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晓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拿了一件衣服进了更衣室：“让让，这是女士更衣室，别当偷窥狂！你基因里也有这条缺陷？”

    赵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妹妹从头至尾都不对劲，面上毫无感应，其实都记下了，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开始全部反击回来。http://www.sanguwu.com/52331/

    “真是记仇的家伙！脑子没问题就成！”赵军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破洞的牛仔裤修士这他的腿很长很直，坚实的胸肌随着他抱着手臂时显得格外吸引眼球。

    几个服务员纷纷拿出手机偷拍：“好帅啊。身材好好，这是哪来的帅哥。”

    “去要个微信？”

    “人家是带着女伴来的，那女的可漂亮了，就是有点冷。”

    “好帅啊，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我才不会冷脸。”

    犯花痴的服务员连买单时，眼睛都水淋淋地盯着赵军看，看得他脾气都上来了，催促道：“快走了！”

    祁乐的变化是这里面最大的一个，白晓晓看着他的变化，本想多留在这里陪陪他，但是看着高考时间，她还是决定回去！

    “怎么回去得这么突然？是不是小军欺负你了？你说，我替你出气！”外婆十分不舍她，也许不舍的更多是祁乐！

    “没有，飞飞高考，乐乐现在已经完全能接受陌生的环境和人，我也可以放心把他带回去给他爸爸。”

    外公再次开口：“急什么？你回去就行了，他留下，他要是想回去，我们再送他回去！”

    赵军撇了一眼祁乐，一脸不喜欢道：“你孙子在这里，你用得着小孩陪您二老玩吗？”

    “滚！你会陪我们？他可厉害着呢！你小时候除了打架，什么都不行！”

    赵军看着祁乐漂亮的小脸蛋，瘪嘴道：“叫舅舅！”

    乐乐似乎挺害怕赵军的，躲到外公身后不说话！

    外公见乐乐好怕，抄起抓痒痒棍就抡了过去，赵军疼得直接从沙发跳起来，欣欣然滚回自己屋里！

    乐乐咯咯直笑，外公见他笑了问他：“乐乐跟外曾祖父多住两天，过两天外曾祖父带你去找你妈妈！”

    祁乐摇头：“我想爸爸了。”

    外公叹了一口气说：“你二十岁生日就把结婚证领了，之后再办酒！”

    “外公……”白晓晓想解释，但是还是没有说，深怕这个刺激太大了！

    “先别走，你二舅他们要过来，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再走吧！”外婆接了个电话之后，否决了白晓晓离去的决定！

    白晓晓觉得二舅来得有点突然，小心翼翼地问：“表哥也来吗？”

    “没说，他那么忙，上次抽空来了两次，没见到你，上次听他说在评职称，应该没时间过来！”

    她听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

    “那行，我先送乐乐回他爸那里，他爸今天正好在上海出差！”白晓晓感觉带着东西准备出门！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也得让孩子见见他大表舅啊！”

    白晓晓几乎是逃亡的姿态离开了外公外婆一家，出门就带着乐乐跑回m城了，她觉得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算了，当初真没想到外公一家认她的目的，被亲情利用怕了，她本来连这一步都不想踏足！

    若不是赵庆国掏出那张卡，似乎在证明他们没有恶意，她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安叔叔接她回去的路上，她说完自己的苦恼，安叔叔只是笑了：“没事，你当时有顾虑，我们同样也是，现在这个情况，我替你说比较合适，至少降低伤害值！我们有这个义务。”

    “谢谢安叔叔。”

    “客气，只是你哪里弄来的孩子？准备送去哪儿？”

    “他爸爸一会儿来接，我们先回家就好。”

    “他爸爸是不是拥有着你对你父亲所有的幻想，所有特征？”安叔叔试探性地问。

    白晓晓回想了一下，说：“是！一个在危难时刻，先救孩子的父亲，孩子所有的不安和脾气，他都会贴心体会，他身上的确拥有着我渴望了很久的光。但是，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和他坦诚，看到乐乐的好转，我觉得是时候坦诚了！”

    那天夜里，祁桁准时出现，风尘仆仆，上楼时，白晓晓没有让他进屋，因为白飞飞在复习，她将乐乐送出来，并且给了他一个盒子：“祁先生，这是一个答案，希望你休息的时候再打开。”

    祁桁低低一笑，那笑声特别悦耳：“你就是上天赐予我最美好的礼物。”

    “回去再打开。”白晓晓不安地看着他。

    祁桁能从她眼中读到某种不安的信息。

    祁桁带着祁乐下楼时，看到了顾青阳。

    顾青阳将烟头丢在地上狠狠踩碎：“祁总，还在和这个女人有来往啊？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心狠起来比谁都狠，毕竟一个对自己都能那么狠的人，更何况身边的人呢？”

    祁桁将乐乐送上车，放好行李，这才走过来：“我不太能理解你这种变态的占有欲，她拒绝了你，你就诋毁她，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那很庆幸，她没有接受你这样的人。”

    顾青阳居然笑了出来，带着一抹阴狠，“看来她藏得还真久！这么久都没有告诉你，你一直追查不到湖边肇事者的真相？”

    祁桁眼眸仿佛闪过一个他从未动过的念头，“……不可能！”

    顾青阳看着他的反应，十分解气：“怎么不可能？你没有调查过他爷爷吗？他爷爷就喜欢这玩意，舍不得钱，自己捣鼓，如果你说的是昂贵的无人机，那一定不是他们，但是自制的劣质无人机，那就太符合他们这种穷酸人的劣性！”

    祁桁的目光落回祁乐抱着的大盒子，隐隐猜到那个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隐隐猜到了她不安的眼神！

    但是，他能理解她的无意，但是，理解归理解，却无法原谅，因为，他失去了母亲唯一留下来的，骨灰！

    白晓晓一夜未眠，等不到祁桁的回复，但是他却已经给了答案，那个答案血淋淋的，让她难受极了。

    白飞飞敲了一下她的房门，她谁在白莲心的房间，盯着黑眼圈出来。

    “安叔叔送来的早餐，快吃，免得冷了不好吃。”

    “哦。”白晓晓闷头吃早餐，回头坐在白飞飞身边陪着他复习，讲解和评分，她一一说出问题所在。

    安叔叔到时候就会送吃的上来，也不打扰他们姐弟。

    白晓晓将自己淹没在高考备战的氛围里，眼里心里只有白飞飞，只有考试。

    日复一日，时间飞快，中间外婆打来好几次电话，同学打来几个电话和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毕业拍照聚餐的事情，就再没有人了，没有祁桁的电话，没有祁乐的信息。

    在一天疲惫中，唐轩的电话打来：“好久没见，晓晓。”

    “唐医生，你这么突然联系我，还挺受宠若惊，说吧，什么事？”她走到阳台。

    唐轩笑声永远那么好听，“没事就不能联系你了？乐乐的情况很乐观，现在已经上学了，只是学校老师反应，他变得有些孤僻，所以我问一下，是不是你们吵架了？”

    吵架？

    “没有，我告诉他，我就是他一直寻找的无人机控制者。”

    唐轩一愣，一下子无法消化这个消息：“……你再说一遍？”

    “我就是害他落水的人。”

    唐轩沉重起来：“那他应该告诉你，那天他准备将他母亲的骨灰放回顾家祠堂吧？却散落在湖里，什么都没剩。”

    什么？骨灰？白晓晓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一道碎裂的白水，宛如一道白绫，弥漫在水里。

    白晓晓：“……他没说。”

    唐轩再一次愣了一下：“他……没说？那他说了什么？”

    白晓晓：“什么都没有说。”

    唐轩沉重的语气传来：“看来是我多嘴了！乐乐的老师今天打电话给我，我无法和他沟通，我这边一堆烂事，也十分头疼，能不能请你这个妈妈去学校一趟？”

    白晓晓抬头看了看时间，墙上的倒计时，“抱歉，我不是他的亲妈，没有这个义务！”

    “祁桁也不是亲爹不也把义务扛在肩上？帮帮忙。”唐轩是故意把这个天大的消息透漏给她。

    白晓晓微微眯起眼眸：“你说什么？”

    唐轩笑了笑说：“之前对你有所隐瞒是因为不够信任，但是他对你的信任远超过我的想象，这件事你需要知道，乐乐的母亲是祁桁的姐姐，豪门恩怨和穷小子的战斗永远是穷小子败退结束，祁兰产前就有严重的抑郁症，没有熬到孩子出生，乐乐是祁桁用刀剖腹取出来的孩子。”

    “你无法想象他拿着刀对着自己姐姐的肚子来一刀是什么滋味，祁乐出生的时因为缺氧，差点也没有活下来，祁家对于他这个举动深恶痛绝，他们认为是祁桁杀了祁兰，第二，祁桁不该救下祁乐，祁乐是祁家无法接受的孩子。祁桁认领了祁乐，就这样被逐出家门。”

    “命运弄人，祁桁的母亲顾灵在三年前和孩子的父亲见了一面，出车祸，两人死了，车上的乐乐却安然无事，他们用性命给他第二次生命，乐乐在漫长的等待中，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死亡，之后再也没有说过话。出现自闭现象，但是他因为遇到你之后，这种情况好转，我不希望他又再一次关闭心门。”

    白晓晓心累地揉了揉眉心：“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明天抽空去看看！”

    唐轩舒了一口气，把地址发了过去。

    白晓晓随口问了一句：“你说的糟心事是和你爱人吵架了吗？”

    唐轩听到“你爱人”很满意这个称呼：“吵架倒是不至于，三年没见，我费尽心思想要跟他来一场美好的重逢，结果不尽人意。”

    白晓晓趁着白飞飞休息的时间，她打了个车去了乐乐的学校，贵族学校，因为唐轩之前联系了老师，她很顺利进去看乐乐。

    乐乐眼巴巴看着她，却委屈得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大颗大颗眼泪瞬间滚落。让白晓晓难受极了，她伸手轻轻擦拭他的泪。

    “妈妈……我想外曾祖父，外曾祖母，舅外公他们。”

    在那里，乐乐的确享受着最淳朴的亲情，他喜欢那里，白晓晓摸了摸他柔软的小卷发：“乐乐，我们每一个年级阶段都要做属于自己的事情，这是成长的过程，等你寒假，我再带你去好吗？”

    乐乐的情绪很大，白晓晓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平复了他的心情，他不安地看着白晓晓问：“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白晓晓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那个坏蛋把外婆永远藏在那片水域里，我们都恨那个大坏蛋。”

    看着祁乐的眼神，白晓晓知道，那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顾灵一心想要落叶归根，想要回到顾家灵堂，他终于做到了，顾灵的骨灰却被她弄撒在湖里，被湖水冲散。

    这件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白晓晓收回手，凄惨一笑，后退了好几步。

    “妈妈……”祁乐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转身离开，追了好几步。

    她没有再回头：“乐乐，你知道我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吗？我趴在围墙栏杆外看着别个小朋友读书，我很羡慕他们。看着你，我同样也很羡慕你。但是过多的抱歉，都是那么苍白。”

    出门时，她给唐轩发了一条信息说：“抱歉，我做不到！代我跟他说声对不起，苍白无力的道歉挽救不了什么，但是，我也只剩下道歉了。”

    唐轩看着这条信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觉得那么似曾相识，再看对面那个冷峻的男人，他身边已经有一个贴心的女朋友。

    很多时候，放手了，有的人就真的走了，就算他想停留在原地，生活都会逼迫他往前走，哪怕踏出那一步很艰难，他也会走下去。

    唐轩将手机合上，目光从对面的男人脸上移开，如果三年前他多一点宽容，他们之间会不会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他还站在原地，而对方却已经被生活逼迫走远，那是他无法缩短的距离！

    “唐医生在想什么？难道又有新的进展？”男人放下咖啡杯，目光依旧是那么冰冷睿智！

    唐轩那双美丽的含情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那么明显：“和案件无关，朋友的私事，无非是触景生情，觉得他们现在的境遇似曾相识。”

    男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念旧的人！”

    唐轩看着男人的女朋友从洗手间回来，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很美，所有人看了都为之动容，就连那个女朋友也自然而然脸红起来。

    “他们两个人性子都冷，过于理智，克制着自己的喜欢，最后却因为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两个人没有再往前走一步，接下来两个人将天南地北相隔，是不是似曾相识，肖楚然！”唐轩的目光牢牢锁在肖楚然脸上。

    肖楚然俊美冷漠的脸上闪过什么，突然一笑，掩饰眼底那抹苍凉：“还真是生活的套路！我敢打赌，过得不好的那个人一定走出这个结！”

    唐轩凄惨一笑：“我也敢打赌，另一个人在接下来的岁月里，这种压抑太久的情感就会越演越烈，可惜，对方不会等他！”

    肖楚然眼底的凄凉化作一抹解恨的怒火，眼眶却拉满血丝，他笃定道：“那是因为你们这种人根本不知道，有些人没有站在原地的资本！也不愿意站在那里舔舐伤口，我只能嘲讽那个人，自作自受！”

    唐轩修长的手轻轻旋转着咖啡杯，淡淡道：“这就是生活，痛，让我们时刻记得曾经拥有过什么，也失去过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队里，肖队长慢用，这位小美人，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