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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赵相逢又去甘露殿。http://www.juyuanshu.com/108498/
    和昨日不同,今日只身空手。
    不曾想,正赶上约莫十几人从殿内出来,她忙退在一边,不想惊扰。
    谁知忽而黑影压身,只闻一声惊喜呼唤,“阿遇!”
    赵相逢听到熟悉的闺名,连忙抬眼,是一张俊颜,仔细看有儿时的影子。
    她喜,“刘二朝!”
    赫然是刘朝,家排老二,赵相逢小时箭术敌不过他,便一直赖着叫他刘二朝。
    儿时好友,老乡相见,二人还想说些什么,旁边有人见这边儿新奇,脚步朝这边走想凑上来。
    外男和宫妃,可不新奇。
    赵相逢偏头又瞥见不知何时站在殿门的皇帝,心下一紧,不由缄默 ,下意识后退两步,拉出距离。
    刘朝面露愧色,怪他偶遇故人,忘了分寸,匆匆留了句“改日再叙。”然后恭恭敬敬行礼,从旁离开。
    没了看头,这儿人潮渐散,赵相逢偷偷抿唇猜测皇帝有没有听到什么。然而转念一想,她二人也未曾说什么话。
    于是赵相逢稍稍静下了心,迅速思索这次面圣如何在什么也没带的情况下讨皇帝欢心。
    只是事不如人愿,皇帝似笑非笑地睇着她,颇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朕倒不知赵婕妤和新晋的武选新秀认识。”
    赵相逢猜到皇帝可能会问,她在这几步远的路上已经将语言组织得差不多,刚要开口解释,未曾想却被人拿背相待。
    “朕有公事要忙,赵婕妤退下罢。”
    一些话生生卡在喉咙,似昨晚微腥的粥。
    赵相逢愣愣看了几眼皇帝背对她的身形,带着淡淡的疏离,她一时不知为何竟生出些许委屈。
    “娘娘请回罢。”元德见皇帝没有转圜的心思,心里暗叹一声,只好着手送客,而此时皇帝早已入殿内,赵相逢挪开视线掩住情绪,转身离去。
    元德重回殿内时,皇帝在写字,许是到了最后一笔停了下来。元德凑近,纸上一字——
    鱼。
    真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皇帝滞了几息,遽然问,“可曾听到赵婕妤和刘朝的对话?”
    元德回想一番,且不说离得有些远,他一大把年纪时不时耳背,只论他当时心神不在两人身上,他也没听清。
    “奴才没有。”元德垂首答。
    皇帝视线聚焦,活生生似要将纸上的字盯出个洞来。
    刘朝叫她什么?阿鱼?她的闺名?两人竟如此熟悉?
    他都不知道的闺名。
    阿鱼。
    阿鱼。
    阿鱼!
    只闻突然低笑几声,皇帝莫名的心情回转有些骇到元德。
    皇帝重新持笔蘸墨,手腕转动,纸上多了一字——水。
    恰组成——
    鱼水。
    此二字自古带有缱绻旖旎的意味,元德似懂非懂,皇帝要表达什么,鱼水之欢?
    皇帝似是对二字十分满意,眉眼皆挂了笑意。
    “今日贤妃可有动作?”
    元德晃神,近日丹碧的回话尽给了他,“动作倒没有,贤妃自那日去了长信宫后便一直待在未央宫,只是……”
    他稍稍压低了声量,“贤妃让捎了句话:皇上答应我的应要做到了。”
    皇帝听此冷笑,“回头去告诉她,让她且等着。”
    目光瞥见鱼水,皇帝想到什么,又问,“赵婕妤呢?赵婕妤在贤妃离开后这几日可有什么反应?”
    元德对此事也颇为疑惑,“没有,倒像是贤妃什么也没和她说过一样。”
    可明明有谈及先大皇子贺竑之事。
    见皇帝面色渐渐不豫,元德犹豫着动了动嘴加话,“不过话说回来赵婕妤也没什么道理做反应。”
    “为何?”皇帝听此皱眉。
    “赵婕妤有万岁爷的宠幸,万岁爷对她那般好,不偷乐就是了还哪儿有什么功夫。”
    谁知此话一出,皇帝眉间更皱,求证般看着元德,语气认真,“你觉得朕待她好?待她不一般?”
    元德被盯的如芒在背,字词在舌尖绕了好几圈才字字蹦出来,“……也不是不一般,就是和别人稍稍有些不同。”
    毕竟,您以往不会为了一个人早起摸黑从一个宫殿到另一个宫殿,就只是看几眼。
    “为何?朕为何如此?”皇帝盯着鱼水二字,像是喃喃自问。
    到这儿份上,元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帝哪里真的是问原因,他这是在想确认他对赵婕妤的态度情感啊。
    他还能说什么?说万岁爷您对她感兴趣,有点喜欢?
    这可万万使不得,这种事不适合做奴才的说道。
    元德垂着头不语,留皇帝独自皱眉思索。
    这厢香堇一干人等诧异地看着自家主子如霜打的茄子,还是新鲜的。
    离开时满怀信心,气昂昂,回来怎就这般恹恹?
    香堇、阿叶二人沉不住气,实在看不下去要去询问,中途被麻嬷嬷拦下。
    “且让主子独自静会儿。”
    这番回来的异常多半和皇帝有关,主子不主动提就不是她们能掺和的。
    赵相逢想不明白,有些心慌,又像塞了什么异物,堵得不舒畅。
    这么长时日了,皇帝虽不是十足的温柔,可也很是温和,颇有君子儒雅之范,从没有如今日这般不耐和无常过。
    这是昭示帝王对她的兴致消失了?她要失宠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赵相逢再三摇头,让它在脑海中驱散。
    明明昨天大早上还来看望她,这做派不似假装。
    赵相逢思索着时间线,昨天早上皇帝能生气的也就是他来她没有服侍还香甜的睡觉,可听香堇描述皇帝走时完全不似生气模样,而其余就只剩钱才人有孕,还有……刘朝。
    她觉得钱才人怀孕皇帝当是高兴还来不及。而如若换个角度想,细细琢磨,皇帝方才那语气岂不带点儿酸味?所以,亦有可能是皇帝看她和刘朝谈话吃味了。
    莫名的一股引力,赵相逢觉得真相也许就是这样。
    有丝毫占有欲也是因为在将对方纳入己方营地,皇帝,是不是有些对她上心了?
    她的攻心之策或许已有些成效。
    这样想着,心里似乎通畅了不少。
    可却也仅此为止,她下意识躲避了深入思索,下意识忽略更深处浓稠的望不透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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