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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骧隆皇帝元诺潭如今将近不惑之年,可他虽正值壮年,却全无权欲——众所周知,如今的圣上是个多情的人,最喜好的就是风花雪月。http://m.chunfengwenxue.com/1382662/他日常里常常是龙佩、荷包、折扇挂在腰间,穿着全无帝王霸气,倒显一派儒雅。据说他做太子时,曾偷偷出入秦楼楚馆,惹得先帝震怒。但或许也正是他这样的性子,才令饶可言乐于扶持他即位。
    这日,他退早朝后,先去见了和妃,下午一直陪着周妃,直到晚膳时分方摆驾坤怡宫去见皇后。
    盛皇后如今三十又六,因驻颜有术,依然是明眸皓齿,不但并无衰老的颜色,反而更添了风韵。
    用过晚膳,宫女奉上鲜果,皇后亲手用玉签子插了块儿西瓜喂给皇帝:“陛下,臻岚今年都十九了。他的婚事,也不能因着国丧就一直这么耽搁下去了。”
    臻岚十六岁时,先帝的皇后,即其祖母薨逝,十八岁时又遇先帝驾崩,这才耽搁到了现在。皇帝倒是没迟疑,只道:“正是,朕也总想着这事。太子早晚要继承大统,早日娶亲、早有子嗣,社稷才稳固。”
    这话正中皇后心思,但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附和,又喂了块西瓜给皇帝。皇帝看着面露微笑的皇后,便说:“朕记得,父皇还在位时便已物色好了人选,是……”
    皇后含笑道:“陛下日理万机,想来是忘了吧?”
    皇帝一笑,皇后便继续说道:“是闫氏的独女。正当妙龄,出身名门,端庄贤淑,与臻岚正是一对儿。”
    皇帝想了想,道:“闫氏?是开国大将闫愈的后人,世袭的爵位是,魏国公?”
    “正是她。这女孩的父亲承袭了爵位,却没什么兵权,只是闲赋在家。正合了我们大宸选太子妃的规矩。”
    “朕记起来了。”皇帝笑道,“俪儿的确有一国之母的胸怀气度,连儿子的婚事也是为着江山社稷着想。倒显得和妃小气了。”
    皇后心下起疑,想想觉着问了也不妨,便反问:“和妃?”
    马安在一旁插话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今儿早膳的时候,和妃娘娘刚给四皇子提了婚事。”
    皇帝也道:“是。她说,日前淑女大选的时候,老四看中了个落选的淑女,非要指过来不可。”
    皇帝早已告知了皇后过继之事,皇后倒不吃惊,只问:“和妹妹提的是哪家的女孩子?”
    皇帝抚掌笑道:“是个佥都御使的妹妹,夏氏。可及不上你了吧?”
    皇后有些为难道:“这样的出身,恐怕做不得皇子妃。”
    “和妃也是这个意思,她说好歹是老四喜欢的,做不得正室便做个侧妃。朕也觉着,好歹太子和老四也是同年的孩子,总不能一个娶了一个搁着。从前给太子定亲事时朕便想着他,但那时也没人能帮他物色,赶巧这次老四真心看中个女孩儿,就一起办了罢。”
    见皇帝对臻溯的偏爱,皇后心中一沉,只是笑说:“这孩子倒是性情中人。”
    “不错。”皇帝并未察觉到皇后心中的起伏,依旧笑道,“朕总觉着老四像朕,所以有时也多疼他些。”
    水果吃得差不多了,宫人端了水来,皇帝浣着手,皇后道:“陛下确是性情中人。因着这个,臣妾这个皇后也就做得轻松些。”
    皇帝擦着手,问:“这话怎么说?”
    “陛下待几个姐妹不偏心,后宫自然就没有妒气了。”
    皇帝却认真说道:“谁说朕不偏心?不偏心你,朕怎么就专要你做皇后?”
    纵使皇后总留着心,可听了这话也是高兴,只是她闺阁小姐出身,向来自矜,反问:“陛下不是为了臣妾的出身吗?”
    皇帝笑道:“俪儿是什么出身?朕倒忘了。朕只记得,当年对你是一见倾心,其他人看也不曾看,便硬求着父皇母后赐婚。那时哪有心思问出身呢?”
    此后几日,皇后又与皇帝提了两位皇子的婚事,望能早日完婚。虽说一年国丧已经过去,但终究不该铺张。骧隆帝一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皇后以此为由劝说几次,皇帝便同意了要减些礼数,祭祖卜卦若得了上签,便让两个孩子早些完婚。
    既然太子和四皇子都急于婚事,那么卜个上签又有何难?几日后由礼部预备,皇帝带着两位皇子前往祭祖,求得了上签并定下了六月二十的吉日。
    由于时间紧迫,礼部、东宫、内宫礼官都忙得不可开交,闫氏也是一路车马,星夜从西疆赶到京城,反倒是在京城的夏氏颇显从容。
    皇后已经派人查了那夏氏的底子,她的兄长夏韬是位青年才俊,年仅三十就官居四品,虽说现在还只是个言官,但日后想来也是前途无量。而且还有风闻说,日前饶可言为拉拢夏韬,也曾备下聘礼要上门为自己的独子提亲。但不知中间有何周折,最终还是让和妃为四皇子提了亲事。
    臻邺听说哥哥要娶亲了,表现得竟然比要自己当新郎官还要高兴。虽说他白天喜欢出去闲逛,晚上仍旧看着闲书,偶尔还要跟皇后宫里的宫女朝露私会,却也开始关注每日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的哥哥。
    当他发现哥哥每天忙得竟然不是婚事,而是两个所谓的言官参奏的案子时,臻邺显然有些不高兴:“嫂子还没过门,你就这么亏待她?”
    “我怎么亏待她了?一应礼数,都是芋姑姑亲手操办的。”
    “芋姑姑是芋姑姑,你是你呀!”臻邺叹了口气,“哥哥你这么大的人,怎么一点也不懂女人心?”
    “你这孩子……你懂?!”臻溯说着,突然想起件正事,“这事你怎么跟朝露说的?”
    臻邺答道:“我能怎么说呀?实话实说喽!我倒是想说你是真心实意喜欢人家,认认真真准备迎娶。母后能信吗?”
    臻溯松了口气:“算你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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