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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三夫人:“话也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这东西没给定数,就是个烫手山芋,好歹我们也是有做官的,大嫂在陛下面前也说的上话,这不比在安之哪里强?”
    宋二是个老实本分的,在这方面不比宋二夫人强,只在一边闭言。http://www.gudengge.com/7326720/
    梁氏一改娇弱的性子,表情都是严肃的,“陛下说什么就什么,她还能真为难我们宋府不成?陛下于我们宋府有愧,我不相信她会突然算计我们。”
    宋三夫人不情不愿的小声嘀咕,“真有愧怎么到现在没有给故去的大哥封爵?安之衍之都有救驾的功劳,安之被夺了盐庄不说,衍之没做什么错,到现在不也没加官进爵?”
    不提宋然还好,做父母的最是受不得儿女受委屈,转念一想,宋二夫人对陆知也有些怨气了。
    不再参与争执。
    三房见势对他们有利,一鼓作气接着说“圣心难测,安之现在也不在宋府,若是出了什么事了我们也不好照应,不如直接由我们暂时担着,我们几人一起承受总比安之一人强。”
    梁氏也知道其中,她只是爱哭罢了,并不傻,二房没了要帮她的意愿,她也不会那么傻就把着东西交出去,就是在宋府那又如何。
    三房与宋眠关系一般,喜欢自开炉灶,又滑头得很,真要放在宋府,谁知道他们会搞什么猫腻呢?
    “安之自有分寸,我们做长辈应该支持他才是,出了问题也是宋府的事情,不能让他寒了心,以为我们做长辈的要谋他什么。”
    宋二叔不悦道:“大嫂这是说得什么话,什么叫谋他什么?我们只是想提安之分摊压力罢了,大嫂怎么说的如此难听,搞得我们像要拿什么似的。”
    争论没个决断,梁氏只有一人,二房闭了嘴,说来说去都讲到要把着东西交由他们处理了。
    梁氏被弄得头昏脑涨,头疼之际外面传来一个稍尖锐的声音,“宋府听旨。”
    一屋子的齐刷刷站起来,除了门,看见了一个熟面孔,是王缺。
    再有什么心思也只能暂时压住。
    王缺:“陛下口谕,今日内的账铺和印章全部交还宋箫一,不得有误!”
    ……此刻,宫中也不太平。
    三司府的三个刚接任没多久的官员,正在未央宫内堵着陆知,不依不饶的讲个没完。
    若不是见他们满脸是汗,低眉顺耳,时而互相推搡时而交头接耳互换眼神,陆知都以为这些个官员是李太师的那个残余党人了。
    “陛下,此举甚为不妥啊,不若现在再下个圣旨把那些要回来的吧……”
    陆知气得一甩折子拍案而起,“混账!这是你是下旨就下旨的?”
    三人同步跪在地上,嘴里说着求陛下恕罪的场面话。
    实际上已经和陆知对峙了有半个时辰了,倒不是因为陆知今日心情不错,绕了他们的以下犯上。
    而是此举,胆大逆天。
    自那晚起,朝中大臣多少人落马抄家,还能维持原官职已实属不易,在遇到什么事情时,大多选择用折子上奏。
    这还是几日来,敢在未央宫直言不讳的。
    “那宋箫一的盐庄多得离谱,此等命脉怎么能落入一个商人手里,后患无穷啊陛下!”
    陆知轻笑道:“什么商人,宋箫一不是有官职的吗?”
    三人具是一噎,心想那官职算什么呀,不过是些大家贵族给子女砸钱买来的闲职,有与无,有甚区别?
    “微臣连日清算了许多遍,若是这盐庄全部纳入国库,连带着周边的附加产业一起,不出今年,便可转亏为盈,对我国,可是……”
    “朕意已决,说出的话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莫要再提!”
    三个官员走在宫道上,表情不甚好看,怀着心事。
    负责盐铁的官员更是如此,他们弯着腰凑在一起,降低音量。
    陆知躺在龙椅上,小身板只占了半个龙椅,余下的空间又大又空。
    也该解气了,之前算是白忙活儿一场。
    现在内忧外患的,此地有旱那地有涝,又逢朝局动荡,被拉下的众多官员的空缺还没补全,又不熟职位还需要时间适应。
    科举要提前了啊。
    陆知夜晚带着王缺王荟出宫夜访,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宋箫一的别院,还未进门里面就传来了不小的声音。
    早有耳闻宋家大房二房和三房不对口,彼此间时不时就有摩擦,大房只有一个梁氏和宋箫一,而宋箫一年纪轻轻便独立建院,此类事情他接触的也不多,又能处理得游刃有余,面面俱到。
    陆知趴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大概了解到了,不是为了瓜分宋箫一的盐庄产业,而是,大有在关心着宋箫一。
    跟来的王缺亦是摸不着头脑,阴沉稍尖锐的声音冲破夜色,“宋家真是奇怪,怎么倒像是集体在担心宋大人似的。”
    王缺不懂大家大院的人前世故,王荟显然要淡然许多,“一个家族同气连枝的,真遇事了都会一致对外,看这架势是宋大人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王缺:“果真如此?我看关怀是假,想趁点好处是真。”
    陆知沉默不语,招呼了王荟王缺在外守着,大摇大摆的走到另一个院子,路过的小厮婢子也不阻挠。
    他们几个人人围在宋箫一身边,没有谁脸上是挂着看热闹的脸色来的,宋家人丁稀薄,基本上是全来了,有的焦急跺脚,有的眼睛已经挂了泪珠。
    到了半夜,才灰溜溜的离去,宋然和梁氏留下来,其余全部坐上马车走了。
    宋箫一情绪底低迷,还是难得的强撑精神把哭哭啼啼梁氏安慰好。
    宋然自己朝另一边走去,宋箫一带着梁氏到一个雅致的院子,路上就遇上了在院里悠哉欣赏月色的陆知。
    梁氏以为自己哭得天昏地暗出了幻觉,揉了好几下眼睛,确认没事,意识到不对,拽着宋箫一噗的跪在地上。
    陆知赶忙过来把人扶起,梁氏不着痕迹的撇开她的手,“陛下今日突然到此,臣妇有失远迎。”
    陆知笑道:“是朕冒昧打扰了,夫人没被吓到才好,不然朕就罪过大了。”
    宋箫一冷道:“你来做什么?”
    梁氏一推宋箫一,悄然嗔怪责备看他,随即笑道:“夜已深,陛下深夜到此实在是太危险,臣妇叫几个人送送陛下吧。”
    这就赶客了?和那人简直判若两人,方才果然是在说她的。
    “夫人这是想赶朕走?”
    梁氏愣住,“岂敢岂敢!不过是考虑到这夜色太深了,有什么事情也得把陛下我安危放在第一位才成……”
    陆知指着后面的女婢和小厮:“你们,知道夫人走夜路不安全还不快带着夫人走?想把夫人置于危险不成。”
    语气又硬又冷,毫不客气。
    梁氏吓了一跳,无措的看向宋箫一。
    宋箫一轻叹气,没有安抚梁氏,换唤人把她送走了。
    “你行事如此霸道,真不招人喜欢啊,这可是别人的宅邸。”
    陆知:“朕还需要别人喜欢不成。”亮亮的双眼看着宋箫一 ,接着道:“何况,对你母亲也没有无理,不过是把人只开了罢了。”
    宋箫一就此闭言,眼神闪躲这陆知,不愿与她多做交流。
    他一身白衣宽带,温润如玉,没了习武之人的硬气,病恹恹的样子,陆知都要以为他没修过什么功夫。
    简单的几句话过后长久的宁静。
    两个人这么近又是这么远。
    “都把东西还给你了,有什么可生闷气的。”
    宋箫一:“……”
    陆知无措的挠挠头,毫无对策。
    “你究竟在生什么气?朕那日背叛你,不是又救回来了吗……宋箫一?”
    宋箫一低着头脸色阴郁,心向被一个石头压的喘不过气来,连带着看陆知的眼神也是复杂而消沉。
    陆知没有放弃,宋箫一越是反应平静,她越是担心不已,没办法安然离去。
    宋箫一不给她再多的时间,梁氏胆小,没有安抚好,今夜是怎么也不可能安心睡去。
    陆知穷追不舍道:“这是第三次到访了宋箫一,朕身为九五之尊,如此,已经是极限了,你……”
    宋箫一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知忍着火,告切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这是自己有错在先,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他气恼归气恼,没有为难过陆知,任凭陆知在院里闲闯乱撞。
    陆知紧紧跟在他后面,嘴里念叨个不停。
    “宋箫一!宋箫一!”
    一前一后,一静一闹。
    宋箫一走到一半,忽然停下,陆知一慌,忙拿手挡在前面,还没有碰到他后背,宋箫一转身一把握住。
    “你该走了。”
    陆知一怔,带着火气道:“说清楚了,朕才走,这是朕欠你的。”
    “所以陛下是觉得对我亏欠了,才过来的吗?”
    “自然……自然不是,你……”
    “我倦了,陛下不要再来了,日后不会再纠缠陛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知沉着脸,颇为不悦,“先前三番两次来招惹我的可是你,提出要做我皇夫的也是你。”
    “所以这不是一直和陛下的意吗?陛下嘴上答应,心里可有真正认可?”
    陆知:“……有”
    这声音细如蚊蝇,宋箫一没等她回应已经又往前走,是不想面对这个答案,陆知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宋箫一离开。
    宋箫一再回头时陆知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傻傻的站那里好久。
    无用的深情,只能感动自己罢了。
    陆知徘徊在一簇小花口,本来不觉得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现在悄然改变了想法,从城门赎人那日开始,隐约发现宋箫一的心态发生了非常不好的变化。
    具体的她说不出来,熟悉,非常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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