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这几日里,大理寺实在忙得不可开交。http://m.juyuanshu.com/1630174/大理寺卿也是饶可言的亲信,依照饶可言的意思正应该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不想没过几日,饶慎便被人从家乡捉回,饶可言行贿与否倒还没有影子,可京城府衙办差不力却已证据确凿,事情由此查处下去便落到京城府尹身上。
    大理寺卿进退两难举步维艰。正不知该如何处置时,襄王突然下令,因大理寺卿与京城府尹同是正三品官员,大理寺已无权审理此案,命召集三法司会审此案。
    所谓“三法司”指的就是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方。此令虽下,却似乎对饶可言并无威胁,大理寺为饶党掌控,刑部尚书即大学士何芳,从来都不爱招惹是非,而都察院之左都御史正是肖邗。
    虽说肖邗身为饶慎岳丈该当回避,但右都御使褚钟却正是上奏此事之人,当时在大殿上与饶可言起了争执,也当回避。再往下,便是左副都御使夏韬,因着他与晟王的关系,同样将会回避。
    其实,整个都察院,除了褚、夏这两人,无论下属何人审案,也都会给肖邗几分面子。所以,只要这三人都回避了,不论都察院是谁参与审案,都会偏帮着饶可言一些。
    三法司会审之令一下,饶可言便开始上下活动,胸有成竹地以为儿子的案子必定有惊无险,到此为止。
    襄王下令三法司会审时江瑾不在,此时江瑾得了消息才仓皇跑来,说:“我的殿下,您糊涂啊!这样审,定是没有结果的。”
    襄王则道:“公公何出此言?”
    江瑾见襄王不动声色,忽地明白了什么,便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殿下的指令没错。只是陛下叫奴才来传新的旨意。”
    襄王恭谨起身,道:“请父皇谕令!”
    江瑾道:“传陛下口谕,都察院左都御史肖邗为案犯饶慎之岳父,右都御使褚钟为弹劾上奏之人,二人皆需避嫌。三法司都察院一方,由左副都御使夏韬负责此案。”
    “儿臣领旨。”襄王说罢,便坐下开始拟旨。待他拟好,江瑾立即将印玺印下。在即将送走圣旨之时,江瑾低声问襄王:“殿下为何故意露出这么大的疏漏?”
    襄王则认真道:“孤并非故意,一时疏忽而已。”
    见襄王这样回答,江瑾便也不再问了。他并不相信襄王的话,适才他收起焦急之色的刹那便明白了襄王的意图——露出破绽,给自己留条退路。饶可言势大,能否借此扳倒他尚无定论,露出一个利于他的破绽,会让饶可言做出一个错误的判断——襄王并非想至自己于死地。
    江瑾明白后,便当即应变。所以他口中所谓的皇帝旨意,其实是他假传了圣旨。他的意图与襄王相同——此时还不是与饶可言撕破脸的时候,少开罪一个人,就多一条活路。至于得罪人的事,当然是要推到别人头上。
    “殿下,奴才这便去传旨了。”
    除了传旨,江瑾自然还有其他事情。
    从内阁回阿里,他的第一件事,必须是回内廷寻皇帝。
    此时即将申时,皇帝尚在坤怡宫里睡着。
    见皇后在里面伺候着,江瑾也只能与祥瑞说上两句。
    “祥瑞姑姑安好。”江瑾满面笑意地说。
    祥瑞见状连忙还礼:“哪敢劳江公公问上一声?公公这是打哪儿来?”
    “外边儿。”江瑾说,“陛下都睡这许久了,怎么还不起身?”
    “谁知道呢。”祥瑞说,“陛下隔个三两日便要昏沉沉睡上一整天,御医瞧着也说并无大碍,只是操劳过度。”
    江瑾叹了口气,说:“正是呢,做奴才的哪有不惦记主子的,咱也劝陛下少劳心劳力,陛下又哪里肯听?”
    祥瑞笑了一声,说:“政务都有襄王殿下与江公公你,陛下哪里操劳了?”
    “姑姑不知道吗?”江瑾说得逼真,“陛下每日都叫御侦都尉的人出去探察,对什么都了如指掌。再者,有什么大事咱还敢瞒着陛下吗?”
    祥瑞似信非信,问:“陛下真日日见御侦都尉的人?”
    “可不是,咱天天瞧见。晚上陛下会在乾康宫书房里看会子书,就那一阵必会召见御侦都尉的人。”江瑾笃定道。
    “陛下都问些什么啊?”祥瑞十分好奇地问。
    江瑾则连连摇头:“这可就不知了。咱不要脑袋了?敢听皇上的墙角?”
    祥瑞虽有意探听,却也不敢再问了。
    又等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听见里面有动静,正是皇帝起身了。江瑾忙进去,一边伺候着一边说:“陛下,襄王殿下发了道指令,要将饶慎的案子移至三法司会审。”
    “是该如此。”皇帝说,“有何不妥吗?”
    “陛下刚醒,准是没想起来。”江瑾笑着说,“左都御史肖邗肖大人,日前刚把掌上明珠嫁给了饶慎做续弦。”
    “是了,”皇帝说,“他该回避此案。”
    江瑾捧上洗脸盆,服侍皇帝净了面。
    皇帝又道:“此案是褚钟上奏的,他也该回避。”
    “皇上圣明。”江瑾连忙奉承,“请陛下指一位都察院御史代为参与此案。”
    皇帝想也未想便说:“下来便是,左副都御使夏韬,就他吧。”
    江瑾面露难色:“夏大人的妹妹是晟王殿下侧妃,晟王又拜了和妃娘娘为慈母……此事怕有不妥吧?”
    皇帝则笑道:“你懂什么?夏韬的为人朕清楚得很,去传旨吧。”
    “是。”江瑾心满意足地去了。
    皇后在一旁听了始末,问了一声:“陛下是下了决心要拔除饶氏吗?”
    “当然。”皇帝点头。
    皇后则若有所思,低声问了句:“那,和妹妹怎么办?”
    皇帝神情微滞,说:“她,并没什么错。如何处置,到时候再说吧。”
    “陛下可要手下留情啊。”皇后说,“和妹妹伺候陛下这么多年,况……来日老四是要即位的,慈母位分低了,面上也不好看。”
    “哪里就提到那么远?”皇帝不悦。
    皇后连忙跪下:“臣妾没有不敬陛下的意思,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扶起皇后:“朕知道你的意思。只不过,朕还没想过立太子的事而已。”
    皇后起身坐下,笑道:“陛下正当盛年,国本自然是不急的。”
    “是啊,不急。”皇帝说着,又想起了臻岚,不禁有些落寞。皇后自然懂得皇帝所想,顿了顿说:“陛下别难过,说件高兴事儿吧。儿媳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盆了,御医已经断出是个男孩儿。”
    “是吗?”皇帝听了,神色果然好了些,“朕要有孙儿了?”
    皇后再次起身拜下,说:“臣妾求陛下恩典。”
    “俪儿,有什么话起来说。”皇帝又去扶,这次皇后却不起来,说:“陛下,臣妾希望孩子出世时,能让他见他父亲一面。”
    皇帝微一沉吟,皇后又求:“毕竟是亲生骨肉,求皇上准了吧。”
    亲生骨肉……臻岚何尝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皇帝想到这儿心中不禁一软,险些就此准了。然而,想起臻垚的提醒,皇帝最后还是说:“狱中不干净,婴孩去了怕不好。来日方长,等孩子大一些再说吧。”
    “谢陛下。”皇后虽觉有些不如意,但也知道,今日再怎么求都无用了。
    “宫中许久没添过孩子了,倒是个好事。”皇帝叹了口气,“老四的孩子也快了吧?”
    “臻溯那边比这边的晚将近两月,临盆之期还三月有余呢。”听皇帝提到臻溯,皇后心下略有不快,却不敢显现出来。
    “他还说,等孩子出世就扶正侧妃呢。”皇帝若有所思地说。
    皇后则说:“由庶入嫡,这对夏氏来说,是好事啊。”
    此话莫不是要说日后将有庶出皇子即位?念及此处,皇帝转过眼神,打量着皇后,说:“老三的儿子毕竟是嫡孙,名字朕来取。”
    皇后笑道:“全凭陛下做主。”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