儿的心思真是愈来愈重。”臻溯笑道,“我一时间竟真的被他糊弄过去了。”
    “被人骗了还这么开心?”结心摆明了是在笑话他。
    臻溯无奈笑笑,说:“没办法,他是我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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